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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暴君強寵後_不知春滿樓【完結】》第8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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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識尋找安全的地方,想將自己藏起來。

  抱著江雲離的婢子沒有拒絕少年,即使她自己害怕到攬著江雲離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慕容修愣住,然後笑了起來,某些時候,他和慕容辭很像,比如笑。

  他傾身抓了一把江雲離烏黑的發放在手上,梳理了一下,少年剛泡完藥浴,身上散發著濃重的藥香。頭髮又用花料洗了,苦和甜交織在一起,竟也不難聞。

  慕容修被江雲離的小動作勾起了興趣,他示意婢子松手,把人接到了自己懷裡。

  慕容修的手放上江雲離的身體時,婢子感覺到少年的身體顫了顫,似乎是怕極了,但又毫無反抗的能力。

  婢子沒有辦法,只能松開手。江雲離被撈起來時掙扎了一下,眸子裡氤氳著霧蒙蒙,要掉不掉的水氣,是燒出來的。

  那雙無助的,可憐的眼睛深深望進婢子的眼睛裡,江雲離的手在空中揮了一下,與婢子挽留的指尖擦過,分離。

  婢子的懷抱太溫暖,太熟悉,就像,就像彩煙的一樣,是江雲離本能想要抓住的溫暖。

  “彩,嗚……”

  江雲離太難受,又害怕,脫離了藏身的巢穴,忍不住哭了出來。

  那婢子,也就是慕容修的侍妾,撲通一聲跪下來,身體趴扶在地上,道:“殿下,江公子才剛醒,等他好些吧,要不然,豈不是浪費了這麽多珍貴的藥材。”

  不論要做什麽,都等江雲離好些吧。

  哪怕是安穩度過一日,也是求來的幸運。

  掙扎的那一下耗盡了江雲離的力氣,少年現在是真的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連哭都沒有氣力,隻安安靜靜地掉眼淚,淚珠一顆顆地往下滾落,晶瑩剔透,無聲無息。

  就這樣,江雲離似乎都要受不住,他腦袋無力地靠在慕容修胸膛上,一下下地喘息,快要上不來氣。

  慕容修垂眸看著,道:“這沒有什麽江公子。”

  他頓了頓,笑道:“他,只是一個連奴婢都不如的玩意。”

  慕容修話含警告,婢子,也就是青畫,一句話都不敢說。

  慕容修將人抱了出去,還沒想好怎麽處置,江雲離就咳了起來。

  只是一點風,少年就咳得驚天動地。

  慕容修剛把他救回來,暫時不想江雲離又馬上去死,他想了想,為了方便自己玩弄江雲離,索性把江雲離放在自己屋裡。

  慕容修把江雲離擱在偏房的床上,對他道:“真是可憐呐。”

  話雖這麽說,他卻沒有什麽情感波動。

  床榻硬邦邦的,咯得江雲離哪哪都不舒服,但也比被慕容修抱著舒服。

  屋內裝飾繁複花眼,是很明顯的異域風格。

  慕容修,這間房子。

  失去意識前,江雲離隻記得自己吐了很多血。現在,他應該已經不在京城了。

  “你在想什麽?”

  慕容修出聲,拉回江雲離的思緒。

  慕容修低頭,他對江雲離現在正感興趣,尤其是醒著的,有反應的江雲離,就像剛剛生氣的江雲離。

  “你知道我是誰嗎?小玩意?”

  江雲離偏過頭,面朝床裡面,烏黑的發凌亂地散在臉側。

  慕容修覺得這樣的舉動也很有趣,他不讓江雲離回避,掐著少年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來對著自己。

  “你若是再不說話,我就只能用別的方法讓你開口了。”

  讓犯人開口的酷刑多到數不過來,慕容修仔細想了一圈,沒找到哪種用到江雲離身上還不會把人弄死。

  他不禁有些惱怒,畢竟,他沒想只是嚇唬人。

  慕容修手上用了力,江雲離下巴被掐得微微抬起,不得不直視慕容修的眼睛。

  慕容修又問道:“我是誰?”

  江雲離抿了下唇,軟糯的聲音燒得有點啞,“慕容修,你是慕容修。”

  片刻的沉默過後,慕容修松開了手,他看起來過於興奮,“對,你還看我和寧無涯比試來著,是該有印象。”

  江雲離蓄了些力氣,他問慕容修:“蕭行野,是不是出事了。”

  他的聲音控制不住的抖,滿是急切。

  如果不是蕭行野出事了,自己一定不會被慕容修帶走。

  蕭行野怎麽了。

  慕容修變了臉色。

  又是蕭行野,因為蕭行野,沒有看完那場比賽。醒來後,問的第一句話,也是關於蕭行野。

  他們可真是伉儷情深。

  慕容修不爽,自然也不會讓江雲離如意,他俯下身,靠近江雲離的耳邊,呼吸都噴灑在少年瑩白的耳朵上。

  “這麽關心他啊,你們中原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哦,對,叫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江雲離偏頭要躲,卻被慕容修的手死死固定住腦袋。

  少年情緒一激動,更喘不上氣,慕容修另一手撫上江雲離纖細脆弱的脖頸。

  他前晚掐的痕跡還沒消,慕容修的手重新覆蓋上那些印記,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再來一次。

  慕容修輕輕摩挲著手下白膩的膚肉,半晌,沒有用力,他有些遺憾道:“過兩日,可就沒你的舒服日子了。”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

  第69章

  轟隆一聲悶雷響徹天地, 炸白耀眼的光線被厚重沉悶的陰雲遮擋,半遮半掩,磚紅的瓦岩閃爍一瞬, 又斂息沉默下來, 狂風舞作, 花不堪折, 樹欲傾倒,透露著風雨欲來的不詳姿態。

  邊疆送來的急報擺在桌上, 蕭行野垂眸看完, 周身氣壓低得趙宏連喘氣都不敢, 隻當自己是空氣,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

  寧無涯在狩獵大會結束後就走了,幾乎是狂奔似地趕往邊疆。邊疆距京城路遠, 快馬加鞭, 沒日沒夜地跑, 也要近半個月的時間。

  秦崇義此時, 應是已經逝世了。

  自陛下醒來後的日子可謂是一團亂麻,趙宏心裡哀歎,情緒同樣低落不起。

  又一聲悶雷驟響,有人猶豫著傳話, 聲音悶著低沉的天氣,聽不真切,“陛下,賀家的兩位公子又來了。”

  趙宏見蕭行野壓低的眉眼, 提醒道:“陛下。”

  蕭行野深吸一口氣, 揉了揉眉心,一身倦意, 抬抬手,道:“把人帶偏殿等著,朕一會過去。”

  趙宏應是,給他端來一杯熱茶,氤氳的水氣漂浮,暈散了蕭行野疲憊不堪的眉眼。

  “陛下,歇一歇吧。”趙宏道。

  蕭行野自醒來後一刻沒合眼,如雪花般呈上來的奏折,各懷心思擔憂問切的大臣,邊疆幾近於已起的戰事,狩獵大會埋藏在京城的勢力。

  最重要的……還是江雲離……

  他死得太突然,連屍體都沒留住,整個皇宮都因為他的死,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雲。

  那些丫鬟太監們日日都哭,做事都心不在焉,哭喪著一張臉,出了不少錯。不止如此,還讓趙宏逮到他們偷偷燒紙錢給江雲離,在宮裡偷偷祭奠死人,這可是大罪!

  不過趙宏到底沒說什麽,把人訓了一頓,罰些俸祿就過去了。這幾日,他挑的都是些還穩得住下人的在跟前伺候。

  蕭行野沒說話,隻斜倚著身子,撐額閉目,靜得如一尊雕塑,陰沉,凝重。

  趙宏悄悄退到一邊,隻覺得哪哪都不痛快,他心裡悶堵得厲害,但最難受的人,應當還是蕭行野。

  蕭行野失了記憶,把房間的布局都改回了原樣,就好像江雲離從來沒出現過。

  他什麽都不問,一堆事壓著,也沒有時間讓他問。

  禮部的人更是不敢來問立後大典怎麽辦,人人都對江雲離,對蕭行野對江雲離的感情沉默不語,唯恐帝王莫大的悲愴牽連到自身。

  一時之間,江雲離在皇宮,在京城,真的如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得一乾二淨。

  蕭行野好像也只有剛醒來時因為失憶而暴躁,情緒激烈,後來也一如從前,沒人提,沒人問,他也一樣不聞不問,冷漠得令人心驚。

  趙宏抬眼看去,見蕭行野又將脖子上的玉墜拿出來,放在手心裡靜靜地盯著看,黑沉的眸子如一潭深淵,看不出情緒,就好像只是在看一枚玉墜。

  寬大的黑袍斂著男人沉默的高大身影,如一團影子,窒息沉悶。

  趙宏忽然聽見蕭行野問他:“朕很愛他嗎?”

  趙宏一陣怔愣,沒反應過來,死寂蔓延,他匆匆回道:“陛下,您親自把江公子從江南帶回來的。…………立後大典,本該在狩獵大會後舉行。”

  趙宏隻說了這兩句話,就不再多言。

  蕭行野又問他:“玉墜,也是他送給朕的?”

  趙宏道:“是。”

  蕭行野就不再問了,他只是起身,往偏殿去。

  趙宏連忙跟上,怕蕭行野一個不樂意把賀宴禮給砍了。

  說來也奇怪,蕭行野這樣的脾氣,又失了憶,照賀宴禮現如今的態度,竟然還能容忍對方“大鬧皇宮”要人,趙宏每次都嚇得抹汗,但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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