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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離呼吸都頓住了,指尖哆嗦著,扶住了青畫,
“青畫,我之前問過你,是不是中原人,你說不記得,對嗎?”
==========作者有話說:==========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個好朋友那邊出了事,我趕過去陪她待了好多天,又一起去外地散心。那邊解決完了,昨天才剛回家,嗚嗚,好在最後沒什麽大事。
希望這次能夠真的正常更新吧,好對不起大家。
應該快要完結啦,小情侶即將碰面!
最近又有了兩個新腦洞,一個快穿,一個修仙。
哎,先把文案憋出來,好好完結這本再說吧。比較傾向於先開現代架空這本。
真是好對不起一直追更的寶寶。
我會努力寫完的!感謝大家一路支持我!生活要快樂呀!
第74章
安神香絲絲縷縷繚繞盤旋, 象牙梳驟落於柔軟輕薄的被子,青畫的指尖還維持著握梳的姿勢,唇瓣微張, 神情呆愣, 像是不知作何反應, 肩頭盡是江雲離指畔輕柔的溫度。
“青畫, 唐突了。”
青畫搖搖頭,肩頸便傳來一陣涼意, 剛剛隔著衣衫感受到溫軟頃刻便落在了她的肩胛骨上方。
那方指尖似是控制不住顫抖, 緩緩摩挲她背上那一小塊皮膚, 帶得青畫忍不住發抖。
青畫的指尖死死扣進掌心,出口是有些輕飄的細聲,她知曉江雲離這樣的反應, 必然是什麽大事。
或許, 會與她的身世有關……
無根之人, 本隨風肆意漂泊, 竟也有一天可以奢求來處嗎?
耳邊傳來輕輕的吸氣聲,肩頭的衣物覆回。
江雲離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含滿了淚,他問道:“青畫,你可還記得彩煙。彩煙, 你還有印象嗎?”
青畫見江雲離哭得這樣動情,雖從少年的講述中聽過彩煙二字,心頭微微有一絲觸動,並未記起什麽, 也還是跟著紅了眼。
她雙手握住江雲離的一隻手, 朝前探了探身子,微仰著頭, 語氣裡全是溫情柔意,“公子莫哭了,傷著心脈可不行。您說什麽,青畫都聽,都信。公子隻管說,青畫都聽著嘞。”
江雲離和這裡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乾淨,善良,美麗。
這是第一次,青畫從別人的眼睛裡,清晰地看到了自己。
完完整整的,屬於青畫的身影,映在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裡。
沒有人會不為此著迷。
青畫覺得,從前的自己都是死物,直到遇見江雲離時,才真正活了過來。
那些有趣的故事,沒聽過吃過的糕點,還有歡樂的人。江雲離講,青畫就安靜地聽,總是時常被逗笑。輕柔的語氣,真心的感謝,青畫知道,她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第二個江雲離了。
那樣的日子才算過活,眼前的人,才值得托付。所以青畫請求,她知道江雲離會好好地離開,回到那些人和事中去,她請求江雲離帶他一塊離開。
江雲離看著青畫關心急切的模樣,破涕而笑,使了壞抽出自己的手,揪過青畫的袖子擦了兩把眼淚。
“青畫,你笑我。你笑我,我便不說了,你自個盡管去猜吧。反正就當我是想家了哭的。”
江雲離一貫會順竿爬,尤其是對自己沒有惡意,頗為包容的人,更是能看出來嬌養的性子。
但他這樣也是極可愛的,並不叫人厭煩。就連江雲離的爹娘,也一貫是沒有任何法子,只剩下哄著捧著這一條路。
青畫這些日子也是頭一次見江雲離現下這一遭,懵了懵,忍不住撇過頭笑了兩聲,隻管奪過自己袖子的掌控權,四指攥著袖頭,用被袖子蓋住的下半掌去擦江雲離臉上殘留的淚痕。
“青畫便是笑了,公子又能拿青畫怎麽樣呢。不說,好啊,青畫這就到四殿下面前去告狀。反正公子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處境,便是微賤如青畫,也可騎到公子頭上去不是。”
江雲離為青畫的一番話眼瞳微顫,一手捂住嘴,一手食指哆嗦著指了指青畫,往後挪了兩下屁股,最後乾脆大哼一聲,兩手往身側一甩,“好你個壞丫頭!剛還跟我表明心意,如今得不到我就要毀掉!好……好”
江雲離努力回憶之前偷看的話本內容,磕磕巴巴地接上最後一句話“好歹毒的心思!”
說罷,氣力太過,控制不住嗆咳兩聲,單薄的身軀都跟著顫顫巍巍地搖晃幾下。
青畫一慌,忙上前扶住江雲離搖晃的身形,順著撫了撫背,不再鬧了。
江雲離一咳就難停下來,連喝了幾口水,緩了好一陣子。
青畫原心疼地幫人拍背順著氣,卻被江雲離突然抓住手腕。
只見臉色蒼白似雪的少年,哪裡都脆弱到讓人憐憫的程度,唯有黑亮如洗的眼眸堅定立於風雪中,,如同掛在黑色夜幕的一顆指路星辰,只要你注視著他,便永遠不會迷失方向。
“青畫,你是彩煙來江府前相依為命的姐妹,後來戰亂,你們失散了。彩煙找了你很久很久,一直以來,我都沒能幫上什麽忙,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抱歉。”
江雲離雖這麽說,但青畫知曉少年的性子,他定是極力去尋了。
天下之大,要尋一個女童是多麽艱難。她幾經波折,被人牙子賣到這邊,孩童時的事早就生了大病忘的一乾二淨。連她自己都不記得過去的人和事,又怎麽會怪到江雲離頭上。
少年眼簾輕闔,似是想到了什麽人,眉眼間盡是溫柔,“彩煙很想你,很想你,一直戴著你送的那副月銀耳飾。”
青畫咬住自己的唇瓣,已是淚流滿面,滿眼的不可置信,可細看過去,其實會發現,那雙痛苦哀傷的眼眸裡盛滿了乞求,“公子是說,青畫還有親人在世,那人一直記掛著青畫是嗎?”
剛故意拿青畫的袖子作亂,這下報應又回到了江雲離自己身上。
少年穿著一身素白裡衣,身上顏色極為分明。他說自己不是神仙,做不了觀音菩薩,可滿殿的冰冷神佛雕塑,都抵不過這一副脆弱但溫暖的身軀。
青畫被少年擁進懷裡,眼淚全落在了江雲離肩頭。
明明青畫比江雲離要大好幾歲,兩人此刻的位置卻顛倒了過來。
江雲離靜靜等待青畫的情緒過去,他的聲音還是軟糯的調子,是江南特有的音色,很好聽,像江雲離這個人一樣,哪哪都好,愣是叫人挑不出一點錯出來。
“如若我有機會離開,一定會帶你走的,青畫。”
青畫啞著音嗯了聲,不好意思地起身拍了拍衣服,神情有些不自在。
怎麽說也是姐姐一般的年紀,竟然會趴在江雲離肩頭哭成那般丟人模樣。
江雲離的心緒起起伏伏,對他這副身子來說,本是不應該的。
他皺了皺眉頭,受不住急促喘息兩下,青畫見狀匆忙走了出去,回來時手上就多了碗溫熱的藥。
江雲離接過來,一鼓作氣閉上眼睛,一口悶。
空藥碗被遞過來,青畫一手接過,另一手早有準備,果不其然,剛還一臉堅強的少年下一瞬就睜開漂亮的眸子,委屈地伸手要道:“青畫,蜜餞。”
這是江雲離和她混熟了後才有的環節,沒進行多久,這也才不到幾天。
青畫端過去一盤蜜餞,江雲離立刻捏了一顆放進嘴裡,本還想再多拿一顆的手被青畫躲過去,少年的嘴角瞬間憋了下去,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青畫自覺受不住江雲離的攻勢,乾脆扭身不看。
奈何眼不看,耳卻沒聾,青畫只聽到江雲離軟糯的嗓音在後面一直叫喚道:“姐姐,好姐姐,青畫姐姐,就再多給一個嘛,這個藥好苦,我的舌頭現在還難受呢。”
青畫受不住了,她覺得或許這世上沒有人能夠受住江雲離這樣的人衝你撒嬌。
她任命地轉過身來,不情不願地將果盤遞上前,原本一臉委屈作可憐狀的少年霎時眉開眼笑,樂呵呵地捏過一枚蜜餞,丟進嘴裡,看著是渾身舒暢了。
江雲離身體舒服點就想下床走走,青畫上前為他穿衣,才將將穿好,兩人口中的四殿下便撩開簾子踱步走近。
慕容辭幽幽開口道:“你倒是好興致,上哪看出來你如今是個階下囚的身份呢。”
聽多了慕容辭的陰陽怪氣,江雲離也不惱,他暫時也拿捏不準慕容辭的心思,總歸不殺他,便是好事。
但不要他的命,卻防不過慕容辭喜歡動手動腳。江雲離跪在那,低著腦袋,看不清少年的神色。
無非是上次因為不願跪被自己硬生生按著跪下去老實了。
青畫名義上還是太后送來教慕容辭人事的婢女。
烏戎內部並不太平,太后想要掌管大權,她想要個孩子,這孩子身份不能尊貴,但還要有血統,便於她控制。
青畫便被她挑著送來了慕容辭的身邊。
慕容修在朝堂上和太后鬥來鬥去,這人是她親自扶持上去的,如今倒看不慣了。興許是慕容辭這個兒子比另一個好拿捏,青畫才被送來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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