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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暴君強寵後_不知春滿樓【完結】》第6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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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離又羞又疼,還有幾分難以啟齒的舒服,少年受不了這樣的作弄,哭著叫蕭行野的名字,像是求饒,又像是還要。

  “嗚,之之,之之……”

  蕭行野吃夠了,抬起頭,把江雲離抱進懷裡,親親少年的發頂,一手尋了膏子來給江雲離抹。

  他指尖輕輕點一下,江雲離就跟著輕輕顫一下。

  “安安喜歡嗎?”

  江雲離連耳朵尖都是紅的,聽蕭行野問他喜歡嗎,整個人羞得恨不得鑽進蕭行野胸前的衣服裡不出來。

  “……喜歡。”

  江雲離在這種事上也格外坦誠,蕭行野又想笑了。

  怎麽這麽可愛,明明羞得身上都透著粉,一問喜不喜歡,還是說喜歡。

  單純得要命,他何其幸運,能在汙濁的人世間,遇到這樣的珍寶。

  他的寶貝,他的妻子。

  就這樣過一輩子吧,從滿頭青絲到白發蒼蒼,不要再總是一個人了,蕭行野。

  母親,你的詛咒沒有生效,我也沒有信守諾言。

  “蕭行野,你身上好熱,要把我燙化了。”

  江雲離戳戳蕭行野的腰,從蕭行野身前抬起腦袋,一瞬不瞬地盯著蕭行野。

  他真是江南水鄉養出來的孩子,繾綣春水靜靜地流淌於江雲離的眼睛,水光瀲灩,粼粼波光,就那麽看著你,看著你,看著你……

  一整個江南的春天吻過你,聲勢浩大,細微入骨。

  蕭行野緩緩低下頭,一點點靠近江雲離,鼻息交纏,唇瓣好像輕輕貼上,又好像沒有,只是過近距離帶來的錯覺。

  江雲離:“我們已經親過了。”

  蕭行野:“嗯。”

  江雲離:“嘴紅了,還有點腫。你每次都親得好用力。”

  蕭行野:“嗯,朕的錯。”

  …………

  江雲離眨一下眼睛:“我不是怪你。”

  蕭行野的眸子深邃漆黑,“朕知道。”他說。

  江雲離:“我想親你,蕭行野,蕭之之。”

  蕭行野輕聲道:“朕就在這裡。”

  江雲離悄悄點了點蕭行野的喉結,蕭行野沒躲。

  柔軟濕潤的舌試探著,輕輕舔舐蕭行野的薄唇,像一隻貓給對方梳毛一樣。

  “你要張嘴了。”江雲離停下來,輕喘著氣。

  蕭行野聽話地啟開唇,等待在原地。

  江雲離紅透了臉蛋,勾著蕭行野的脖子向下,抬起下巴,閉著眼睛,長睫如羽毛般,被它的主人輕輕扇動。

  探進嘴裡的舌柔軟又溫柔,蕭行野總以為自己的心已經不能再軟了,可他現在才發現,這種事是沒有盡頭的。

  他每一天,都好像更愛江雲離一些,今天比昨天更愛,明天比今天更愛。

  所以,每一天,他都最愛江雲離。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一股恐慌的情緒如浪潮般席卷了蕭行野,他沉溺於愛海中,恐懼著自己溺斃的日子,又懼怕著自己乾涸枯死。

  蕭行野的眼前一片朦朧,江雲離也如煙似幻,一切就像他做了一場虛幻的夢。

  當年,空渡曾給他算了一卦。

  獨來獨往,獨生獨死。

  他不以為意,他要權力,要居高位,要那些無力憤恨的日子都死在過去。那個渴求愛的自己早已一把火燒乾淨了,風一吹,連把灰都不會留。

  乾乾淨淨,乾淨得他時常恍惚,過去的日子,自己是人是鬼。

  政事忙碌,他有太多的事情要考慮顧及。

  百姓要生存,軍隊要供養,朝堂要改革。

  一項項的,將他填得滿滿當當,讓他忽略自己靈魂的不滿叫囂。

  很難說清楚他當初遇見狼狽可憐的江雲離時是什麽樣的心緒。

  咕嘟咕嘟,清清凌凌。

  久旱逢甘霖,是水,至此,萬物開始複蘇,他迎來自己的生命之源。

  ==========作者有話說:==========

  後面劇情小情侶要分開一段時間啦!前文提到過的瘋狗要登場了!

  第62章

  “陛下, 賀公子已侯在旁邊的帳子裡了。”趙宏輕聲道。

  蕭行野垂眸,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把一縷蓋在江雲離臉側的發絲撥開置在耳後。

  他停了停, 低頭在少年額頭落下輕柔一吻, 才起身離開。

  現在已是深夜, 江雲離身體不好, 睡得早但不安穩。

  蕭行野輕輕拍著少年的背,哄了許久, 少年才睡熟了。

  這種事, 他已不再青澀。

  他對江雲離總有驚人的欲望, 和無處安放,多到溢出來的疼愛。

  欲望代表破壞,疼愛代表保護。

  兩種情緒常常將他拉扯, 但最終, 還是憐惜佔上風。

  垂落在袖袍裡的手緊握成拳, 用力到微微顫抖, 蕭行野深吸幾口氣,卻還是無法控制。

  滴答……滴答……

  血跡順著指縫絲絲落地,生生攥破的,血肉模糊的掌心落到眼前, 蕭行野卻只能見到一片模糊。

  血腥味刺激著神經,縈繞在鼻尖。

  趙宏的小眼睛瞬間蹬大了,“陛下!”

  這好端端的,怎麽還把自己的手弄成這樣吧!

  陛下, 不疼嗎?

  在趙宏驚呼出聲之前, 蕭行野冷冷撇過去一眼,趙宏的驚叫硬生生拐了個彎, 氣都吸到肚子裡,氣若遊絲地叫了聲陛下。

  蕭行野緩步走到帳外,他走得輕,沒帶起一點動靜,怕驚擾了剛睡熟的人。

  趙宏這才敢出一點氣,聲凝了實,“陛下!怎麽把手搞成這個樣子,快傳太醫看看吧!”

  蕭行野接過來帕子,隨意打了個結,“不必大呼小叫,只是皮肉之傷。”

  趙宏急得哎呦直喚,陛下陛下的叫了兩聲。

  他心疼乾急,但蕭行野都這麽說了,他哪敢再說什麽。

  “陛下還是要愛惜自己的身體,明日江公子清醒了,見著陛下的手傷成這樣,肯定又要心疼難過。”

  趙宏這麽說著,蕭行野才分了幾分心神給手上的傷口。

  “…………”

  “晚些讓太醫送藥過來吧。”

  趙宏笑起來,臉上褶子堆在一起,“哎,好好好。”

  營帳內,賀宴禮焦急地走來走去,腰側掛著的香囊跟著一晃一晃,流蘇條子交錯亂拍。

  這個香囊是江雲離兩年前送他的生辰賀禮,他一直舍不得戴,這次來京城,除了銀錢,卻隻帶了這個,不過也沒舍得拿出來用,一直收著。

  彩煙可親口告訴他,他們家少爺為了繡這個香囊,跟院裡的姐妹們學了半個月,又親自挑的料子,配的香,手都扎破了。

  一針一線,惹得府裡的丫頭好不豔羨,又嫉妒又心疼,連帶著那半個月都沒給賀宴禮好臉色,不讓進門,背地裡悄悄地罵。

  他趴江家牆頭聽得一清二楚!

  這群死丫頭,平日裡江家慣著,江雲離又順著寵著,半點脾氣沒有,連他堂堂賀家二少爺,都敢在背地裡偷偷嚼他的舌根。

  但沒辦法,江雲離從小就在女人堆裡長大,跟這群丫頭親近得很,他只能胭脂水粉的買了一大堆,什麽蘭心,慧兒,如蘭挨個得送。最可恨的還是彩煙這賤丫頭,狠狠訛了他一筆,才答應幫他多說些好話。

  最後,還是江雲離知道了這事 ,也沒舍得訓斥丫鬟們的無理,宴禮宴禮地道歉,聲又糯又軟,賀宴禮哪還敢生氣,又哪還有氣,帶著人去馬場玩了半天。上馬下馬地來回抱,溫香軟玉滿懷,飄飄然帶著香囊回家,步都是飄的。

  他們合該是一對,他從不著急,總覺得還有大把的時間。

  江雲離沒開竅,他就等著,一直等。

  偏偏蕭行野出現了……

  賀宴禮在帳內快步回走,一口牙快要咬碎。

  蕭行野怎麽知道自己在京城!他監視自己!

  簾帳兩側的宮女低眉順眼,輕聲道:“陛下。”將簾子撩開。

  賀宴禮一瞬間沒收住表情,狠厲的一眼瞪過去。蕭行野無視,徑直朝烏木桌椅走去。

  香煙飄了幾息,賀宴禮猛地低下頭,額發散亂,遮掩了他無法掩蓋情緒的雙眼。

  “陛下。”

  千斤的重量壓彎了他的腰,恨意如有實質。

  賀宴禮緩緩地,沉重地,行了一禮。

  蕭行野的眼睛覆著白綢,他坐在一方,等賀宴禮坐下來。

  宮女上了茶水吃食,又退下去。

  賀宴禮僵硬地坐下來。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蕭行野扣了扣掌心草率包扎的傷口,血染紅了帕子,絲絲縷縷地滲出來。

  “你從江南出發的那一刻,朕就知道了。”

  賀宴禮呼出一口氣,“你留了人在江南。”

  蕭行野坦然承認,“是,朕留了隱龍衛。看護你們的安全,畢竟,你們對安安來說,是重要的存在。朕不希望他因此憂慮掛心。”

  安安,安安……

  江歲安,他知道,這是蕭行野為江雲離取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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