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
背景
字級
字距
行距
文字

《被暴君強寵後_不知春滿樓【完結】》第70頁

廣告

  叫的這樣親密,還真是令人嫉妒啊。

  賀宴禮下意識也想要拿出他和江雲離獨一無二的羈絆。他的手摸上腰間的香囊,想放在眼皮底下,讓蕭行野也好好瞧瞧,可他看過去,只看見一縷薄綢,輕飄飄地覆在蕭行野眼上。

  該死的,蕭行野眼瞎了,又如何能看得見江雲離對他的心意。

  賀宴禮珍視地摩挲兩下香囊,語調上揚,“陛下腰間怎麽也不掛物裝飾,實在是不符陛下尊貴的身份。”

  “陛下回頭也尋個香囊作飾吧。臣就喜歡香囊,潤肺清心,又靈巧輕便。”

  指腹擦過香囊上的紋路,是蘭花,君子如蘭。不知道費了多大勁,才繡得這樣好。

  賀宴禮忍不住低捧那香囊,小心謹慎地順了順流蘇,眼眸劃過每一處繡線,他情不自禁地笑出來,衝天的火氣都散了些。

  賀宴禮放慢語速,聲音裡是藏不住的喜歡,“臣現在身上就佩戴著離兒親自做的香囊,做工極好,香味經久不散。是早兩年送臣的生辰禮,平日裡舍不得戴,常置於枕邊安神用,效果很好。”

  香囊……還是親手做的……

  江雲離從未送過他什麽,更不可能親手做些什麽送他。

  他其實,現在都不確定江雲離的喜歡裡到底有幾分妥協,幾分真意。是不是為了更好的生存,保護家人,才蒙蔽了心,跟他告白,說喜歡他。

  這段感情裡,患得患失的,從來都是他。

  如果這是一場戰事較量,那麽,他從一開始就輸了。輸得拙劣,小孩子一樣的把戲,把自己哄得團團轉。

  蕭行野做了六年多的皇帝,又為此謀劃了多年,還不至於連情緒都無法掩藏,即便心痛如攪,氣血在胸腔裡肆意地翻湧,蕭行野面上還是一片波瀾不驚,氣定神閑。

  蕭行野轉了轉腕間的佛珠,低沉的嗓音聽起來絲毫沒有受到賀宴禮挑釁的影響,“香囊而已,他身體不好,朕不會讓他為此勞神費心。”

  蕭行野又道:“他親口說喜愛朕,朕知道他的心意,這就足夠了。”

  一句話,擊得賀宴禮潰不成軍,一敗塗地,幾乎想立刻繳械投降,落荒而逃。

  賀宴禮死死咬著牙關,發出咯咯的鈍響,眼眶紅得嚇人。

  蕭行野繼續道:“有時候,所謂的等待,不過是怯懦膽小者的借口罷了。”

  轟隆一聲,賀宴禮如遭雷擊,渾身被電得體無完膚,骨頭都劈得焦黑一片。

  蕭行野:“慢了就是慢了,任何事,從來都不會給人後悔的余地。賀宴禮,朕知你心悅朕的妻子,但你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妻子。

  聽到這個詞,賀宴禮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當賀家二公子,賀小霸王當慣了,更是對什麽狗屁皇帝敬意全無。

  他一根筋,他衝動,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他恨得想殺了蕭行野,卻不能,也不敢。

  他不能,他不是無父無母,無兄無友之人。

  他不敢,江雲離往家寄得一封封家書中,訴說了他怎麽放下芥蒂,回應了蕭行野的喜歡。

  愛意一封比一封濃厚,他不敢再央求彩煙給他看一眼,每看一眼,他都恍如置身寒冬臘月的湖底,冷得他絕望,卻連呼喊的力氣都沒有。

  他是個懦夫,遲遲不敢跨越朋友的那條界限,怕說出來,連朋友都沒得做。

  他想著,再等等,再等等,只要不說,他就永遠是江雲離最重要的玩伴,江雲離心裡永遠會有他的位置,任何人都比不過。

  他太害怕了,太小心翼翼。

  他後悔了,好恨啊,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

  可是,他能恨誰呢。他固執地恨著蕭行野,一腔恨意都傾過去。這個人,強迫了離兒,合該是他賀宴禮的死敵,不死不休的那種,他要拚盡全力,把離兒從煉獄中救回去,繼續守著離兒。

  他不再等了,他要把自己多喜歡對方都說給少年聽,江雲離喜歡他,雖然不是他要的那種喜歡,但少年心軟,只要自己多努力,就一定能讓離兒喜歡上他。

  他可以哪裡也不去,陪著離兒一整天呆在院子裡和彩煙他們鬧。他可以背著父親去學唱戲,雖然一定會被其他人取笑,但江雲離一定喜歡聽。他每天早起去排知味坊的糕點,第一份,帶著熱氣的蒸糕,江雲離最喜歡吃了,他也可以跟阿娘學著做,但他怕江雲離不愛吃。江雲離會是他的全部,離兒,心裡也只會有他。

  明明,明明,他們差一點就拜堂成親了啊……

  但江雲離說了原諒,說了喜歡,說了蕭行野悔悟後的改變。說自己願意相信蕭行野,願意和蕭行野在一起一輩子。

  他好像,連蕭行野都無法去恨了,因為那是江雲離喜歡的人啊。

  恨來恨去,他只能恨自己,也最恨自己。

  ==========作者有話說:==========

  離兒和賀宴禮這一對,哎,有緣無份。有些人,錯過了,就真的是錯過了。

  第63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 賀宴禮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抬起手臂,狠狠地擦過眼睛。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深覺丟人, 卻說道:“不論什麽時候, 臣都是江雲離的家人。”

  哪怕做不成戀人, 自己對江雲離來說,還是重要的。

  賀宴禮把腰杆挺得筆直, 他不願意在蕭行野面前顯出任何的狼狽來。即使自己都覺得掩飾得可笑。

  蕭行野掩藏在衣袖下的手不斷刺激著掌心的傷口, 血跡早已穿透手帕洇染膝上的衣物。

  “朕沒攔你, 是想看看你能為江雲離做到什麽地步。從沒吃過苦的公子哥,除了偷拿的幾兩銀子,從江南到京城的路, 可並不好走。”

  蕭行野逼迫著自己說下去。

  賀宴禮嗤笑, “我對離兒的感情, 還用不著陛下來試探。”

  蕭行野沒理會賀宴禮, 隻管說下去,每說一個字,都好像生生將他的心口撕裂,直至豁開一個血淋淋的大口子, 血肉連著,像破敗的蛛網在風中搖搖欲墜。

  他的聲落下,徹底摧爛了那本就將斷的血絲。

  “狩獵大會之後,你帶他走吧。”

  …………

  賀宴禮終於忍不住, 血絲漫布他的眼珠, 神情猙獰可怖,他想將拳頭狠狠掄到蕭行野那張虛偽淡然的臉上, 揪住蕭行野的領子把他掀翻在地,掐住蕭行野的脖子問問他到底想怎麽樣!

  要把人不管不顧帶走的是他,說還回來就還回來的還是他。

  蕭行野,到底拿江雲離當什麽!

  拳頭最終還是沒有落到蕭行野的臉上。

  “彭”的一聲,桌面上的茶杯彈起,轉著圈,左搖右晃,茶水如同狂風掀滾起來的海浪,一浪一浪地築起高山,洶湧著拍打杯沿,打濕了桌面,偃旗息鼓地攤著,憋屈無力。

  “陛下,這話是什麽意思。”

  趙宏守在帳外,突然聽見裡面傳來怒砸案桌的聲音,一下子急起來。

  他家陛下眼睛看不見,這要打起來,吃了虧怎麽辦。

  不對不對,陛下武功蓋世,那可是從戰場上廝殺下來一步一步才走到如今的位置上的實力,他該擔心賀宴禮才對,這公子哥是江雲離看重的人,陛下若把人打殘了,該如何向江雲離交代。

  吵架破壞夫妻和諧!

  趙宏在帳外急得團團轉,只能朝裡喊了句,“陛下!茶涼了,要奴才進去換一盞嗎?”

  喊完才覺得自己真是蠢,陛下總不能也扯著嗓子回他。

  沒辦法,趙宏只能繼續焦急地等待帳外。

  蕭行野道:“就是字面意思,朕讓你帶他走,一起回江南去。那有隱龍衛的精銳在,朕會再派人過去。接下來,朕的身邊不會安全。”

  賀宴禮隻覺得胸腔裡悶得要炸了,血腥味直衝喉頭,他吞咽下去,咬著牙開口,“陛下,離兒跟你在一起,就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陛下你的安全都沒有保證,又要離兒怎麽辦!”

  蕭行野苦笑一聲,“你沒有後悔藥,朕也沒有。立後大典結束後,你們就走吧。”

  賀宴禮重複兩遍:“帶他走,帶他走,陛下,你問過離兒的意見嗎?”

  怎麽不痛了?

  蕭行野扣緊掌心,被血浸染成暗紅色的手帕深陷進皮開肉綻的骨血中。

  手帕輕輕蓋在裸漏在外的斷垣白骨上,輕柔地像聽到了江雲離又氣又心疼的聲音。

  “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肯定特別疼,你別動。”

  “我給你吹吹,有沒有好一點。”

  “這個藥效果怎麽樣,要多久才能好啊。”

  “蕭行野,我真的生氣了。”

  “你這樣對自己,我也會疼的。”

  白綢覆眼,看不清蕭行野的神色,賀宴禮也不想看過去,他只聽到蕭行野低沉的,沙啞的聲音。

  蕭行野道:“戰事將起,即使朕的眼睛出了問題,這也是朕不能逃避的責任。”

  “從朕上位起,就在為這場戰爭做準備。大燕不會輸,這是朕對百姓的承諾,對將士的諾言。草原十六部虎視眈眈,時刻準備著侵吞大燕的土地,生飲百姓的骨血。”
 

  傳送門:排行榜單 天作之合 甜寵文 主受文 情有獨鍾 救贖文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