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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暴君強寵後_不知春滿樓【完結】》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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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行野聽完後沒說什麽,過了片刻,他又說,

  “朕記得有件白狐毛皮,是去年冬獵時朕獵的,可有收好?”

  趙宏一聽這話心下了然,蕭行野竟然打算把這樣的好東西用來給江雲離做衣服。

  白狐在大燕一向是神瑞的象征,但已有幾百年未曾見到過。

  直到去年蕭行野冬獵時發現了一隻,但竟然隨意地就射殺了,虧得當時並沒什麽人跟著,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要不然定要引起一番軒然大波。

  “拿出來給他做件披風。”

  “省的生了病還要找朕哭,麻煩。”

  “是,陛下。”

  第11章

  “墨竹,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麽!”

  江墨竹一進知府,便“砰”地一聲跪在賀景山面前,腰身幾乎伏在地上,頭緊貼著地面,行了一個極大的禮節。

  “賀大人,求您…讓宴禮與離兒成婚!”

  賀景山扶起江墨竹伏在地上的半個身子,但江墨竹卻不肯起來。

  “景山,墨竹與您從小一同長大,咱們的孩子也亦如此。如今只有這個方法能救離兒了,只有景山你能幫離兒了啊!”

  江墨竹雖與賀景山一同長大,但始終恪守禮節。此番直呼賀景山的名字,便是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

  “墨竹,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你不是不知皇帝對離兒有意。這樣做,是把江府和賀府架在火上烤啊!”

  “ 更何況成婚又豈是兒戲,皇帝又如何能不察覺!”

  賀景山壓低著聲量吼著,卻帶著怒火與無奈,事到如今,已是無法挽回的局面了。

  “彩煙明日會與陳陽成婚,江府已備好一切東西,今日就可以置辦完成。”

  “到時候只要讓宴禮和離兒借著彩煙成婚的名義完婚,離兒便有希望離開皇帝身邊。”

  “墨竹知道此番請求實在是為難景山你,但現如今只有這個方法可以救離兒了。您也是看著離兒這孩子長大的,他那樣的性子,留在皇帝身邊是萬萬不可的啊!”

  賀景山仍扶著江墨竹的胳膊,躬下的腰身仿佛有千斤重量壓在上面。

  他無法回應江墨竹的要求,這實在是太冒險了,雖說如果事成了,顧及聲譽,皇帝極大可能放棄江雲離。但是一定的是知府和江府必然會遭受皇帝的怒火。

  這怒火會燃到什麽地步,沒有人能知道。

  “墨竹,我…”

  “爹!我願意的!我願意的!”

  賀景山正準備回絕江墨竹,賀宴禮就踉蹌著從門外跑進來。

  賀宴禮這段時日一直被禁足關在房裡,傷勢還未好全。

  剛剛聽見婢子說江墨竹來了,他直覺一定是江雲離的事,便跳窗跑了出來。

  他偷偷趴在門外聽了半天,在江墨竹說出要他與江雲離成婚時內心既難過又開心。

  他能感覺的到江雲離對自己無意,所以這些年他的那份喜歡一直都藏在心裡,從未說出口。

  但出於私心,他也將人護的死死的,所有覬覦江雲離的人都讓他擋了去。這麽多年,他們都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留在江雲離身邊。

  “江叔叔,我知道這只是為了救阿離。成婚後我也不會有一絲逾矩,我以我的性命擔保,阿離會是自由的。”

  “賀宴禮!你給我閉嘴!此事何曾有你做主的份!”

  賀景山怒斥急切跑進來的賀宴禮。

  幾乎是剛說完,賀宴禮也“哐”的一下跪了下來,

  “爹,宴禮知道您心中的為難。但是我求求您,這是宴禮第一次,也是這輩子也是唯一一次求您。只要您答應這件事,宴禮以後一定都聽從您的安排,事事都再無怨言。”

  賀景山被這跪在地上的二人氣得背過身去。

  良久,賀景山說道,“罷了,罷了。本官應了你們。墨竹,你快些回去準備吧,此事絕不能拖延,越快越好。”

  床榻上,江雲離合腿乖巧地端坐著,嘴裡嚼著沈清婉做的如意糕,從頭到腳都散發著愜意。

  “乖乖…皇上他…有對你做什麽嗎?”

  聽到沈清婉的話,江雲離卷翹的眼睫顫了顫,嘴角微抿,“他親了我,也摸了,還抱了…”

  “我不想的,但是他…不聽我的。”

  “他太凶了,我害怕他。阿娘,我不想回去。”

  江雲離摟著沈清婉的腰,靠在她的身上。他終於在度過一個月的惶恐不安後又重新回到了讓他充滿安全感的懷抱。

  “沒事啊,乖乖別怕。”沈清婉拍他,“你聽娘跟你說。”

  “明日彩煙會辦婚事,但其實要成婚的是你和宴禮。”

  江雲離噌的一下抬起了頭,“為什麽?”

  沈清婉回他,“乖乖,只有這樣你才有可能離開皇帝的身邊。你爹已經去了知府去求賀大人,隻望一切能順利。”

  但說完這句話後,沈清婉的神情陡然變得嚴肅,她讓江雲離看著她,認真聽著接下來的她要說的話,

  “離兒,娘心裡總是有種不安。你聽好了,如果皇帝真的不願放手,那他帶你回到京城後,你一定要切記,萬事以安全為主。”

  “就算是受了委屈,也要先保全自身。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這是沈清婉第一次說這種話,要江雲離委曲求全的話。

  她自是不願意她的孩子受一丁點的委屈,從小就百般寵著護著。但命運弄人,或許是身為母親那種近乎可怕的直覺,她內心深處隱隱覺得這個方法應當不會成功,但總要去試一試。

  如果她的離兒真的要被帶走,那她只希望他能好好活著。

  江雲離看著沈清婉,眼眶裡漸漸蓄起了淚,“阿娘,我不要離開你和阿爹。”

  沈清婉從江雲離的額角摸到臉頰,仔仔細細地掃過他臉的每一處,仿佛已經到了分別的時候。

  “離兒,別怕啊,若是真到了京城,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你宴書哥哥和林姐姐。”

  “凡事不要自己扛著。”

  沈清婉說著,握住了江雲離的手,“娘從未教過你情愛之事,本想著將你留在身邊一輩子,但如今是不行了。”

  “若是皇帝想要與你有肌膚之親,你……”

  沈清婉的嘴動了動,終究是無法對單純的近乎一張白紙一樣的江雲離說出要他聽話受著的話。

  她不能對自己的孩子這樣狠心。

  “娘,你在說什麽啊,離兒不懂,離兒哪裡都不要去,就想要呆在娘的身邊。”

  “什麽肌膚之親,我和皇帝不是已經有了嗎,他都親我了。”

  沈清婉苦澀地笑了一下,“傻離兒,娘說的不是這個。罷了,你不懂便不懂吧,跟你說了,又要害怕地哭鼻子。”

  “會來的總是逃不掉的。娘有時候真希望你還是那個扒著娘的褲腿求抱的小小人。”

  第12章

  一車車的紅綢往江府大門內運著,家仆們正緊鑼密鼓地布置各處。

  由於事件的特殊性,這場婚事只能在江府內舉行。什麽時候十裡紅街都是不可能的。

  此時,收到知府發出的請帖的姑蘇眾官則一頭霧水,不理解為什麽江府內一個女傭出嫁卻面子大到需要由知府親自邀請百官到場。

  “宴禮,你真的願意嗎?成婚都是要和喜歡的人一起的。”

  江雲離坐在床上抱著錦被,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大半鎖骨漏在外面,白裡透粉,讓賀宴禮不敢直視。

  “阿離,你不必有負擔,我不願意你離開,我做的一切都沒人強迫我,我是自己想要幫你的。”

  賀宴禮垂眼盯著自己的腳尖,“成婚以後我們還按照以前那樣相處,你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你是自由的,阿離。”

  江雲離看了看垂首的賀宴禮,突然抱住了他,輕聲說,“宴禮,謝謝你。”

  “如果你以後有了喜歡的人記得一定要和我說,我們立刻和離,好嗎。”

  賀宴禮渾身僵硬地被江雲離抱著,兩隻胳膊懸在半空中,聽到江雲離的話,他愣了一下,緩緩地,那雙臂膀終於落下,摟住了身前人的身子。

  “好。”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賀宴禮從屋內出來,瞥了眼在屋外倚著柱子閉目的男人,他叫了一聲,

  “喂!你幹什麽守著阿離這麽緊!還讓不讓人喘氣了。”

  賀宴禮的話說的沒好氣,但那個神神秘秘的男人並沒有理會他,甚至連眼都沒睜開過。

  這個舉動無疑是觸怒了賀宴禮小霸王的脾氣,他蹭地一下就走上前,

  “唰”,閃著銀亮光澤的劍身暴漏在外,鋒利的劍刃卡在賀宴禮的頸側,只要他再動一下,那柄劍就會毫不留情地割裂賀宴禮頸側的血管。

  “你!”

  在劍拔弩張的時刻,門又被打開,江雲離探了個腦袋出來,

  “宴禮,你的香囊忘…了。”

  又是“唰”的一聲,劍身回鞘,男人睜眼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江雲離,轉又收回視線掃向旁側,仿佛只是他的目光在看東西是湊巧觸到了江雲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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