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囉嗦。”
冷冽的首席執法官沒有廢話,直接出手攻向莫罪,招招奪命,甚至不忘保護W,將他身邊的空間扭曲掉,保證沒有人能夠傷害到他。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強烈的力量不斷碰撞著,周圍空間反覆裂開漆黑縫隙,吹出的罡風如利器般將周圍摧拉枯朽般破壞。
“走,別在這裡待著!”
W不是會將自己置於危險的人,他飛快地想要離開,腳剛要踩到隧道裡,就感覺到一股刺向脊背的目光。
他回頭,與一手抱著伽羅,背上背著如同死人般的談言與的拉斐爾對視上。
“……放心,他們不會這麽容易死掉。”
W轉身,拖住變輕的槍七,一起離開。
首席在對付莫罪,身邊最能保護他的人是拉斐爾。
如果他無視拉斐爾的夥伴,不出意外接下來他遇到危險後,拉斐爾也會有很大可能無視他遇到危險。
“抱歉。”拉斐爾快速將活著的人轉移到安全地帶,快速給槍七包扎傷口,面色蒼白地道歉。
“沒必要愧疚。”槍七道,“她也是被操控,我們該怪罪魁禍首。”
他們都是受害者。
“嗯。”
拉斐爾面無表情點頭,槍七知道這話無法減輕對方的愧疚感,現在也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
他們目光觸及已經變成廢墟的鬥獸場上空激烈拚殺的二人,眉頭又深深皺了下去。
接近神明的力量,不是他們能夠接近和插手的。
如果不是首席執法官為了保護脆皮W特意扭曲掉攻擊,大部分人早就在攻擊余波中死亡。
“他能贏嗎?”
拉斐爾幫好友處理好傷口,看著遠方越發激烈的戰鬥,察覺不對勁。
W雙手插在白大褂裡,意氣風發地說:“會贏的!”
他們後面,半躺著靠在談言與身上的槍七低聲說:“我有不詳的預感。”
首席的能力可以扭曲空間,但無法扭曲莫罪的審判之力。
空間刃被擋下,碰撞發出刺耳的尖銳爆鳴,空間不斷劇烈收縮,拉扯擠壓著莫罪的身體,將她包裹在致命的危險當中。
直到刺眼的金光穿透一切,無視危險的空間,首席剛察覺不對,發動扭曲之時,卻感覺原本輕而易舉就能被操控的空間如水泥般難以操控。
也就是慢了這一步,伴隨著恐怖的審判詞落在首席身上,將他與周圍空間一起撕裂成無數碎片。
看著這一幕,陰相莫罪的眼眸逐漸被染成璀璨的金色,一顆閃爍金光的細碎“沙子”掉入眼底,微微刺痛讓她差點下意識閉眼。
“糟糕!”
遠遠看到這一幕,拉斐爾瞳孔驟縮,一腳踩在高處,就要飛掠過去使用治愈的超凡能力!
“別過去。”
卻不料,W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那要繼續在這裡等死嗎?”槍七咬牙用僅剩的手臂撐起身體,超凡能力控制金屬化作槍械,對準了莫罪原本所在的位置。
“這就是你說的‘會贏的’嗎?”
他還不忘陰陽怪氣一句。
首席執法官一死,他們也得死。
面對這番困境,W只是笑了笑:“別著急,你們看清楚了。”
遠處扭曲的空間與金光漸漸散去,首席執法官雖然消失了,但是莫罪身後卻出現兩道身影。
一道身著慘白白袍的身影,臉戴著白色面具,面具上用黑色寫著“6”,“6”下面是黑色勾勒的浮誇嘴角。
白衣人出現得很突兀,看姿勢,他是想要幫助莫罪擋下來自於身後的致命一擊。
而發動攻擊的人是——謝鏡玉。
擁有【無效化】能力的他,不知何時何地悄無聲息地接近到莫罪身後,甚至差點就殺死莫罪!
雖然此刻沒有成功,但是他們看到白衣人抓住謝鏡玉手裡的匕首,卻沒有防住另一把危險的凶器!
謝鏡玉另一隻手握著一把血紅的**,精準無誤地刺進六號白衣人的脖子裡,鮮血如水柱般飛濺而出,被軍刺吸收後變得鮮豔奪目。
“鏡子?”槍七瞪大了眼睛,驚愕道,“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W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你猜?”
他面帶微笑,可眼神卻極其深邃。
……
一道輕輕拍掌的聲音響起,程傀發出歎息。
“原來如此,首席不過是你們的障眼法嗎?”
“用首席轉移陰相的目光,在她最松懈的時候,讓謝鏡玉偷襲,真是不錯的計劃。沒想到你這一次居然能說通謝鏡玉和這二人合作,他對你真是忠心耿耿……”
程傀意味深長地說著。
“不過你還是要輸了。”
“未必。”沈也平靜地道,“你的六號分身已經被解決了。”
程傀的分身很強,換作其他人,就算將其磨成粉末,也未必能殺死他的分身。
偏偏動手的人是擁有【無效化】能力的謝鏡玉。
“只是一個分身而已。”程傀依然淡定自若,“而且誰告訴你,我只在鏡世界投放一個分身?”
沈也聞言,低頭看去,畫面裡的六號分身變成黑色消失,接替的是白色畫面的陰相莫罪。
以她為中心,四周空間扭曲,狂風掀起詭異波動,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從天降臨,將數百米寬敞的地面從深處挖出來,高高懸浮在半空中,更恐怖的上空出現一道漆黑的深淵縫隙!
那道巨口緩緩張開,黑色的深淵裡隱隱有一小小的白色身影在狂風中穩穩不動,隱約可以看到他臉上的白色面具寫著“2”字,嘻嘻哈哈的詭異笑聲夾雜在風中送入人耳中。
除了謝鏡玉和陰相莫罪以外,聽到這道笑聲的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面露痛苦神色,就連喜歡端著的W都跪倒在地,發出悶哼;拉斐爾撲到其他人身邊,幫助槍七和伽羅捂住耳朵,他自己的耳朵卻在往外滲出血……
在詭異笑聲中,深淵巨口將所有人吞入其中,白色的畫面裡只剩下一個巨大黑洞與周圍滿地狼藉。
“你猜他們去哪裡了”
深淵消失後,黑洞以外的空間在以恐怖的速度崩潰,無數充滿絕望與痛苦的慘叫傳來。
隨著他們的死亡,程傀與沈也所在的空間裡,一片片邊緣發黑的畫面徹底變成了一片純白。
程傀露出微笑:
“你在鏡世界的‘棋子’又死了不少。”
只要沈也所有的棋子都變成白色,他就能夠穿透世界建立的防護罩,殺死這個麻煩的守護者。
“是嗎?”
白色鏡片遮掩住沈也的眼神,程傀只能看到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冷淡。
“那你為什麽不往自己身後看看?”
沈也扶起眼鏡,變得清晰的鏡片下眼眸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這話讓程傀察覺不對,他沒有回頭看,但很快他就感覺到與他緊密相連的“2”號分身徹底消散了。
無數道光幕從地面散發出去,如同極光一樣的光幕強行連接著半空中分解裂開的土地。代表審判之力的金色光幕籠罩著大地,又化作枷鎖扣在四肢腕骨上,不斷扭曲的空間壓縮成一個牢籠,將變淡的分散身影困在其中,爭取到了兩秒鍾的時間!
也就是這兩秒鍾的時間!
敏捷的身影快速在無序漂浮的一塊塊石頭上借力,直到抵達囚籠處,矯健地飛躍過半空。
一把尖銳的軍刀狠狠劃破白色身影的脖子,將整顆腦袋斬落,他利落地抓住那顆頭顱,往下墜落在一塊較大的石頭上,輕而易舉地卸掉力道。
唯有一副刻著“2”的慘白面具,落在地面上。
看到這個場面,原本還輕松的程傀笑容僵硬住了。
“用士兵換你的‘皇后’,挺值得的不是嗎?”
沈也輕輕笑了一聲,帶著譏諷。
程傀的目光盯著那兩道使用審判之力和扭曲空間力量禁錮住“2”號分身的身影,眼神越來越恐怖。
為什麽?他難得露出不解的情緒。
按照程傀對莫罪的掌握,她不該背叛。
就連現在,程傀依然能感應到對方的想法,她想要毀滅世界,她沒有背叛程傀的打算。
可事實是,
最不可能叛逃的人,叛逃了。
本該死去的人,沒有徹底死去。
“有點意思。”
程傀緩慢露出一個笑容,發自內心地覺得有趣。
……
“快送我回去!”
落地的黑衣少年直接將頭顱丟在附近人的懷裡,快速跑到W身邊,一把扯住他的衣領,語氣冷冽,藏著無法被忽視的急切。
好像他壓根不在乎生相的“2”號分身有多難殺。
如果沒有這場戲碼的話。
“不可能的,他送你回來,就沒有想過再讓你回去。”W被扯得半邊身子飄在空中,無奈擺手,“畢竟你現在的‘無效化’已經高達100%,就算是小席對空間能力的掌握很高,也會被你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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