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年正要道謝,猛然怔住。白衣客官抬頭,也驟然怔住。
浮生皆過客,幸得一知己。久別重逢,是蒼天心軟的安排。
兩人相視一笑。
未到學時,書院空空。只有一個守院人招待了兩人,安排一個舍間讓兩人借宿一晚。
兩人在書院裡走走停停,看了又看,笑了又笑。
遺憾的是,那個地道被封了,兩人隻好從後門溜出,去往後山散步。說說笑笑不知走了多遠,忽然迎來一場初夏降雨。
裴謹還記得之前山洞在哪裡,牽著白希年左拐右拐躲進山洞裡。
......
生了火,聽著雨,兩人挨在一起,說盡了這些年想說的話。火光映得裴謹那張如玉的臉蛋美得不像話,白希年看著看著就再也克制不住,親上去了。
衣衫盡褪,裴謹摸到了他滿身的傷疤。他心疼萬分,憐愛不已......岩壁上,兩人交疊的影子輕輕晃動,繾綣纏綿,酣暢淋漓......
清晨,鳥鳴聲聲,擾了白希年的清夢。
迷迷糊糊睜開眼,裴謹坐在身旁正看著他,他不會就這樣看了自己一夜吧?
白希年坐起來,打哈欠,伸了個懶腰:“裴兄啊,你好大的力氣啊......我這還帶著傷呢,你也不知道憐香惜玉一下,一會兒讓我這樣,一會兒讓我那樣的.......”
裴謹臉皮薄,一說就泛紅:“哪裡不舒服嗎?我給你揉揉吧?”
白希年見他臉紅,更想逗弄他了。他赤條條抬腿跨坐在裴謹的小腹上,點著他秀氣的鼻尖:“裴兄,你不老實哦。”
“怎麽說?”裴謹擔心他受涼,扯過地上的衣衫抖了抖,披在他身上。
“昨晚上.....你是怎麽會那些花招的,快如實招來!”
裴謹羞澀一笑,附耳回答他。
“哦——”白希年的手也不老實起來,在他的胸口摸來摸去,“原來你在西域古墓裡,盡看那些東西......嘖嘖嘖,不像話,真不像話......”
裴謹有些當真了:“你不喜歡嗎?”
白希年大笑:“喜歡喜歡,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喜歡死了!”
他第一次見到裴謹,就喜歡了。只是裴謹像那天上的月亮,他從不敢肖想。如今,這個人已經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了!
白希年從他的懷中摸出了那根月牙發簪,插在了自己頭上,然後圈住裴謹的脖子,霸道地吻上他的雙唇......
一吻畢,裴謹喘著粗氣,拂去心愛之人垂下來的發絲,說:“希年,我們去西域吧。那兒很美,我一直想帶你去看看。”
“好啊!”
......
兩人遊山玩水,濃情蜜意,腳程就沒那麽快了。足足大半個月,才到濮陽。
兩人給金燦掃墓,進香,一起拜了拜。
白希年伸手搭著墓碑,告訴金燦:“元寶,我和裴兄打算歸隱,不問世事了。歲月匆匆,我們分開得太久了,隻想找個沒人的地方,過點平靜的日子。”
經幡動了,是金燦的回應。
裴謹扶著他上馬,自己也上了馬。
夕陽斜下,白希年看著天邊絢爛,有感而發:“裴兄,我這一生行至此,吃了很多苦頭。但也被人疼過,愛過.....我珍惜這條命,珍惜時間,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我已經毫無遺憾了。”
裴謹堅定回應:“余下的生命裡,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哈哈哈裴兄最好了!”
“走吧。”
“嗯!”
白馬振奮嘶鳴,追著夕陽,颯遝而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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