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可能不生氣!
明明昨晚說好今日同去魔域,他在門中休養數月,筋骨早就生了鏽,就渴盼著出去大展身手,好好暢快一番。可今日清晨,殷訣突然變卦,以他“身體未愈”為由拒絕。陳景殊也不是能拉下臉面的人,雲淡風輕道一句“不去就不去,你多加小心”。隨後側躺上榻,佯裝睡回籠覺,任殷訣在旁來回轉悠輕哄,堅決一聲不吱。
日子如流水逝去,陳景殊有點坐不住,原定三五日的行程,殷訣卻足足十日未歸。
他倒不是擔心殷訣,殷訣神功大成,什麽人能傷了他。但不是擔心又是什麽,陳景殊自己也說不清,隻覺得焦灼不安,連素日愛吃的糕點都膩了味。最後,他把一切歸罪於殷訣言而無信,說好五天,如今翻了倍,院中花草都無人打理了,看起來蔫了吧唧,影響他心情。
陳景殊默念清心咒,強迫自己不想,該幹什麽幹什麽,可總是心神不寧,表面勤勤懇懇修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日都在做些蹉跎功,修為始終原地踏步。
整座弄竹殿靜得可怕,因他身體未愈,九華尊者特令旁人不許打擾。清淨時光往日求之不得,如今卻漫長的出奇,只有殷訣留下的小黑龍陪伴左右,偶爾說些欠揍話。
“你想他。”小黑龍盤臥桌面,念叨:“想得不行了。”
陳景殊拿書丟它,怒:“胡言亂語!”
小黑龍連連痛呼,分外委屈,卻一聲不敢辯解。這幾日的陳景殊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打龍,又是趕它出門,又是克扣口糧,還威脅要把它嘴巴縫上。
小黑龍瑟瑟發抖,詢問緣由,它可以改。
陳景殊卻道我打你是因為你吵。
聞言,小黑龍更加委屈了,今天為止它隻說了一句話。它心中憂傷,認定陳景殊就是找理由虐待它,明明上輩子的法音溫柔又善解人意,從不動手。
這一切定是它主人給慣的,它主人也是,就不能管管陳景殊,在外跟閻王似的,不苟言笑,渾身散發生人勿近的高冷氣息,它在旁也跟著威風。怎麽到了九華山就跟像換了個人,活得比它還窩囊,每天都被陳景殊牽著鼻子走,陳景殊不牽還主動遞上去,看得它觸目驚心,敢怒不敢言。
陳景殊自是不知它腦海裡的小九九,躺床上閉眼休憩,可不知怎麽,睡了幾年的床板突然硌得慌,他翻來覆去睡不著,經脈裡也亂糟糟的,白日修煉得來的靈力根本無法轉為己用,惹人煩的還有那隻多事的小黑龍,一會兒蜷窗台上扒拉火燭,一會兒趴到房梁給他講它念念不忘的桃花往事,末了來上一句,算了你不懂。
陳景殊本就不順心,這下更氣了。當晚懲罰黑龍繞著九華山飛五百圈,反正他睡不著,索性坐它頭上監督,少一圈都不行。
殿外涼風愜意,在飛到第一百圈的時候,陳景殊昏昏欲睡,抓著龍角睡著了。
等他睡個天昏地暗,再睜眼,已身處魔域出口,身下不知何時換成了一匹駿馬。
就在這時,魔域結界內傳來響動,下一刻,結界內的殷訣禦劍飛出,正巧與他對上眼。
一人在天,一人騎馬,四目相接。殷訣明顯一愣,陳景殊更愣,懷疑自己沒睡醒,趕緊拽底下馬毛,馬兒長嘶一聲,險些甩脫手,告訴他不是夢。
陳景殊:!
他立即左右查看,尋找黑龍,但搜尋無果。
殷訣收起劍,落回地面,大步走來,先是喊了聲師兄,隨後揚手摸摸他臉頰,皺了下眉,問:“師兄,冷嗎?”
不等陳景殊回應,他抬腳上馬,坐在陳景殊身後,一手摟著他,另一手穿過腰側,握住他兩隻手,放在掌心焐著,姿態親昵而自然,腦袋蹭著頸側,一邊嗅一邊道:“師兄,你是來找我的麽?”
陳景殊脖子發癢,立即躲避。他睡了一覺,仍是懵然狀態,下意識轉開話題:“當然不是,黑龍呢?”
殷訣從袖口掏出一黑東西,小黑龍已被拉成長條,顯然遭受不少蹂躪,奄奄一息看了陳景殊一眼,又看了殷訣一眼,痛哭流涕。
它好心幫忙,卻無人領情,先是被殷訣揍一頓,完事到了陳景殊面前,自家主人還全盤否定它的功勞,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詢問陳景殊是否專程來尋他。
小黑龍哭得不能自已,又被殷訣塞了回去。
“師兄……”殷訣從後面抱住陳景殊,把人完全摟在懷裡,埋下頭,眼神發暗,低啞氣息噴在耳側。
每每這般,陳景殊就知道他要開始發葷了,不管是身體還是言語,立即打了個激靈。這裡又不是弄竹殿,殷訣不要臉,他還要。
他毫不猶豫推開殷訣腦袋,屁股往馬頭上挪了挪,甩甩衣袖正色質問:“你為何耽擱行程?可是遇到了麻煩?”
“師兄,你看。”殷訣摸出腰間一晶瑩發亮的寶石。
寶石拇指大小,傳聞裡的魔域精華大成,內斂靈韻,養魂通神,世稱“養魂玉”。
陳景殊抿了抿唇,沒接:“就是為這個?”
殷訣點頭:“師兄送我平安符,我一直貼身攜帶,我……也想回贈師兄。”說罷,他將寶石穿繩,墜在陳景殊脖間。
觸感溫潤微涼,十分貼膚,陳景殊正低眼查看,一扭頭,瞧見殷訣也往前挪了位置,胸膛緊緊挨著他後背,黑色腦袋又落了下來,不依不撓蹭著頸側,鼻尖與唇時不時擦過,留下曖昧的余溫。
見陳景殊看他,他也抬眼,兩人對視。
片刻,不知是誰先湊近一步,四片唇瓣緩緩貼上。繾眷的,濡濕的,帶著些情難自禁的味道。
“師兄,想我沒有?”
“……不想”
殷訣嗯了聲,黑臉泛起紅暈,就好像陳景殊說了什麽情話,繼續吻他,夜風清涼,而他渾身像火爐,輕易化開了陳景殊的齒關。
他勾住陳景殊舌尖,輕輕放在嘴裡咬,舔著吸著,像喝水一樣,越喝越渴,喉結也頻繁吞咽。
“我想師兄。”
陳景殊躲不開,被人掐著腰身,禁錮下巴,只能不舒服地轉過面,仰著頭,張著嘴,任人索取津液。
“我……”斷斷續續的話語從相連唇瓣間泄出,陳景殊稍顯慌張,呼吸愈發困難,嘴唇也被擠壓變了形狀,泛起紅潤水光。
直到想起這裡是魔域,他猛然驚醒,一把推開人。
殷訣追過來,鉗製住他雙臂,低下頭,撬開牙關長驅直入,舌頭更加用力地攪動,佔領口腔每一寸柔軟。
滾燙粗糙的舌愈發深入,堵到了喉口,舔的人又癢又麻,陳景殊唔唔兩聲,沒了聲。
四周只剩下綿密而濕潤的聲響。
這是殷訣多番試驗得來的經驗。在不允許的情況下親吻他的師兄,他的師兄會罵他,但如果用力親,他的師兄就會說不出話,只能用一雙霧蒙蒙的雙眼瞪著他。
兩人一邊親一邊滾到了後面的馬車內。
“師兄,給我看看。”
陳景殊稀裡糊塗睜開眼,忽然發覺衣物滑到了腰間,露出大片鎖骨和胸口,而他敞.開腿。
急迫的吻順著脖子往下,他騎在那裡,手掌逼迫他拱起胸膛。
“師兄,給我舔舔。”含糊不清的聲音從胸口傳來。
陳景殊睜大眼,已經完全不知自己在做什麽了,馬車內本就空間小,全是殷訣呼出去的熱氣,把他也熏得頭腦不清,隻感覺泡在滾燙的熱水裡,他抱住殷訣腦袋,呼吸愈發不穩。
殷訣沉迷地舔著,直到把白白的舔成粉粉的,又把粉粉的嗦成紅紅的,泛著晶瑩水光,才稍微松開片刻。
“師兄……”
陳景殊想阻止,可是身前一空。此時的殷訣已經失控,再不是他能阻止的了,眼眸血紅,裡頭是他沒看過的濃稠清欲。
他的腿也光溜溜的了,接觸冷流涼涼的。毫無遮擋,叉.開在腰腹間。
手指抹了軟膏,探進來。
尖銳疼痛讓陳景殊恢復點理智,紅著臉拉著衣物拚命往下遮,腳下也蹬著人,想把他踹走。可惜只剩下一件單薄中衣,幾番拉扯下來,衣物完全卷了上去。
“你等下!”
殷訣握住細白腳踝,又把人拽了回來,嗓音克制而低沉:“師兄,別緊張。”
陳景殊才不緊張,他只是覺得無所適從,事已至此,只能把頭扭到一邊去,不去看。
軟膏遇熱即融,像是出.水一樣。
殷訣眼神發暗,一點點探.進去。手指被緊緊裹住,不自覺收.縮,咬.住他,又軟又濕又嫩。
來回間水聲輕響,他咽了口唾沫,抬起頭,只見陳景殊並住膝蓋。
他的手夾在裡面。
“不要弄了!”
陳景殊聲音都變了調,喘氣急促,黑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鎖骨,往日端正早就不在,抿緊唇瞪著他。
太多騷話放不出來。這章後續是番外一和二
====================
# 番外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