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下去時能同時感受到白糖和脆皮的酥脆,吃起來口感層次豐富,甜和鹹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相輔相成,白砂糖的味道使得燒肉裡的調料香味更加突出,簡直是鮮上加香。
吃完一塊,他趕緊又夾了幾塊肥瘦相宜的五花肉給池尋,生怕他搶不過陸惟和陸禮,他們搶吃的可不客氣。
見陸斯恩吃完一塊白糖蘸肉,幾人才敢嘗試,又是一頓誇誇。
“我再也不懷疑池尋了,蘸白糖太好吃了!”
“香!真的絕了!”
“肥肉和白砂糖居然吃起來不惡心,太會吃了!”
兩大盤燒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了幾人的肚子裡,吃完飯後幾個Alpha自覺收拾餐桌去洗碗,池尋聞著空氣的余香突然響起一件事來。
“母親,你還記得那個建築長什麽樣嗎?”
陸來思一愣,回過神來他說的是之前她在那裡看到的疑似人類留下來的建築。
“我想想。”她看著頭頂的白熾燈,陷入回憶,好一會才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我記得它很長很長,雖然只剩下一些碎瓦頹垣,但是它們的軌跡很像是長在山脊上一樣,雖然被植物蓋住了,還是能看出一直往外延伸,延綿不絕。”
第227章
山脊、延綿不絕。
這兩個詞語讓池尋心一抖,心臟不由自主撲通撲通狂跳,有什麽答*案呼之欲出。
他穩住心神,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正常一點,“母親,你可以把那些殘余的建築畫出來嗎?一部分就好。”
“當然可以啊。”陸來思有些不太明白池尋為什麽會這麽激動,但是自家崽這個小要求還是要滿足的,這可是池尋第一次和她提要求呢。
她起身,“行,我去找找有沒有可以畫畫的圖紙,尋尋在這裡等我。”
過來擦桌子的陸綏,“小姑要圖紙做什麽?”
池尋:“母親準備將之前在那裡見到的建築畫下來。”
“哦,不用找了,我這裡有。”陸綏擦乾淨手,從自己的空間樞紐裡找出厚厚一大卷圖紙,甚至連筆都準備好了。
陸來思愣了下,臉上浮起一抹笑意:“我倒是忘了你這裡肯定有紙筆。”
住進這艘飛船後她沒少找機會複習曾經刻在腦子裡的機甲知識,平時常畫機甲圖,陸來思畫起建築來也是得心應手,記憶裡的建築慢慢呈現在潔白的圖紙上。
洗完碗的兩個Alpha也循聲過來了,餐桌周圍不知什麽時候就圍滿了人,連一向最跳脫的幼崽都安安靜靜趴在桌邊看奶奶畫圖,胖嘟嘟的臉肉在餐桌上擠到變形。
餐廳裡只剩下鉛筆落在圖紙上的刷刷聲和小奶虎自娛自樂啃球玩的哢嚓哢嚓聲。
那個建築的樣子在陸斯恩的筆下一點點呈現出來,池尋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建築,眼眶微熱。
山脊上的頹垣斷壁雖然在風吹雨打中沒有了昔日的壯麗輝煌,卻依稀保留著原本的形狀,像是千萬年前墜落的神龍,即使□□早已腐朽,它的脊骨也留在這裡繼續守護著這個國家。
“寶寶,你知道這個建築?”察覺到池尋情緒不對,陸斯恩趕緊把他拉出餐廳。
“知道。”池尋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悶。
陸斯恩垂眸,這才看見他微紅的眼眶和眼裡的水光,心幾乎揪成一團,他將人攬進懷裡,默不作聲釋放一些信息素安撫。懷裡清瘦的肩膀微微顫抖,胸口處衣服暈開的濕熱燙到他心裡。
鼻腔裡是熟悉的寒霜信息素,腳下是華夏的土地,池尋像是在外流浪多年的人終於找到了歸屬,溫暖安心。
過了好一會,池尋才抬起頭,眼角還掛著紅暈,鼻子紅紅的,看起來有幾分委屈,“如果母親的記憶沒有錯,我想,我知道這裡是哪裡了。”
“哪裡?”陸斯恩一字一字重複。
池尋搖搖頭,整理好臉上的表情,確定不會再次哭出來後才回答Alpha的問題,“我們進去說吧。”
陸來思已經畫好了大致形狀,正在修改添加細節。
陸惟摸摸下巴,“形狀很有規律,而且用的很多都是大塊石頭,難道是瑪雅人留下來的祭台嗎?”
陸綏莫名覺得有些眼熟,仿佛在什麽書上見過,可在這種時候偏偏就想不起來,如果爺爺的書房在這裡或許他能找到答案。
幼崽歪頭觀察了一會,得出結論,“好像一條好大好長的蛇呀,一直在山上爬。”
聽到腳步聲,幾雙眼睛不約而同看過來,等待他們的發言。
池尋深呼吸一口氣,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應該知道這個是什麽建築了。”
他的語氣篤定,讓幾人一驚,他們對視幾眼,沒有開口,等他繼續說下去。
陸來思讓開位置,池尋俯身輕輕點了點紙上的碎瓦頹垣,眸底閃過幾分懷念,“我在我爺爺留下來的古籍上看到過它完整的模樣,它是長城,”
“只有華夏才有的長城。”
“我們現在在華夏,在消失多年的古藍星。”
他的聲音落下,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所有人都沒有動靜。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陸斯恩,手指在圖紙上滑動,“城牆、烽火台,沿著山脈而建,曲折盤旋,這確實是長城的特征。”
陸綏:“池尋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祖父的書房裡有本書也有寫長城的特征,自秦朝建立,歷經了十多個朝代,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它們居然還在。”
陸來思恍然大悟,“難怪這艘飛船明明已經駛出銀河星系,卻又在記錄中突然消失,原來是回到自己的家鄉了。”
落葉歸根是不少華夏人埋在骨子裡的執念,如果這裡真的是曾經的華夏,那麽一切都說得通了。
池尋思考片刻,突兀開口:“你們說……皇帝知不知道這裡是古藍星呢?”
他的話讓眾人心跳停了一瞬,是了,皇帝這些年來過這裡這麽多次,長城的特征這麽明顯,星艦降落時他在高空俯瞰不可能看不出來,明明他的產業裡有那麽多沒有開發荒無人煙的小星球,但是寧願跨過數個星系也要將陸來思關在這裡,他到底圖什麽呢?
第六感告訴他們,那個曾經關押著陸來思的牢籠絕對有比囚禁皇后更加可怕的秘密。
皇帝四年前突然痊愈的絕症、被假死囚禁的陸來思、不明原因夭折的公主王子和出現在這裡的小棺材、和蟲族同歸於盡的陸禮夫妻、皇帝多次向他們要兩個幼崽的撫養權……
種種謎團串聯在一起,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咽喉,讓人喘不過氣來。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連幼崽都發現了氣氛不太對,藍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還是選擇跑到爸爸身邊,柔軟的臉肉輕輕蹭了蹭池尋的手背。
崽崽在這裡哦,爸爸可以揉崽崽的臉放松~
池尋才不會放過主動送上來的幼崽,揉了好一會軟乎乎的臉肉,清空的血條恢復了大半,“謝謝年年哦,年年的臉肉是我摸過最最最舒服的!”
“那爸爸再揉揉!”幼崽紅著臉抬起腦袋。
可愛的幼崽讓餐廳裡煩悶壓抑的氣氛重新流動起來,陸惟哄著小家夥變回獸態,再將玩球的歲歲也撈過來,每人都rua了好一會幼崽,這才恢復了活力。
陸惟在小奶虎肚皮上用力吸一口,滿鼻都是奶香味,“啊,還是有小崽崽才行,沒有這兩個小寶貝在這裡我可怎麽活啊!”
被埋肚肚不是第一次了,歲歲格外淡定地啃爪子,甚至還把爪爪攤開些方便叔叔埋。
早點吸完歲歲就能早點去玩啦。
陸來思揉揉酸痛的手腕,太久沒有一下畫這麽久了,還真有些受不了。
想到自己腳下的土地就是華夏,哪怕有可能不是自己待了二十多年的那個世界,池尋心裡好像有一隻格外活躍的哈士奇在上蹦下跳,怎麽也壓抑不住身體裡熊熊燃燒的熱血,恨不得現在就衝去看看長城的遺址。
腳下像是長了釘子,他蹭的一下就站起來,差點把椅子撞倒。
來不及解釋,他大步走出餐廳,想要出飛船外面吹吹風,感受一下故土的味道和氣息。
華夏,他來了!
才打開飛船的門往外走兩步,一陣狂風襲來,頭上一冷,池尋猝不及防被吹了滿頭滿臉的雪粒。
池尋:“……”
好涼快,身上的熱血也冷卻下來了呢。
跟過來的陸斯恩被嚇了一跳,趕緊把人拉進來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寒氣,幫他抖落乾淨身上的雪,語氣有些無奈,“外面風雪太大,怎麽突然出去了?”
池尋的動作太快,他險些反應不過來,不過慢了幾秒,omega就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池尋眨眨眼,睫毛上的雪粒簌簌抖落,看得陸斯恩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雪有沒有變小一點。”他垂下眸,表情無辜得讓人不忍心再說什麽。
陸斯恩弄乾淨他身上最後一粒雪,低下腦袋親了下他的唇,“等風雪一停,我們就出去。”外面的風雪太大,即使是駕駛最先進的機甲也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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