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窩在樂嘉木的臥室裡,一齊守著查分網站,等待零點的到來。
帝國的網絡很穩定,但面對高考還是無能為力。不出所料,零點的時候兩人刷新網站時直接彈出了404。
樂嘉木立刻就起了放棄的念頭:“我覺得它一時半會兒修不好網站,我們還是先睡吧。”
樊斯年心動。
和樂嘉木睡在同一張床上嗎?
然而他剛想要答應,應慕齊要求半掩著的門就被慕齊推開了:“怎麽樣,查到了嗎?”
樂嘉木搖頭:“沒有,網站崩了,我覺得它一時半會兒修不好,準備明天起來再查。”
慕齊果斷地否決:“不行,明天起來查還有什麽意思?一定要在修好網站後的第一時間查到。”
樂嘉木絕望地往後一躺:“那如果他早上才能修好網站呢,我和樊斯年今晚不用睡了嗎?”
慕齊不退讓:“通宵一天沒關系的,我允許你明天白天一整天都補覺。”
樂嘉木徹底沒辦法了,隻好邊和樊斯年玩雙人遊戲,邊時不時刷新一下網頁,看一眼網站修好了沒。
在熬到凌晨五點時,查分網站終於是正在加載中,而不是乾脆利落地變成404了。
樂嘉木掃了一眼自己的分數,給慕齊截屏發過去,然後探頭去看樊斯年的成績:“多少分?”
“你多少?”樊斯年沒有先回答。
樂嘉木報了自己的分數。
樊斯年輕輕笑著:“雖然有點像我瞎扯的,但事實就是這樣,我和你總分一樣。”
他給樂嘉木看自己的成績。
兩人擅長的不一樣,科目分各有差別,但總分欄的成績卻是一模一樣。
樂嘉木困得不行,在看到樊斯年的成績後,就拉著樊斯年躺下,閉著眼睛說:“斯小年畢業快樂,但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先睡覺,晚安斯小年。”
“晚安樂嘉木。”
樊斯年動了動身體,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和樂嘉木的額頭抵著額頭,說。
第58章
在樂嘉木和樊斯年高考結束之前,柏舟的骨灰就抵達了帝國,但兩人只和武陶等人為柏舟尋了片位置不錯的墓地後就繼續專注複習了。
直到高考後,兩人才抽出時間去給柏舟掃墓。
慕清這回狠心拒絕了應戊望跟過來的請求,六個人安安靜靜地買了些祭拜的東西去看柏舟。
因為柏舟的臥底身份還沒有公之於眾,所以他的父母和Alpha都還不知道柏舟已經死了,只是以為柏舟在忙於外派去其他星球搞複興的工作,沒空回消息,但也或許他們猜到柏舟可能出了意外,只是不敢深思。
所以樂嘉木他們沒給柏舟的墓碑上刻名字,只在墓碑側面最底端刻了一個字母。
樊斯年把柏舟生前最喜歡的花放在墓碑前,輕聲說:“……,你沒有食言,我在A區見到了你。”
樂嘉木站在他身旁,默默給予他安慰。
樊斯年從小到大的交際圈都是由他展開,只有柏舟是樊斯年自己去認識,並介紹給他的。他當時被樊斯年介紹給柏舟時,心中還有種奇妙的感覺,覺得樊斯年總算是擁有一個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朋友了。
為了幫樊斯年維護好這份來之不易的友誼,作為旁觀者的他操心了不少。他擔心樊斯年和柏舟不能很好地相處,而導致失去這段友誼,他擔心兩人的相處方式太過銳利,其中某一句話越過誰的底線,他擔心得太多太多了,可就是這樣,他也沒能想到樊斯年的這段友誼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結尾。
“我把答應你的那筆錢以你的名義打進了你Alpha的帳戶,還給你的父母也打了一筆錢,或許這樣可以延緩他們知道你死訊的時間。”樊斯年接著說,“你的死亡對誰來說都很突然。”
武陶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然而他一張口就是哽咽:“因為我父母對我的控制欲太強,沒人願意和我做朋友,所以我一直都是獨來獨往,但你說沒關系,你控制欲也強,還帶著我認識樊斯年和樂嘉木。在我想要參軍的時候,你鼓勵我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不要再繼續聽從父母的安排,你期待我認真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後的結果。我現在做出成就了,可你看不到了……”
樂嘉木、慕清和戴邢柯社和柏舟之間的感情都沒有樊斯年和武陶對柏舟的感情深,他們沒有和柏舟經歷太多的事情,但在他們的心中,柏舟仍然是個地位很重的朋友。
他們沒有長篇大論,只是用柏舟生前喜歡的東西把墓碑圍得滿滿當當的,把那些想說但亂到沒有頭緒的話藏到心中。
六人並沒有打算在柏舟的墓碑前停留太久,一是容易觸情生情,二是他們今天不止要掃這一個墓。
所以當他們覺得待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就簡單清理了一下柏舟的墓碑,準備離開。
然而他們剛轉身就看到一個紅著眼眶的年輕Alpha在安靜地看著柏舟的墓碑流淚。
樂嘉木不認識他,正打算問他是不是走錯了,被樊斯年牽住了手。
“好巧,你來祭拜誰?”樊斯年這時候聲音已經恢復正常,他好似只是在隨意地和相熟的人打招呼。
年輕Alpha看向他:“不巧,你們來祭拜誰,我就來祭拜誰。”
他的情緒尖銳,但樊斯年隻當沒有聽出,他平靜地說:“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對柏舟的感情狀況並不是很清楚的幾個人聽了兩人的這幾句對話也反應過來這個Alpha到底是誰。
“樊斯年,我認識你,我也全部聽到了你們剛才對著墓碑說的話,你不用和我裝糊塗。”年輕Alpha的聲音逐漸顫抖,他問,“我只是知道一件事,他是真的……了嗎?”
樊斯年沉默。
年輕Alpha又把目光投向其他人,妄圖從樂嘉木他們口中聽到一句“這一切都是我們在開玩笑,他沒死”。
可誰會拿朋友的死亡開玩笑?
沒有人回答他。
他的精神瀕臨崩潰,但僅存的微末理智還是將他從邊緣扯了回來,他看著樊斯年:“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樊斯年搖頭:“抱歉,不能。而且你還需要保密柏舟的死訊。”
年輕Alpha沒有再糾纏,胡亂地點點頭:“我會的,謝謝。如果有什麽關於……他的事情,麻煩再聯系我。”
“嗯,會的。”
得到樊斯年的保證,年輕Alpha昏昏沉沉地離開了,不知道是去買祭拜的東西,還是像柏舟所說的那樣受到挫折後就會找一個不會有人找到的地方哭去了。
樂嘉木幾人有點擔心他,但他們和柏舟很熟,卻和柏舟的Alpha不熟,他們遲疑了片刻,還是沒有選擇跟上去。
或許現在讓他一個人靜靜比較好。
他們今天要祭拜三個人,而且還要去一個之前去過的地方,時間很緊,所以他們在決定讓年輕Alpha一個人消化柏舟的死訊後,就直接去了同墓園的陳思光和岑陽羽墓前。
原本這裡只有陳思光的墓碑,但在岑陽羽的臥底身份公之於眾後,麥金托什皇帝就在陳思光的墓碑旁邊加了岑陽羽的墓碑,但岑陽羽的墓碑下是空的。
岑陽羽的□□永遠留在了聯邦,唯物主義的幾人寄希望於神學。
聽說人死後靈魂都會歸家,按岑陽羽的性子,或許他真的會跨越過萬千星辰,回到帝國。
陳思光和岑陽羽對六人來說是啟蒙和前輩的存在,他們其實並沒有什麽話要和兩人講,兩人根本不認識他們。
除了在訓練營與岑陽羽有過一面之緣的樊斯年。
但他也不知道要和岑陽羽說些什麽,岑陽羽當時可能只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聯邦弄死了,隨便找了個人說話,順便幫麥金托什皇帝看看後輩該怎麽培養。
岑陽羽無意把樊斯年引到他的這條路上,只是對於樊斯年來說,那恰好是他的最佳選擇。
於是幾人只是沉默地在兩人的墓碑前站了一會兒,放下祭拜的東西後,就離開了。
“機械城的門票是誰定的?”坐上飛行器後,樂嘉木問。
柯社舉手:“是我定的,六張一張不少。”
當時的機械城之旅只有樂嘉木樊斯年和戴邢柯社四個人,所以武陶和慕清不太清楚之前規劃行程時,他們的最後一站為什麽是機械城。
於是樂嘉木給兩人講了之前他們在機械城經歷的一切,武陶和慕清皆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兩人一個被父母全權控制,一個忙碌地沒空遊玩,都沒有來過機械城,只聽過機械城的盛名,完全沒想過機械城還有這樣的用途。
“我們這次去是不是就會看到岑陽羽了?”戴邢扒著前座的靠背,問。
“岑陽羽的臥底身份已經公布,他的一切都不再是秘密,他的機械人應該是已經投入機械城了。”駕駛飛行器的樂嘉木把他拍回去,說。
柯社補充:“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去看望一下以機械人形象繼續存在的陳思光和岑陽羽。如果岑陽羽的機械人還沒有投入,那我們大概率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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