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捧來被子和衣裳。布料巧妙地拚湊出簡單的圖案,顏色由深入淺,並不雜亂,針線細密,又洗得乾淨,根本看不出是舊布做出來的,底子由蠶絲製成,柔軟細膩,裡子用鵝絨填充,鼓鼓的一撲還會飛出些細碎的鵝毛來。
於皇家而言,這些並非十分貴重的東西,但江熙愛不釋手:“好棉好軟好暖和,好舒服!”
蕭遣:“昨晚你捂兩層被子,都悶出汗了,今晚就蓋這一張吧。”
江熙搖搖頭,又點點頭。
蕭遣:“你喝酒了?”
江熙搖頭,只是笑著眼睛看蕭遣,像中了彩一樣。不知為什麽,他覺得此刻的小甲格外俊朗、格外動人、格外可口,好看到近乎於妖。
但蕭遣覺得此刻的江熙傻乎乎的,伸手撫了撫他的額,感覺微微發燙,就要叫太醫。
江熙意識過來,心下惶恐,連忙止住,拿起茶杯猛喝。
他是誰?
江·鼎和十七年製科狀元·國舅老爺·仕法編主·修水山莊莊主·香花幫幫主·神經洞洞主·東伐大元帥·先帝義子·古鏡聖主·熙,無所畏懼!
區區小藥能奈他何,緩一緩沒有化不掉的。
但撥雲撩雨·乾柴烈火·有求必應·意亂情迷·人畜不分·荒淫無度水並不答應!
他體內的燥熱沒有壓下去一點,他忙去開窗,冷風迎面撲來,登時冷熱對衝,不禁打了寒顫,反而更想被什麽包裹。他立馬合上窗戶,不敢回頭。
蕭遣湊上去,扮過江熙的肩膀,道:“你這樣我很擔心。身子若是不適,得看太醫,不要總想著有什麽系統就可以無視,神仙也有忙不過來的時候。”
眼看蕭遣又要碎了。算了,妥協。一個合格的奸臣,第十一個素質是什麽?就是奸!字面意義上的“奸”。
何況男人是不能說不行的,與其坦誠自己是吃了藥才雄姿勃發,還不如歸功自己體格優越。
江熙一把摟住蕭遣,學陸螢,用最軟的語氣說最硬的話:“好弟弟,我可以強你嗎?我強了你,症狀就好了。”
蕭遣懵了一瞬,但想江熙剛才跟陸螢在一起,可能學壞……學有所成。“陸螢教你的嗎?”
“他總是被吃的一方怎麽教我!我無師自通的!”江熙吹了一下劉海,委屈道,“可以嗎?不用你累的。”什麽無師自通,不過先天學霸聖體,向蕭遣學習。他也要一邊操蕭遣,一邊霸道地說“你是我的了”。
蕭遣手足無措,撇開江熙轉去喝茶,緩解大受震撼的心情。
看蕭遣臉上浮現紅暈,江熙更加躍躍欲試了,坐在榻下,抱住蕭遣的小腿,吻了下蕭遣的膝蓋,仰頭重複道:“可以嗎?”
蕭遣低頭看到像貓一樣撒嬌、誘惑而不自知的饞蟲,扶額道:“可以。”
江熙:“嘻!聽不見,大聲點。”
蕭遣捂住自己的耳朵,大聲道:“可以。”蕭遣實在想不到自己除了順從他,還能怎麽樣。
江熙饒有禮貌地問:“那子歸準備好了嗎?”
蕭遣自覺得該自我攻克一下,道:“我先去沐浴。”
江熙:“好,我鋪床等你,快些回來。”他此刻想要玩弄蕭遣的心,比藥挑起的情欲更甚,興奮地跳到床上,把被子鋪得四四方方。
而許久不見蕭遣出來,心急如焚,渴得又喝了幾杯茶,催道:“子歸洗好了沒有?”
又過半晌,蕭遣才從浴池推門進來,浴巾裹得嚴嚴實實,像一顆巨大的蠶蛹。
濯濯如春月柳,灩灩如出水芙蓉。
江熙捂嘴好笑,拍拍床,道:“美人快過來!”
蕭遣蜷起手指,暗暗歎氣,走過去躺下。
江熙趴在蕭遣身上,抬起蕭遣下巴欣賞了一番,嘖嘖道:“這麽好看的人怎麽就被我搞到手了。”
蕭遣無語:“可把你能耐的。”
江熙:“我很厲害,望子規海涵,忍耐一下。”
蕭遣白眼:“哦。”
見蕭遣並不恭維,江熙打了他一下,做出猙獰狀,露出不存在的獠牙,發出“駭人”的怒吼,然後“殘暴”地撕開蕭遣的浴巾,低頭亂啃,如餓虎撲食,時不時發出兩聲餓虎護食的聲音,“凶悍”異常,糊了蕭遣滿脖子津液。
該不會是陸螢教的什麽時興玩法吧?
蕭遣:“你裝野獸?”
江熙:“不。禽獸!”
沒親蕭遣的時候,藥效還沒那麽明顯,親了蕭遣後,身子像開了閘,密密麻麻的癢蔓延開來,最奇異的是,肌肉是緊繃的,骨頭卻是酥的。不出意外,他又不爭氣地軟了,除了江小熙。
面對陸螢假扮的蕭遣,他毫不泄力,以為自己抗敏了,結果還是一樣丟人!
不對,是他的身體會識人!
不對,就是蕭遣使了妖法!
他報復似的,凶凶地咬了蕭遣下巴一口,然後抬起頭,氣喘籲籲道:“怎麽樣,服不服!”
莫名其妙……
蕭遣看得出來,他跟自己吵了一架,真是——玩法古怪!“怎麽急了。”
江熙指控道:“你出老千!”
蕭遣:“我可沒動。”
江熙:“你使妖術。”
蕭遣看江熙滿臉潮紅,雙手發抖,關心道:“不行了?”
江熙被點破了,惱羞成怒:“你不許說話!”然後一鼓作氣抓住蕭小遣就要掐死一般,可惜沒了力氣,力度恰好。看似發泄不滿的一掐,他內心早已翻江倒海、山搖地動、狂風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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