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螢:“我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我們,嘿嘿,當一當古鏡的皇帝玩玩!”
“你什麽意思!”蕭遣震住。
陸螢:“蒙爾還已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無人知。你想想,偌大一個古鏡竟然把持在兩個外人手上,不覺得很刺激嗎?”
蕭遣幾乎聽不懂,反駁:“這是非之地,趁早離開!”
“那我救你還有什麽意義?聽話,你殺死蒙殿下的消息我已經傳回東涼了,你最好別跟我作對。”陸螢此刻說話的語氣極其溫柔,卻含有不可挑釁的威嚴。
蕭遣:“殺了我你自己當古鏡的皇帝豈不好。”
陸螢:“你死了我拿什麽牽製大齊?”
陸螢已然成為這場“意外”的最大贏家。其實當陸螢說出這個計劃時,同樣給了蕭遣牽製自己的把柄。陸螢雖說沒有參與殺死蒙爾還,但圖謀古鏡皇位,照樣是戳古鏡的底線。
陸螢:“現在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你要是不陪我玩,我獨獨當了古鏡皇帝後,在攻打大齊的聖旨上寫下一個‘允’字,那大齊該怎麽辦呢?”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很有說服力!蕭遣能怎麽辦,要麽死,要麽陪玩。
蕭遣:“你要怎麽做。”
陸螢:“別緊張,這又不是什麽壞事。咱做了古鏡的皇帝,你給大齊謀好處,我給東涼謀好處,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嗎?”
蕭遣:“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陸螢:“說過了,我是東涼的遺皇孫。”
蕭遣:“那不是你騙蒙爾還的嗎?”
陸螢:“誰說我是騙的,自以為是。”
蕭遣:“你真是皇室?為何還到處……任人玩弄。”
陸螢煩道:“任人玩弄?還要我說多少遍,這是愛好!你喜歡玩破石頭,蒙爾還喜歡雕骨頭,我好色而已,比起你們不正常嗎!給我老實地琢磨畫妝,我得閑了再來教你。”
蕭遣被懟得無話可說。
又過了幾日,外頭忽然傳來茲嬤的叫喚:“殿下,殿下!我在山頭采藥,遠遠看到朝廷來了一班人馬,還駛來了一架華麗的四匹馬的車輦,想是來接殿下回朝的。殿下還在睡覺嗎?夜照奴,快伺候殿下起身洗漱吧!”
陸螢正在廚房裡做菜,聞聲應了聲“好”,連忙跑進居室。
屋裡,蕭遣把茶碗跌了,火速坐到梳妝鏡前。陸螢把人皮面具狠狠套到蕭遣頭上,手忙腳亂地繪起蒙爾還的模樣來。
馬蹄聲挨近,兩人的心臟砰砰直跳,哪裡還有平日裡的從容。雖是早有準備,但這偷天換日的事換誰來做都得顫抖。
蕭遣剛剛穿好蒙爾還的舊衣,院門便被敲響,一個老者道:“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臣代文武百官前來,恭請殿下回宮,承繼大統!”
蕭遣在鏡子前看了又看:“到底成不成?”
妝樣是接近了,可氣質哪哪都不像,有強烈的割裂感。
“頹一點,塌背!”陸螢給蕭遣倒了一杯水,道,“你看起來特別勵精圖治!蒙殿下什麽樣你還不知道嗎。”
蕭遣嘗試塌下了背,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陸螢沉默了一會兒,無奈道:“去吧去吧。”
蕭遣無力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硬著頭皮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等下。”陸螢令蕭遣抬起腳,往他鞋裡塞了兩張鞋墊。
蒙爾還是要比蕭遣高一些。
江熙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認不出鬼自逍,就是因為鬼自逍高了他兩塊豆腐!原來蕭遣有小高跟呢!
陸螢用紗巾遮住自己的半張臉,前去打開院門,百名官員當即俯身跪拜。
兩人愣住,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們一個人都不認識。
江熙炸了,太兒戲了吧!
“殿下?”為首的人正是丞相。
陸螢:“殿下病了一場,把腦子都燒糊了。”
蕭遣配合地捂額。
丞相問陸螢:“你是誰?”
一個侍衛道:“他是殿下的男寵。”
茲嬤跪在人群後方,作證道:“殿下病有好一段時間了,還沒好嗎?”
丞相吩咐侍從:“快把殿下扶上輦。”
太醫隨後上了輦,把了脈,下來回稟丞相:“殿下確實病了許久,需要仔細調養,隻恐還有其他病傷,殿下不肯說明。”
丞相:“殿下心結還在?”
太醫:“還在。”
丞相:“殿下還是不愛說話,哎!先回宮。”
陸螢聽罷,暗暗松了口氣。丞相突然轉頭撕掉他的面紗,把他嚇了一跳,同時丞相自己也嚇了一跳。
因這張臉,古鏡生了多少事端。丞相不願再生悲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面紗糊了回去,命令道:“遮好你這張臉,一輩子別露出來,否則人頭落地!”
陸螢:“是。”
蕭遣啞著嗓子道:“來人,把田院燒了,我在這裡住過的事,從此不許有人再提!”
侍從:“是。”
隨著眾人離開,幻境消失。
一炷香剛好燃盡,與此同時,廢墟上頭,李問拾得一顆寶石,癲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果然是蕭遣!”
江熙忙地湊過去看,心下一虛。那確實是鑲嵌在灼華上的、成色一流的、世上罕見的寶石!應該是蕭遣與蒙爾還打鬥時刮掉的。可李問見過灼華嗎?
江熙咽了咽喉,想要掩飾過去,道:“怎見得是蕭遣?蒙爾還未必沒有這樣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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