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靠近獨孤瀾耳邊,聲音低沉而堅定:“你行步最佳,不管是與誰比,皆是你最佳。”
溫淮陰微俯身姿,輕移至獨孤瀾耳畔,氣息輕輕拂過獨孤瀾的面頰,帶來一絲難以言喻的癢意。
“阿陰莫不是在安慰我?”獨孤瀾的聲音帶著幾分玩笑,卻也掩不住心中的暖意。
溫淮陰直起身,目光坦誠:“自然不是。”
言罷,與獨孤瀾含笑之眸相視,竟不自覺間神思恍惚,面頰之上,悄然染上一抹紅霞。
獨孤瀾終是忍俊不禁,輕笑出聲,溫淮陰方覺失態,不自覺地輕咳一聲,以掩心中之波動。
不久前一場鬧劇,令府中仆役仍在前院忙碌收拾,四周一片寂靜,唯有後院中,東方衡玉的腳步聲在空曠庭院回響。
“好生駭人!”
溫淮陰瞥見一紅衣身影獨立樹下,月光慘淡映照,更顯詭異。尤其是那容顏,雖美豔絕倫,卻因妝容蒼白,無一絲血色,令人望而生畏。
若非事先得知,只怕亦會心生惶恐。
今夜的張府,似乎比平日更加靜謐,東方衡玉如同鬼魅般在府中徘徊良久,方才偶遇一名府役。
府役乍見東方衡玉所扮女子,初時一愣,隨即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鬼啊!少夫人回來了,少夫人回來了!”府役之聲在夜空中回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淒厲與恐慌。
府役被嚇得魂不附體,慌不擇路地逃竄,邊跑邊喊,聲音淒厲至極,仿佛夜風中傳來的哀嚎。
溫淮陰立於原地,眉宇緊鎖,未曾料到府役竟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他方才所呼,可是少夫人?”溫淮陰難以置信,再度詢問。
獨孤瀾頷首,給予肯定答覆:“正是。”
溫淮陰心中驚疑不定,萬萬沒想到,那井中之人,竟是張員外的兒媳。
明明府中所辦喪事,皆是為她而設,為何她的屍身竟會出現在井下,且化作了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子母血煞。
與此同時,府中之人皆被府役之呼喊所驚動,四處探尋聲源。
本就因突如其來的砍殺事件而心驚膽戰的眾人,因這一聲驚呼,再度陷入恐慌中,眾人皆若驚弓之鳥。
在張府的混亂中,府役們在月光下四處奔逃,面露驚恐之色,仿佛被無形之恐懼所驅使。
此時張員外與夫人尚未蘇醒,府中人宛若失了主心骨。
“時機已至,可現身矣。”獨孤瀾輕聲提醒。
溫淮陰聞言,自暗影中騰躍而出,施展仙術,光華奪目,令那群惶惶不安之人目不暇接,心生敬畏。
正當此時,東方衡玉假作追逐仆役,匆匆而至,與溫淮陰展開一場假鬥。
府中仆役見此異狀,皆駐足不前,目瞪口呆。
兩人“鬥法”,表面上看似激烈非常,實則招招虛張聲勢,未有半分殺機。
溫淮陰趁隙向東方衡玉遞了個眼色,兩人心照不宣,準備收場。
東方衡玉假作失手,一枚銅錢自其掌中飛射而出,直指溫淮陰胸口。溫淮陰身形一晃,似真被擊中,身軀倒飛三四丈,隨後身影漸漸化為虛無,消散於無形。
扮作女子的東方衡玉消失,驚恐之余的眾人頃刻間癱倒在地,哭泣聲不斷,府中一片混亂。
有人率先醒悟,紛紛向溫淮陰求救。
溫淮陰見狀,即刻出言安撫:“諸位莫慌,那鬼祟已退去。”
人群之中,私語聲漸起,紛紛議論方才之驚險一幕。
他們目光中既有疑雲重重,亦有不安之色,然對溫淮陰之言,亦生出幾分信賴。
溫淮陰語音柔和,繼續安撫眾人。
此時,獨孤瀾與換回道袍的東方衡玉,現身於人群之中。
“方才聽聞,諸位中有人稱那鬼祟為少夫人?”溫淮陰立即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是,剛剛那人,就是我們已經亡故的少夫人。”人群中立馬有人開始附和。
溫淮陰點頭,沉聲道:“若果真如此,那麽少夫人現身必有其因。我們需查明真相,方能讓她安息。”
東方衡玉則環視四周,肅然道:“諸位,若知任何線索,還請告知,以便早日解開此謎。”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願意配合。
溫淮陰眉間微皺,沉聲道:“若已故之人,且享風光大葬,何故化作鬼祟現身?”
“莫非她生前有未伸之冤?”溫淮陰再問。
經此一事,眾人皆不敢隱瞞,然對於溫淮陰所提之問,無人能答。
正當溫淮陰以為需待張員外夫婦醒來方能知悉詳情時,忽有人開口。
“我……我知曉一些內情。”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決絕。
溫淮陰回頭望去,只見那人衣著樸素,是府中小丫鬟之裝束,面露猶豫與恐懼之色,終鼓起勇氣,聲音微顫,言道:“少夫人臨終之前,確與管家有所爭執。”
細問之下,方知此小丫鬟乃少夫人貼身侍女,名為春桃。
“大少爺猝然離世,少夫人悲痛欲絕。她疑心有人暗中作祟,遂前往詢問管家。管家態度惡劣,雙方爭執激烈。”春桃聲音微顫,繼續敘述。
東方衡玉不解問道:“少夫人何以疑心大少爺之死有異?”
春桃答道:“大少爺雖體弱,然近日精神尚佳,且與少夫人外出時,神采奕奕。故少夫人疑其死非自然,必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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