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酒店房間內喝的醉醺醺的蘭戈睜開眼,紅腫著眼皮迷茫地看了會兒周圍,這才想起自己在哪兒。
“唔…”
宿醉的頭疼讓他在床上呻吟地翻了個身,痛苦地按住自己的臉。
“幾點了……?”
他伸手在床邊摸索了會兒,終於找到手機,打開的瞬間刺眼的手機光刺的他閉了閉眼,過會才看清屏幕上的時間和未讀微信消息。
蘭戈還有些頭暈,他皺眉打開微信,發現京圈那邊的朋友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還打了十來通電話,但他昨晚喝的太醉根本沒有醒。
“有什麽事……?”
沙啞自語一聲,他往上翻聊天記錄,突然醉意朦朧的眼陡然睜大!
[王勳:哥你怎麽還不回來啊,你從平城待太久,人也聯系不上,前兩天季凡凡找不到你就來找我……我當時也沒多想,直接告訴你你去了平城……哥,我這麽說沒毛病吧?]
[王勳:哥你回個話啊?]
[王勳:哥?在不在?]
“……”
誰要來?
季凡凡……
蘭戈腦袋懵了幾秒,隨後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她怎麽來了?!”床上慵懶躺著的人連忙爬起來,殘留著宿醉疲憊的臉漆黑無比,他慌忙衝進浴室,十多分鍾後頭髮濕漉漉顧不上擦,直接套起衣服抓起手機和車鑰匙飛奔出去,邊跑邊給王勳打電話。
才上午十點,王勳昨天剛在山莊大牌打到通宵。
鈴聲響起時王勳懷裡正摟著剛認識的鮮肉,在山莊的客房睡大覺,被電話吵醒的王勳迷迷糊糊摸起手機接聽。
“……喂?”
“季凡凡什麽時候問你的,她來平城多久了!”
“啥??”
王勳被暴躁的問話整的腦子都卡殼了。
“我說季凡凡幾天前問你的我的位置!她今天來的平城還是前幾天!”蘭戈對手機大吼,眼眶和眼皮還是紅的。
這時王勳才清醒點,聽出來電話裡是誰,並被蘭戈憤怒的質問嚇的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慌慌回答:“是不是你的位置不能說啊,哥,我真不知道,她三天前問的我,然後當時就去機場飛往平城了。”
“北京距離平城才多遠,肯定是當天夜裡就到了啊。”
“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這事兒不能說。”
王勳苦著臉。
一聽就明白自己闖禍了。
“這可不怪我……”
“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蘭戈掛斷電話神色慌張,上了車在跑車的轟鳴中飛一般竄了出去。
開車時蘭戈腦子亂糟糟的。
季凡凡來的那麽早,她為什麽不聯系自己?
她都在幹什麽?她是不是發現了顏沫還活著,她會不會跟蹤我,和顏沫交談那天她有沒有聽見——
其實後來蘭戈季凡凡的關系……早就不像過去那樣簡單甜蜜了。
自從顏沫死後很多事突然一下崩塌般傾軋下來。
顏家的暴怒。
父母的失望與責備。
還有圈子內幾個一起長大的兄弟明裡暗裡對蘭戈的責怪。
他們不理解蘭戈為一個女人、一個剛認識幾天的草根女,害死了他們從小到大的朋友。
何況顏沫為人溫潤,平和可靠,相處起來有種歲月靜好的奇妙感受,光看著都覺得心裡頭舒暢。
所以當初哪怕和蘭戈不對付的‘二代’,面對站在蘭戈那邊的顏沫時,都會給個笑臉。
因為顏沫的死,別說上層圈子的高乾、富家子弟們本來就看不起季凡凡,就連蘭戈這個太子爺都遭到了排擠。
可就連最開始和蘭戈關系很好的那群,當知道蘭戈要帶季凡凡加入自己的上層圈子,都笑而不語,再邀請便隻說自己沒時間,推諉不肯來了。
人家甚至不提是因為顏沫,讓你連開口解釋、或是挽回的機會都不給。
人家惹不起,不和你玩兒還不行嗎?
凡是有你們的聚會不去,去了不說話不搭理你你能有脾氣?
大學畢業前的實習,蘭戈本來想給女朋友介紹自己的關系圈。
只要季凡凡沉下氣,表現的穩重些,看在蘭太子爺的面兒還是會有人願意照顧的。
蘭戈的圈子內非富即貴,足以讓季凡凡以後不管乾哪行都可以平地青雲。
蘭戈好不容易才組了個局,把女孩帶過來,結果在聚會上季凡凡被陰陽怪氣幾次,根本受不了他們的排擠,眼圈發紅再也不願意去了。
大約是知道因為死去的那個人,也出於青年在男朋友心中過重的地位的芥蒂,和長久積累的不安,終究成了心結和怨恨,季凡凡受委屈後和蘭戈大吵一架。
她就不明白,她憑什麽去受他們的排擠?
蘭戈雖然心裡煩,但還是溫聲安慰女友,解釋自己的苦心。
可季凡凡是個普通女孩,她的想法很單純,自己受委屈了,自然希望男朋友能夠站在自己這面。
要麽給自己出頭,要麽自己和朋友二選一,和那群朋友別再來往。
她才是他女朋友,朋友欺負自己女友,那還是朋友嗎。
小女孩的心思簡單,這沒錯。
結果三言兩語,不知就怎麽吵到顏沫身上了。
季凡凡也沒了理智,哭著大吼:“就是因為他,他死了還要用這種方式害我!”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