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戈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那場事故和顏沫就是男人心頭一根自己都不敢觸碰的刺,哪怕風吹一下,都是錐心之痛!何況季凡凡帶著怨氣這麽說。
“顏沫已經去世了,他礙著你什麽了?本來就是我對不起他,害了他的命……雖然最後我們鬧掰了,但你tm摸著良心說,他就算對我有那樣的感情,可我們在一起時他有沒有針對過你?!他還幫過你!”
“幫我?”
季凡凡滿臉是淚的冷笑,“他根本就不想幫我,當時我被欺負,我親眼看著他猶豫要走!”
“可他最後沒走!”
蘭戈最明白青年的性格。
就算嫉妒,就算愛著他,可青年的善念還是讓他壓下一切惡念,堅定地對季凡凡伸出援手,哪怕季凡凡是他的情敵,拿走了他重要的人。
“哪怕是個陌生人,遇到這種情況面對對面一群壞人,自己卻只有一個人的情況,不會害怕嗎?不會猶豫嗎?!”
季凡凡捂住臉啜泣答不上來。
“帶頭的也是不輸給顏家的一個高乾子女,她要是不放人,連顏沫都會有危險!是,他猶豫了,可你自己心裡知道,他才遲疑幾秒還是衝上去幫你說話,幫你趕走那群人,要求他們刪掉照片?就算當時是我恐怕都沒他那麽細心為你著想。可你隻記得他猶豫,記不得他救了你嗎!”
“你還是他情敵!”
“他有因為這個落井下石嗎?!”
蘭戈吼完,女孩抬頭淚眼朦朧地倔強看著他,傷心地問出了那句:“蘭戈……你對顏沫真的只是兄弟感情嗎?”
蘭戈怔了怔,隨後表情震驚甚至透出幾分驚恐地看向她。
“你說什麽……”
“我才是你女朋友啊!我才是!可你心裡全是顏沫,自從他死了,他簡直把你的心全佔了,那我呢?你愛不愛我?”
“閉嘴……別說了……”
“雖然你對我很好,名牌包包、別人的羨慕、車、我要什麽你給我什麽,可我覺得你看我的時候根本就不是再看我,而是看顏沫!你分明愛的就是——”
“夠了!我說別說了!!”
蘭戈大吼,心底莫名地慌張,讓憤怒的人推了女孩一把。
兩人自那天陷入冷戰,很快便分手。
然後舍不得的女孩又哭訴自己的思念,蘭戈看著那張氣質嫻靜、面容清秀溫柔的臉,也忍不住心軟。
於是藕斷絲連。
於是經常摩擦。
哪怕和好也會因為一個小小細節,牽扯到已經離去的青年,就和躲不開的魔咒、心裡的魔障般,分分合合,爭吵不斷。
在這樣的磋磨下,女孩開始變了。她會因為蘭戈身邊出現其他女人而大吵大鬧,尖銳發泄地質問、砸東西。
每天打十多個電話探查蘭戈的位置,當蘭戈和王勳幾個兄弟出去玩兒,哪怕是男生也會突然跑到包廂陰陽怪氣又警惕地諷刺蘭戈幾個發小,當面給蘭戈難堪,讓蘭戈在兄弟面前下不來台。
又會在晚上哭著給蘭戈打電話,說她錯了,說自己很難過。
潸然淚下讓人心疼。
不知不覺當初那個穿著幾十塊淘寶買來的衣服,隻畫淡淡的妝的清秀溫柔的女孩,在蘭戈驟然回頭時,變成了一個猙獰嫉妒,眉眼帶著無差別地尖銳,妝容濃豔而滿身奢侈品的女人。
一個成為當初她最害怕最討厭的那種,會嘲諷店員窮酸,趾高氣昂又口舌惡毒的人。
可那麽多年感情,蘭戈隻當是人都會變。
哪怕來平城祭奠顏沫,兩人又因此大吵一架分手,蘭戈也沒想過真的拋棄季凡凡。
這次聽王勳說季凡凡來,蘭戈頓時就慌了。
現在的季凡凡不像以前那樣,蘭戈怕她對顏沫做出什麽可怕的事來,一顆心緊張地仿佛叫人捏緊。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衣服凌亂模樣狼狽的人飛奔到青年的病房,卻沒有看到人。
蘭戈瞳孔一縮,慌張跑去前台。
“哦你說那個小哥呀,他朋友來看他,在醫院登過記去外面xx商場透風了。”
病人在前台簽過字是可以在朋友和家屬陪伴下,暫時離開病房的。前提是醫生判定病的不重才行,需要隨時觀察那些當然不可以。
“好,謝謝!”
蘭戈又往商場跑,心臟劇烈地砰砰跳動,只希望自己可以再快點!
等他到了商場,一路尋找過去,在三樓的電梯旁正好看見了坐著輪椅、氣質不似活人的楚沉。
“小沫呢?!”
氣喘籲籲的男人大聲問。
“看來那個女人和你有關。”楚沉半闔著眼,冷冰冰地看著滿頭大汗,神態緊張的人,他不緊不慢地說:“她已經來了半個小時,和小沫在那家茶餐廳聊了很久。她打斷了我和小沫的相處時間,這個時間要在你身上扣除,下回輪到你,你的名額便補給我。”
蘭戈哪裡顧得上這個,聽見他說到季凡凡已經來了半個小時,便衝著茶餐廳連忙跑去,卻迎面和走出來的季凡凡碰了個正著。
第70章 70:她很可憐,但我也沒錯
半個小時之前。
顏沫和楚沉兩個人一人坐著一個輪椅,在商場大門前面對路人詫異側目的目光,兩眼無語。
實在沒忍住,顏沫別過頭笑的肩膀發抖。
【這是什麽組合哈哈哈,路人還以為啥時候商場有輪椅碰碰車了,兩個坐輪椅的人怎麽會想到逛商場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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