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獨立等於自由,等於骨氣。
也等於日後獨屬於自己的保障和底氣。
車子在高檔小區停下,這裡算平城有錢人的高檔居所,非常安靜,安保也不錯。資料上雇主家的房子類似於躍層,一二層都是自己的,並且還有個下沉式小花園,相當於三層。
顏沫站在雇主門口用電話和老板確認信息。
“老板,這個雇主的資料太少了,只寫了性別和年齡。”
“啊對,因為雇主並不知情……咳,剛才我忙忘了和你說,雇主自尊心比較強不喜歡別人照顧,身份似乎也比較特殊,招聘信息是一個大老板為了討好對方幫忙招聘的。”
顏沫:“……您的意思是雇主有很大可能把我退回去嗎?”
“哎呀誰雇傭不是雇傭。”把人忽悠過去的老板語氣中透露出幾分心虛,反正人過去了,雇主拒絕他也能和大老板那邊交差。
“只要你能留下肯定給你開工資!行了,我還有事,掛了!”
“可老板——”
“啪嗒。”
顏沫還沒說完那頭連忙掛斷。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青年眉頭蹙起。
【太過分了!這不是忽悠人嘛!】
【萬一雇主拒絕了,咱們不白跑一趟?】
要麽說工作到處都是坑,老板各個缺大德,系統忿忿不平。
顏沫歎口氣,沒想到剛剛上班就被黑了,“沒辦法。”青年看向漂亮的大門,按下門鈴心存一絲僥幸,“只能試試了。”
青年笑著安慰系統:“說不定雇主是個善良講道理的人呢。”
系統看著青年的笑容又是感慨它家崽好乖,又是生氣老板忽悠人。
門鈴“叮咚叮咚”地響起。
很快裡面傳來有人走路的聲音,由遠及近來到門前,青年連忙深吸一口氣板直身體,想要給第一份工作的雇主留下一份好印象。
他緊張地心跳加快,屏住呼吸,在門開的瞬間揚起一抹含蓄羞澀的笑。
“您好,我是xx公司的保姆,收到您的雇傭信息過來面試——”
“什麽面試?”
膀大腰圓的山東大漢握住門把手站在門前,一臉詫異。
而熟悉的面貌讓顏沫笑容凝固,連同腦髓血液一起被急速冷凍成冰。
【師父你幹嘛讓他進咱們門,我、我不會認可他的,他姓顏的休想代替小師弟!小師弟要是知道他剛走就有人代替了他,他多寒心!】
【小師弟……秦歌要是沒出事……】
【你很好,可那可是秦歌啊。顏沫,你等吧,你等一輩子也不會有結果!】
第37章 37:沒被愛過的人才會奮不顧身
“保姆?我們沒招保姆。”對方奇怪道。
“…………”
“你是不是走錯了?哎,小兄弟,說話啊。”
“……”
活埋。
活人下葬。
那種死亡感覺是什麽樣的呢?
身體在不能彎折膝蓋不能坐起身體的狹小空間被迫躺平,鼻尖是香燭黃紙燃燒的氣味和泥土的腥氣。
你喘不上氣。
周圍一片黑暗。
心跳不斷加速,血壓上升,呼吸急促。
恐懼讓眼眶不斷流出淚水,死亡的威脅讓人驚慌抓撓棺蓋。
窒息感擠壓出最後的氧氣,無助幽閉的黑暗,打不開的棺槨,十根手指仿佛從指尖傳來劈裂的感覺。
指甲掀翻、血腥的碎末黏在棺蓋上。
那時候人是沒有理智也感受不到疼痛的。
想出去……好可怕……
帶著撕心裂肺的哀嚎和越來越絕望的窒息,棺蓋上、雙手上流下的濃稠血液,比身上的嫁衣還要鮮豔,濕濡的陰森地壓迫過來。
然後在缺氧中,在過度寂靜與黑暗中,在品味過長達數個小時的死亡恐怖後——
連心的十指骨頭外露。
眼淚已經流乾,意識開始不集中,腎上腺素帶來的麻醉效應消失,疼痛讓人張大嘴巴無聲嚎叫,仿佛要把內髒都哭喊出來。
那種悲壯,甚至會讓你好奇,會毛骨悚然,那麽小的一個身體,為什麽會發出那樣大的叫聲?
後來。
便是死。
痛徹心扉永生難忘的死。
顏沫看著開門的人,僵硬地低下頭避開打量的目光,在炎熱的天氣凍得手腳僵直,“是、是嗎?那可能是我搞錯了,對不起,我、我走了。”
男人聳聳肩作勢要關上門,就在這瞬間,一道清冷的聲音伴隨輪椅轉動的聲音從高壯的男人背後傳來。
“紅商,怎麽了?”
“哦。”
殷紅商讓開位置,將門裡門外的二人暴露在彼此視線中,“師父,這人說是來應聘的保姆。”
顏沫聽著這個聲音身體像被抽乾血液,耳朵嗡鳴幾乎聽不見那熟悉的聲音和殷紅商的說話聲。
烏黑的瞳孔緊縮睜大,他緩緩地、緩緩地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輪椅上的男人沒有太大變化,比以前還像塊冷冰冰沒人氣的玉雕,他漆黑無光的眼眸落在顏沫身上。
絕望的窒息撲面而來!
被活埋的惡鬼趴在顏沫肩頭,淚流滿面的對著顏沫的耳旁哭嚎,訴說著自己的恨和痛。
“是環宇國際的老板讓他過來的,”這句是對殷紅商說的,然後楚沉淡淡對站在門口的青年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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