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次見楚沉時,是一個夏季。
烤臉的天氣、刺眼的陽光在泛黃的記憶照耀出大塊大塊的光斑。
因為接受不了再次攻略,顏沫接受了系統的‘清洗’。
創傷的精神退化,連這個世界的身體也變小了。
顏沫保留了記憶,但消除了關於上一個任務時經歷的痛苦。經過清洗後,因為副作用青年退回了純潔無瑕年紀才有的簡單。
他就像個孩子,羞澀靦腆,眼神總找尋著什麽,依賴著什麽。
為了攻略,經過‘清洗’的攻略者會對系統給出的攻略目標,衍生類似雛鳥情節的感情。
隻一眼就可以死心塌地、
隻一眼就可以全心全意。
所以才會那樣吧。
那樣……
青年在侍從的帶領下,穿梭在有些年頭的連廊,楚家的家宅。
“這就是我們楚家的驕傲,楚沉少爺。”
管家矜傲的讓開身體,他第一次見到楚沉。
綠色的樹葉,葉片間金色的斑駁,屋簷下懸掛的清脆的和風風鈴。
皮膚勝雪、宛如夏日寒潭的男人穿著唐裝坐在輪椅上,看過來的刹那,神秘的星辰從他眼中流淌。
抬頭的“稚童”怔怔地,倉皇無防備落入他眼中,從此便淪陷。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楚沉少爺的妻子。”
“楚沉少爺,他就是顏家旁系的顏沫。”
“你、你好,我叫顏沫,以後就是你的妻子……”
看著不太聰明的少年鸚鵡學舌的羞澀的說。
他是剛出生的小鳥。
他是懵懂隻想依賴飼主的溫室花朵。
柔嫩地吐露枝丫,嫩紅的葉子羞澀地蜷縮,眼神皆是依戀。
任務目標……是什麽?
少年純淨的眼一片迷茫。
是會保護他,是最親密,最喜歡的人嗎?
少年想明白後小臉紅撲撲的興奮起來,他亮晶晶的看著男人,已經做好了伸開雙手要抱抱,撒嬌的準備。
但是——
“我不需要。”
“…………”
男人淡淡和管家叮囑:“他們想把人留下就留下,但不要來打擾我,另外,以後不要讓我在這個家裡聽見有人喊他夫人。”
管家微笑點頭。
對方讓徒弟推著輪椅離開。
那個大個子的徒弟還凶巴巴瞪了眼懵懂的少年。
“他為什麽走掉了?”少年眼巴巴的問管家。
“大概因為少爺不喜歡你吧。”管家沉下臉。
“那怎麽做他才會喜歡我呀?”
“服從少爺的命令,照顧少爺的起居,不要惹少爺不開心。”
管事說:“這是你做妻子的本分。”
“這樣他就喜歡我了嗎?”
“是的。”
“哦。”
少年乖乖點頭。
他不知所措,他本能想親近楚沉,卻又害怕他。
男人的話看似是對管家的叮囑,實則那雙看透人心的雙眼傳遞著對少年的警告。
而從那天開始,顏沫住進了新的家。
這個家並不好。
凶巴巴的大塊頭會欺負他。
剛開始他被大塊頭欺負慘了。
衣櫃裡的衣服都是雜草泥土,被子裡偶爾還有蠕動的蟲子,稍微不仔細檢查,說不定睡覺睡到一半就要被‘驚喜’嚇醒。
尤其對方還是風水先生的弟子。
鞋子的鞋帶會突然斷,剛打掃過的地方猶如台風過境,天花板上是密密麻麻的手印,洗頭髮時一抬頭就發現鏡子倒影出從房頂懸掛下來的黑影,和自己臉貼著臉……
顏沫每次都被嚇得哇哇大哭。
他想尋求男人的保護,可楚沉卻不會理會。
楚沉只會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顏沫被嚇的越慘,大塊頭的笑聲越開心。
後來的顏沫就變了。
他似乎是習慣了那些捉弄,收斂了自己的脆弱,自己對楚沉的渴望親近,努力學習禮儀,面對任何無理要求跟捉弄都能柔軟地回應。
“你可真沒意思。”故意斬斷晾衣繩,將少年新洗好的衣服弄到地上的殷紅商沒有得到想象中的面紅耳赤、暴跳如雷,他插著口袋心煩地瞥著蹲在地上一件件撿衣服的小小少年,“你就不會生氣嗎?”
顏沫聞言呆呆仰視他,張開嘴,半響沒有說出話。
“你該不會是傻子吧?顏家怎麽送個傻子過來,真服了。”
欺負傻子有什麽意思。
對方不耐煩“嘖”了聲走掉了。
等他走掉後,少年害怕被捉弄的緊張才變成了失落,他撿著衣服垂下眼睫低聲自對自說:“我不生氣,我只是……”
很難過。
但難過……又是什麽意思……
後來。
大塊頭的欺負就從動手變成了動嘴。
“你比不上我小師弟,你不知道我小師弟多漂亮,多聰明。你只是個沒才能的普通人,而我小師弟秦歌可是天才!師父說,小師弟以後會變成不輸他的風水師……”
少年端著木盆,木盆裝滿熱水,怕水撒出去,他慢吞吞的走,專心到清秀可愛的眉頭都皺巴巴。
身旁大塊頭抓耳撓腮的騷擾他。
“師父他對我小師弟深情似海,小師弟走了,他把師父的心也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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