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遠處一桌客人。
安知寒發現同席的友人目光頻頻朝著他身後看去,微微挑眉,用流利的德語詢問:“肯拉夫,你在看什麽?”
肯拉夫回過神不好意思的笑起來,他眨眼衝安知寒身後揚揚下巴,“我在看他,那個男孩子。你們中國的水土真不錯,培養出的就連男孩子,也讓人瞧著不自覺心都跟著寧靜下來。真奇怪,我看著他,越來越覺得妻子就該是這樣讓人舒服的存在,像花朵和微風一樣,哈哈,他可是男孩子啊!”
而他又不是gay。
嗯。
真奇怪。
如同妻子一樣的男孩子?
安知寒幾乎瞬間腦海就浮現出一張靦腆而安靜的臉,不自覺跟著轉身看過去。
瞧到了某個曾匆匆一面的面孔後,安知寒怔了怔。
是那個青年啊……
靠窗的桌子,午後稍顯刺眼的光投射進來,淡化了對方白皙的臉龐,連頭髮、眼睫和皮膚上的小絨毛都變成了金色毛茸茸的樣子。
對方正在用手機拍攝甜點。
這倒是很多年輕人會做的事兒。
淡粉的嘴唇抿著羞澀上揚的弧度,顯得那麽安靜那麽柔軟,纖細的手腕搭在桌沿,眼尾微微向下彎起,生著一顆紅色的小痣。
不是多驚豔的長相。
可哪怕穿著不起眼的黑色衣物,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對比餐廳內其他穿著昂貴的客人男孩沒有任何被比下去的黯淡。
宛如小說中的文學少年。
是沒有一絲攻擊性,無害的,會讓人覺得舒服的人。
肯拉夫:“他真像明信片上暖洋洋的風景圖呀。我瞧著他忍不住想起童年的那片稻香吹拂的農場,還有和我玩耍的金毛獵犬了。”
外國人的表達方式多少有些誇張,感情過於充沛。
可安知寒此時卻很想附和他。
同時腦中不自禁想:那枚痣和顏沫長的位置一模一樣。
都是在左邊,小小的。
那是青年和他哥哥顏非唯一不相似的地方。
肯拉夫發現向來成熟克己的男人竟然看著男孩出神,哈哈大笑,“怎麽樣?要不要去問他聯系方式?我記得你喜歡男性,安。”
而且離婚了。
據說安第一任妻子也是男孩子,並且和第二任是雙胞胎,長相一樣。
安與第一任伴侶關系並不好,真正喜歡的是第二任,也就是第一任的雙胞胎哥哥。
可和哥哥結婚後安反倒迅速和其離婚了,知道弟弟意外去世後還萎靡了很長時間。
肯拉夫不明白,為什麽離婚後還要找和前任一張臉的伴侶?
如果愛的就是那張臉,那幹什麽還和第一任離婚?
如果愛的是人,為什麽要離婚?
肯拉夫完全搞不懂誰才是安知寒的真愛。
而安知寒轉回身,聞言搖搖頭,“不用了,他和我的妻子……很相像。愛一個人得不到,就去別人身上尋找他的影子,找他的替代品,是愚蠢又玷汙愛人的行為。”
“哦~“
肯拉夫眨眼看他。
安知寒無奈低笑,口中比手裡的咖啡還要苦澀,“我過去就是一個愚蠢的人……”
作者有話說:
我們馬上有新封面啦!開心!
第9章 9:暴露了
他傷害了顏沫。
當時不覺得,過後回憶才發現自己對青年的言語多麽刻薄犀利,態度多麽冷血尖銳。
安知寒常常驚訝,自己接受的教育很嚴苛,哪怕對公司最底層的員工也會禮貌相待,可為什麽對青年卻如此心狠。
後來安知寒看了幾次心理醫生,心理醫生告訴安知寒,有些人就是這樣,明明對外人很好,可越是面對家人或親近的人越愛發脾氣。
他傷他過深……
怪不得顏沫過世,自己思念愧疚,卻從沒夢到過顏沫。
或許青年已經傷透了心,不願意見他。
“好吧好吧。”
肯拉夫聳聳肩。
然而隨後他又笑道:“我們聊完也去打個招呼吧,我想要他的聯系方式。”
安知寒皺眉看他:“我記得你不喜歡男性。”
“是啊。”肯拉夫滿不在乎,咖啡杓指著遠處的顏沫,“不過要是他這類型,光看著都覺得舒服的男孩子,就算是交朋友也是很好的。”
不知為何,看著肯拉夫對那個男孩躍躍欲試的樣子,安知寒心裡微微不舒服。
吃完飯顏沫抬手招呼服務生過來打算買單,服務生卻笑著說您的單別桌的先生們已經買了。
服務生眼中透著曖昧和一絲自認為的了然。
顏沫愣了下。
【又被搭訕了呢~】
系統比自己被追捧還得意,哼道:【我說過宿主是類型不同的帥哥。又不是只有豔麗款的才叫萬人迷,以前出門也有很多人來要聯絡方式呢~嘻嘻,只要是有品味的人都會欣賞到宿主的優秀。】
那些魂淡前任都是沒品味的家夥!
顏沫無奈。
“被搭訕又不是好事……”
作為成年人應該知道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他早就過了會因為得到‘特殊照顧’而暗自欣喜的年紀。
“何況沒有那個意思,還是早點拒絕別人比較好。”顏沫低聲說。
系統撇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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