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搖頭打字。
【真的嗎?】
瞧著他嚴肅地仿佛他在說謊的樣子,顏沫不知道為什麽有了說話的欲望,開玩笑:“是真的不嚴重,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會出那麽多血。”
“你是沒見到那場面,哇,我這輩子都沒出過那麽多血,就和拍電影似的。”
“救護車來我家還以為見到了凶殺現場,到處找我的傷口,結果發現是我的鼻子和嘴巴在流血,哈哈,他們都驚呆啦!”
青年彎起眼故意誇張地形容,想要活躍一下氣氛,不想讓幫助過自己的好心人擔心。
可黑衣小哥卻沒笑。
他盯著他憋笑的樣子打字。
打完字給青年看:
【疼不疼?】
顏沫笑容一僵。
黑衣小哥歪頭。
【怎麽不回答?】
“……”
【疼不疼?】
“……”
顏沫鼻頭一酸,他有些狼狽的連忙別開頭,他不想在陌生人面前表露太多脆弱,也不想別人同情自己。
可怎麽回事,顏沫咬緊牙關眼眶卻不聽使喚地泛出濕潤。
兩人之間沉默一會兒,青年不回答,黑衣小哥也不走,終於青年哽咽低頭,“……疼。”
好疼啊。
為什麽我要遭這種罪。
怨毒的恨意猶如春天的雜草蓬勃蔓延,可下一秒有人站到了草勢蔓延的最前端製止了它。
微亮的手機屏被塞到垂著腦袋的青年眼下,顏沫怔了怔,看著上面的【等我一下】呆呆望向陌生的好心小哥。
“什麽意思?”
小哥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然後二話不說掉頭就朝醫院外走去。
留在原地的顏沫不知所措。
第43章 43:每次我要放棄了,希望便出現了
幸好很快黑色的身影就從外面回來了,他手裡提著塑料袋挺拔的個頭快步來到顏沫面前,然後對顏沫指指。
【去你的病床等我。】
“不用了,真不用了,謝謝你但……”
顏沫看到他袋子裡的東西頓時拘謹的連連擺手。
人家關心他已經很善良了,怎麽能厚臉皮讓對方破費。
【去等我!】
黑小哥嚴肅地瞪他。
然後他轉身去找護士,顏沫呆呆看他用手語比劃幾下,又對護士點了點自己,護士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很快黑衣小哥又回來,見顏沫沒動彈,他就推著顏沫的輸液架,讓顏沫一起走。
回到病床旁顏沫被按著肩膀示意躺下,對方則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開始低頭掏東西,什麽衛生紙洗臉盆暖水瓶,還有熱乎乎的紅棗小米粥。
最後小米粥放在一旁等待放涼,畢竟胃出血的人12小時內不能吃東西,也不能吃太熱的。
而僵硬窩進被子的人很快手裡被塞了一個減壓球。
【疼的時候,可以捏它。】
黑衣小哥眼睛彎了彎,把手機給顏沫看。
【閉眼眯一會兒吧,等粥涼了我叫你。】
顏沫:“……”
顏沫受寵若驚:“不、真不用了!”
黑衣小哥擺擺手示意顏沫不用再說了。
“可我們又不認識……”
【但一個人住院,也太讓人難過了。】
“……”
收回手機,他壓了壓帽簷似乎對自己的發言有些羞澀,又對顏沫補充。
【反正我來到醫院才發現我那個說自己快死掉了的朋友根本就是小擦傷,身邊又不缺人陪,唉,要沒有你,我可能就白來一趟了。】
顏沫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的,又感激又鼻腔發酸。
最後他只能不停道謝。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如果沒有對方,顏沫恐怕自己這一夜過去,說不定要被氣的想不開。
“又被你幫助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側頭看向身邊的陌生小哥,捏了捏手裡的解壓小玩具。
心止不住柔軟而平靜下去。
後半夜過了十二小時,值班醫生確定顏沫除了突然的胃出血外沒有其他問題,允許顏沫吃掉溫熱的粥。
加上鎮痛藥的效果,顏沫胃疼的感覺輕松許多,腦袋暈乎乎地,一閉眼便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過來周圍已經沒了好心小哥的身影,手背上的針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拔掉了,櫃子上還擺著等待冷卻的紅棗粥、猴頭菇餅乾、小紙條。
紙條上壓著一顆紅豆味兒大白兔奶糖。
顏沫支起身體,先拿起奶糖又去看紙條,紙條上面字體整齊地寫著:
【這個給你,下次請你吃別的口味。】
【另外,希望可愛的人每天都有好心情!】
顏沫看到這裡眼圈熏紅,他珍惜地把紙條對折收起來,然後沉默一會兒,將奶糖剝掉外衣塞進嘴裡。
濃鬱的紅豆味和奶香一下甜到了味蕾。
“幹嘛呀……”
要對我不好,就乾脆一直對我不好。幹嘛每次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再來給他一點點溫柔。
顏沫吸了吸鼻子,哽咽的搓那塊糖紙。
【宿主,糖好吃嗎?甜不甜?】
“好吃…甜……”
特別甜。
“你的胃辛辣煙酒都得忌,海鮮和酸的也不行,少吃過燙的食物,多吃流食面食。胃出血一般是由於作息不規律壓力過大引起的。”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