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顏沫被綁好黑影又松口氣,他緊繃的身體和姿態明顯放松下來,他讓顫抖的青年坐在床上,然後沒有開燈,而是摸出手機邊打開手電筒,邊像自言自語的說:
“感謝你的配合,放心我不是什麽壞人,那些追我的才是壞人,抱歉剛才嚇到你了我會補償你的,你——”
老舊的出租屋臥室因為手電亮起,光芒打在青年身上。
讓強光晃到的青年縮了縮自己。他坐在床上,靠著床頭,睡亂的烏發凌亂,被汗水粘在清秀蒼白的臉頰,連鼻頭也掛著小汗珠。
他雙臂被綁在身後,單薄的身體細微發著抖,嘴巴和脖頸和肩頭都是在剛在的壓製中弄出的淤痕。
作為人類,他真的過分溫馴了。
簡直像一頭被捆住四肢,毛發蓬松潔白的小綿羊。
抬眼時青年眼眶帶著驚嚇出的濕紅,用害怕到顫抖的聲音說:
“拜托……請不要傷害我……”
“…………”
黑影陷入沉默。
不一會,侵入者看清自己隨機抽中的倒霉蛋,嗓子眼擠出一句:“…顏沫?!”
顏沫:“……!”
顏沫猛地抬頭看向他,眼珠睜大:“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發現青年的吃驚,黑影沉默一會兒,突然抬手把腦袋上的頭罩拽下,露出一張滿是汗水,帥氣周正的臉。
“是我。”
黑影抓緊額頭前的濕發,看著顏沫聲音沙啞中透出懊惱,“顧雁回。”
顏沫:“!”
第26章 26:他曾把蝸牛撿回家,又扔掉了它
“您好,我們是警察,請問是您報的警嗎?”
門外兩名警官看著門打開一條縫隙,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出現在他們面前。
開門的青年在晚上也戴著口罩,當警員覺得疑惑時,口罩下穿來幾聲咳嗽。
原來是感冒嗎?
警員想著。
報警人皮膚近乎透明看得見下面青色的血管,溫潤無害的氣場和飄搖欲墜的模樣,讓警察聲音不自覺放低了一些。
“你報警了,對嗎。”
“是的,我聽見有人試圖開我的門,還有說話聲。”
青年額頭上有汗珠,似乎是受到驚嚇的緣故,也或許是天氣太熱。
他稍微讓開一些,能讓警察看到背後空蕩的房間。
“對方有闖進房間嗎?”
“沒有。”
“他撬鎖了嗎?”
“我……不太清楚。”
警察記錄下來,又給門鎖拍了照片,進屋短暫繞了一圈兒沒有發現異常後安撫柔弱的人。
“也許是想盜竊,但萬一是入室行凶就不好了,我們建議你今天最好去酒店睡或叫朋友過來陪你,之後以防萬一換個門鎖,或在門內加一道安全插銷。我們會搜查一下周圍,有不對勁的可以立刻報警。”
“好的、好的,謝謝。”
他不住點頭。
女警官看著青年溫柔地問:“需要我們送你去酒店嗎?”
青年搖頭。
“那好吧。”
兩名警官點頭離開。
房門關上,顏沫松口氣摘下口罩露出嘴角的淤青,快步跑去廚房,打開碗櫃的鎖將裡面蜷縮的人放出來。
顧雁回長手長腳體型比一般男性要寬大些,躲進狹小的碗櫃這麽久也是夠嗆,剛出來就捂住肩膀,黑色的衣服滲透出鮮紅濡濕的液體,沾滿了他的手。
看著紅通通的血,顏沫抿緊嘴巴,把人攙扶到臥室床上,翻出新買的醫療箱。
不一會蹲在地上翻東西的人抱著醫療箱回來,坐在男人旁邊低頭幫助對方脫下衣服,用酒精棉球擦拭肩膀上的傷口。
捏著酒精綿塊的手害怕的輕抖,證明了青年的害怕,可動作卻沒停下過。
顧雁回沉默一會兒,視線落在青年柔軟烏黑的短發上,“你報警了?什麽時候?”他對自己的身手有自信,顏沫應該沒時間報警才對。
顏沫頓了頓,繼續給他擦肩膀的血跡:“我手機上有緊急聯系人,我把它設定成報警電話了。”
騙人的,是系統報的警。
顧雁回聞言瞧著青年乾巴巴地說了句:“做的不錯。”
顏沫:“嗯。”
兩人又尷尬下來。
顧雁回曲起一條腿靠坐在床頭,另一條踩在地上,為了給他處理傷口青年就坐在他兩腿.之間的床沿,傾身低頭,動作專注。
老舊電風扇呼呼吹熱風,燥熱的天氣下青年隻穿了件寬松汗背心。
這種背心便宜、涼快、耐髒,就一點不好,伸胳膊能從側面看到另一側,彎彎腰整片胸脯到要露到外面去。
顧雁回看著那兩條鎖骨下白皙胸脯和兩點粉色凸起,尷尬的移開目光揉揉鼻尖。
旖旎的心思躁動。
在安靜的夜晚一點點伴隨尷尬一同蔓延。
悶熱的空氣裡一經蒸發,什麽味道都明顯起來。
青年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越來越濃。
“你……”顧雁回隨口找了個話題轉移注意力,“就住這裡啊。”
“嗯。”顏沫把染紅的酒精棉球放到一堆兒,給他傷口灑雲南白藥。
“你、你怎麽選這裡,這小區又老又舊,連物業和保安都沒有,根本不安全。何況裡面住的人魚龍混雜,你一個初入社會看上去就老實要命的人,最容易招惹一些壞人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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