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保安。”
“啊?”
顏沫抬頭瞥了‘壞人’一眼:“門口保安亭李伯伯。”
顧雁回:“……就那個沒八十也有七十,每天在保安亭用牙刷給自己刷假牙,上個月差點腦血栓住院,不用喇叭喊他他根本聽不見的老大爺?”
顏沫好脾氣地乖乖“嗯”了聲。
顧雁回:“……”你嗯個屁!
顧雁回最開始本來只是沒話找話,可他環顧房間以後眉頭越皺越深,越想越他媽後怕。
哪兒還有曖昧的心思!
顧雁回急了,“顏沫我和你說認真的呢!我和你叮囑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我怎麽和你說的,我是不是告訴你不要去危險的地方?我不是給你打錢了嗎,你住哪兒不行你住這兒,今天就是我,萬一是真的壞人闖進來呢?”
“你別以為你是男人你就安全了,外面多少變態知不知道,多少男孩被性.侵,被鄰居奸.殺?全國一年的案例摞起來比你個都高,你——”
顏沫把他傷口貼上止血包,用膠帶粘上,端著小托盤去扔用過的棉球。
“顏沫!”
顧雁回坐起來抓住他的手。
都是汗珠的臉上掛著滿滿的不讚同和責備。
叫他拉住不停說的顏沫忽然很生氣。
大概是天氣原因,大概是這些天這群前任一個接一個冒出來,自說自話莫名其妙——
顏沫捏緊托盤的邊緣,鼓起勇氣沉下臉瞪過去:“不用你管。”
顧雁回一怔:“什麽?”
顏沫聲音揚高:“不用你管!!”
煩人!
討厭!
說完顏沫連忙端著托盤跑了。
而被吼愣住的人看青年慌張的背影回過神好氣又好笑。
低頭看了眼已經包扎好的傷口,聽著外面廚房內洗刷的聲音,顧雁回不自禁想起他和顏沫的第一次見面。
顏沫小他三歲。
他和顏沫是通過相親認識的。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驅散走身上的寒冷。
光線下青年身影纖瘦,烏發雪膚。
他很溫柔的笑起來。
臉部線條柔和,眼珠烏溜溜地,唇珠飽滿乾淨,嫻靜的仿佛歲月遺留在路邊的迎春花,不起眼,卻只要稍微留意便是措不及防的驚豔。
見到他,就如同見到了春。
小紅痣點在眼下,在他躲閃的目光中泛起內向的薄紅。
這樣的人,就差在臉上寫上我很好騙了。
顧雁回當時就想,這家夥能長這麽大,和諧社會絕對是首功。
青年拘謹地看著顧雁回失神,宛如蝸牛伸出觸角,似乎總在害怕什麽,又忍不住期待的瞳孔晶亮。
好似在說:
【你要把我撿回家嗎?】
顧雁回覺得有意思,難得壓下被老媽扯過來的煩躁,和他交談起來。
很快。
他們就定了下來。
婚後生活美好的像是宅男們幻想中的場景,羞澀溫柔又賢惠的可愛妻子,會因為他的觸碰青澀顫抖,會被玩笑逗的臉紅,會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條。
不管多晚玄關總留著給他的燈。
熱著給他的飯菜。
他乖乖的。
笑起來嘴角的弧度都小小的。
對他沒紅過臉,沒吵過架,顧雁回有時覺得大點聲講話,都能把青年嚇一跳。
顧雁回也想過要呵護他,愛惜他。
但……
想到什麽,顧雁回臉上浮現出的笑容淡去。
第27章 27:喜歡嗎?當然啊,可是後來不敢了
【宿主,你說顧雁回怎麽會被人追啊?而且還受了傷?】
系統好奇地在顏沫耳邊嘀咕。
【和拍電影似的。】
“大概和他職業有關。”顏沫回憶,“顧雁回是開私人事務所的,具體工作他從沒和我透露過,但就跟私人偵探那種差不多。”
系統:【那他是不是接了很危險的任務啊?等等!】
忽然系統靈機一動,激動地和顏沫說:【宿主宿主,你說顧雁回以前對你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要分手了,該不會他惹上了麻煩,怕牽連到你所以非要和你離婚吧!】
顏沫手一顫。
洗好的托盤哐當落進洗水池。
顏沫低頭直直看著托盤,瞳孔緊縮,心跳快了起來。
“也不一定……”
【那他怎麽就突然出軌了?說不通呀!】
“……”
“真的……會有這種可能嗎……”顏沫喃喃。
【當然!】系統驚喜不已,【假如是這樣,那顧雁回就沒有背叛宿主,他是這群人裡唯一真心愛宿主的!我們選他不就行了?!】
【宿主,你也喜歡過他吧,當時你們倆相處還挺甜的。】
甜?
顏沫想起和顧雁回在一起的時光。
顧雁回給了顏沫從未體會過的尊重。
那雙眼睛總會在他說話時認真看他,詢問他的意見,在意他的感受。
剛結婚時每個夜晚,青年仿佛成了讓太陽炙烤的葉片,抖動著蜷縮著,在結實的胸膛傾壓下疼痛地承受。
也曾甜蜜的相擁入睡、
在無人的角落接吻。
喜歡過嗎?
當然啊。
心控制不住跳動起來。
顏沫壓住胸口,許久後抬手關掉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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