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們快去問問!】
“我……”
雖然已經決定不會再相信他們。
雖然已經放棄了。
雖然……
可小小的希望猶如微弱燭火燃燒起來。
萬一呢、
萬一真的是這樣呢?
不行。
不能高興,不能期待。
不能期待!
青年小聲告訴自己:你失望多少次了你忘記了嗎,能不能別總一廂情願。
可即使再怎麽壓製、怎麽警告自己,心情依舊無法控制地激動喜悅起來,像乾枯的河床感受到了細雨的落下,像掉落深淵的人等到了垂到眼前的蛛絲——
……顏沫曾經把最後的籌碼和勇氣壓在顧雁回身上……
他也曾期待過獲得幸福的可能。
青年卑微的祈禱。
‘我從不求這世界多愛我一點點,我沒向神明祈禱過什麽,可就這麽一次……求求你了……就這麽一次……能不能也把幸運朝我傾斜一點?’
‘也該輪到我了吧?’
‘也該讓我嘗到一點甜味了吧?’
深深吸口氣,青年抖著手收拾完,他輕手輕腳回到臥室,從廚房到臥室的十幾米的距離像是忐忑地走完了半生。
他回來時顧雁回已經用衣服墊在地板上躺下準備休息了。
男人脫去上身衣服,隻穿了條褲子,連鞋子都沒脫。曾經相擁入眠,親密觸碰過的胸膛依舊健壯仿佛再多風雨也能依靠。
青年眼眶微酸。
他站在門口,一瞬間他有種想要和顧雁回把經歷過的全部事情都說出來,全部坦白的衝動。
也不是一定要找個人戀愛。
更沒想過做一個戀愛腦。
他……他就是太壓抑了,太孤獨了……穿越一個個世界時的迷茫和挫敗,讓顏沫像被打的只能抱頭慌張逃竄的人。
他就是太累了……
他就想找個人說說自己的委屈,短暫地給他靠一下就好……
只要這樣就好……
你會是我的依靠嗎?
會是我尋找的能夠停留的家嗎?
壓下喉嚨的哽咽,青年張開嘴小聲喊躺在地板上的人:“顧……”
“喂?”
顧雁回忽然拿起手機放在耳邊,坐起來對顏沫擺擺手示意安靜,隨後他側頭對著電話,眉宇之間刹那溫馨地讓人動容,“怎麽了寶寶?”
“……”
“……”
“放心還有兩天我馬上就回去了,真的就兩天,好、好,回去給你買包。”男人聲音無限溫柔,放低聲音不斷哄:“知道啦,我現在哪兒?”他瞥了眼站在門口呆呆的人,“我現在在……一個朋友家。”
“……”
“……”
顧雁回不住低笑應和:“嗯、嗯,放心吧寶寶,乖,老公馬上回家。”
女人罵他幾句又說:“你早點回來啊,我都想你了……對了,和你那個前任的離婚證書早點辦,他怎麽還聯系不上?是不是故意拖著呢?我現在都懷孕兩個月了,再拖一段時間肚子裡寶寶長大了穿婚紗多難看啊。”
似有若無的視線落在臉上,顏沫僵了僵聽著顧雁回對電話裡說,“放心吧,我已經找到他了,離婚證馬上就能辦下來。”
顏沫:“……”
“你說的啊,辦不下來看我怎麽收拾你,哼~”
“好啦,我說到做到。”
電話掛斷。
嬌俏的女聲消失。
顧雁回放下電話瞧著看對他的人,挑眉:“你剛剛是不是要和我說什麽?”
顏沫:“……”
要冷靜,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是自己誤會了、會錯意了,反正一切還沒來及說出口,沒事的。只要表現的若無其事就好,只要忍住就好。
沒事的、沒事的。
顏沫在心裡一遍遍告誡自己。
可真的好奇怪。
眼淚這種東西,受傷時能忍下來,憤怒時能忍下來,可為什麽每次這種時候……怎麽忍都忍不下來。
他轉過身扶住門框咬緊牙,咬的滿嘴血。
“沒……”
“哦對,離婚證後天辦怎麽樣?”
“隨便。”
“你幹嘛背對著我說話?該不會……”
顧雁回笑起來,看著那面單薄的背,戲謔:“聽見我和別人在一起過的這麽幸福——傷心的在哭吧?”
“沒。”
青年聲音很小,卻很平穩,他說:“你想多了,我怎麽會哭呢,只是相親長輩湊在一起的婚姻,你覺得我能有多喜歡你?何況你淨身出戶,我不吃虧。”
“是嗎,那太好了,你剛才的表情讓我以為你還喜歡我喜歡的放不下呢?”他聲音帶著調侃。
“我去洗澡了,天很熱,我身上都是汗。”青年回的冷淡。
“哦。”
似乎覺得無趣,男人聲音敷衍地說,隨後窸窸窣窣響起有人躺下的聲音。
而青年也一步步朝著衛生間走去。
天太熱了。
汗水不停落下來,淅淅瀝瀝的流個不停。
【宿主……】
系統看著面無表情卻淚流滿面的人,撲上去抱緊了青年。
【別哭了,嗚嗚,宿主,別哭了。】
顏沫想,我怎麽會哭呢。
我沒哭。
是天太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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