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太客氣了。”
他照顧過很多病人,生病的人因為病痛和治療的壓力脾氣都是善變的,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又悲觀。
再加上需要請陪護的要麽家裡不缺錢,要麽病的很嚴重,更是難相處
可陪護小哥慶幸地想,這次他照顧的年輕人脾氣柔軟的不可思議,渾身氣質光是看著都覺得心情不自覺放松下來。
這錢賺的舒服,陪護小哥也更上心。
陪護小哥推著顏沫在小花園走走停停,跟顏沫講醫院聽到的有意思的事,緩解病人的壓力也是陪護的工作。
“已經快要中午了,不如我們先回去,我去給您準備午餐。”陪護小哥說。
“好……”
顏沫正要答應,忽然對面一個人腳步猶豫地走過來,當顏沫看到來人後笑容微頓,那人徑直來到顏沫面前,眼神閃爍嘴唇抿緊又張開,卻沒說出半個字,也不讓開。
護工小哥緊張起來,“顏先生,這……”
顏沫轉頭安撫地輕聲說:“沒事,是我的熟人,這樣、你先回去我和他聊聊,等下我自己回去就行。”
護工小哥瞥了眼男人,猶豫地點頭。
“有需要您可以打給我。”
“謝謝。”
等護工小哥走了,青年烏黑的瞳孔看向來人,嗓音輕緩:“蘭先生,有事嗎。”
來人,也就是蘭戈直直地看著青年,等他出聲才慌張移開目光。
第64章 64:她穿婚紗一定很好看
“也、也沒什麽,就是正好在附近順便來看看你……畢竟、畢竟你是我撞的,基本的禮貌和關懷還是要有的。”
顏沫低頭看著他的雙手,片刻露出一抹笑,“看望病人空著手?”
“空手?”蘭戈一怔,驚醒般誇張地差點跳起來,他無措地嘴裡“我、我”半天,突然轉身就要走,“我現在去買!”
“等等。”
顏沫當然不是在跟他要東西,無奈:“我開玩笑的。”
而蘭戈聽他這麽說心底竟然有點失落,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搓動,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辦法說。
唯有一雙眼底發紅的眼盯著人。
顏沫啞然,還有什麽不明白。
沉默一會兒青年笑著看他:“蘭先生,能陪我走走嗎,雖然已經逛了好一會兒,但還是有點沒逛夠。”
“什麽?太好了!”蘭戈倏地抬頭臉上喜不自勝,當他反應過來自己太激動後又快速壓下去,“我是說可以、我正好也想散步!”
“那就走吧。”
顫抖的手握緊輪椅把手。
一顆心躁動難安,一顆心寂靜無波。
兩人之間氣氛安靜就這麽走了小半個公園,站著的人低頭,太多話藏在眼中,他望著青年烏發中若隱若現的紗布和小半張側臉,好幾次欲言又止。
蘭戈好想問問顏沫:你這兩年都是怎麽過來的。
好想像以前那樣攬住青年的肩膀,然後喜極而泣的抱他在懷裡,說:太好了,你沒事。
那些個男人,那些個改變了面容的事情反而不重要了。
可蘭戈問不出。
他擔心眼前的顏沫只是蒸發的露珠,一碰就不見了,他怕他問出那些話換來的不是想象中的感動相認的場面。
過去的親密無間、
過去的兄弟情深、
過去……顏沫對他的告白,對他的喜歡,他們的翻臉以及那場車禍……都讓重逢如此狼狽拘謹。
更重要的是,蘭戈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和顏沫相認。還是說要沉默不語,默默祝福對方找到新的生活?
可那怎麽行?!
現在青年過的什麽日子,跟一群人糾纏不清,生活十分拮據,這怎麽能是他認識的天之驕子溫文爾雅的摯友該過的日子?
蘭戈眉頭皺的死緊。
他必須說服顏沫和他一起回北京、回顏家!
千言萬語壓在心頭難以開口時,蘭戈忽然聽輪椅上的青年重重地歎口氣,在蘭戈怔忪中青年扭頭看向他,臉上有著熟悉的、讓蘭戈眼眶熏紅的笑。
“你的想法吵到我了,都走了這麽久了,難道你還沒想好開場白嗎?”
青年玩笑地說。
而蘭戈呆呆看著青年臉上熟悉的笑容,和他嫻熟的口吻傻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男人迅速紅了眼眶,撲上去用力將青年從後面死死抱住。
“顏沫!”
“我好想你!”
“我真的以為你死了……我真的……我……”
被勒住的青年略微不適,抬手拍拍正在哽咽的男人的手臂,示意他放開。
可蘭戈舍不得放手。
他以為自己害死了自己最好的兄弟,從車禍那天開始每天都會被顏沫開車墜河的畫面驚醒。
“太好了…你沒事…你沒事!”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還活著?要不是我……不說這個。”蘭戈激動的無以加複,額頭抵在青年脖頸,喉嚨發堵的都沒辦法好好說話。
“都沒事了。”他激動的嗓音輕顫,抱著青年又哭又笑,“沒事了、沒事了…全都過去了。我帶你回顏家,明天、不,今天我就給你轉院!”
“顏家伯父伯母見到你還活著一定會開心死的!”
男人擦掉眼淚,桀驁的眉眼都是開心。
他跑到青年輪椅前面半蹲下,握緊青年的手激動地描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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