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爸媽,他們對你比對我這個兒子還好,你去世……不,你失蹤後他們都特別難過!還有王勳,我們一個大院出來的你還記得嗎?還有李成、白家那小子,還有——”
“還有季凡凡。”
青年目光溫柔,看著激動的人輕聲問:“她也會高興嗎。”
蘭戈:“……”
蘭戈的笑凝固在臉上。
顏沫垂下眼面無表情盯著蘭戈:“蘭戈,我可以和你相認,但我不想回去。並不是因為怨恨你……或許說我根本不記得曾經喜歡過你的心情,自然也不記得怨恨你了。”
那份偏執與不甘心、熱愛與痛苦都消散在主神強製的清洗中。
雖然記憶還存在,但青年摸摸.胸口,卻能發現裡面空空的。
“我想在這裡生活。”
“你、可是——”蘭戈驚慌又不理解的皺眉,死死攥緊自己掌心中、青年柔軟冰冷的手,攥的那雙手發白也不松開,他看著顏沫語速飛快地說,“可是為什麽呀?顏家是你家你忘了嗎?我們是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你,你怎麽能說你不記得了呢,難道你還失憶過?!”
也對、也是。
車子墜河這麽大的衝擊,說不定顏沫他真的忘記了一切!
這樣他不回去還有和那群男人糾纏不清也就能解釋了,顏沫一定是失憶了!
不然他怎麽不回家?
怎麽不告訴自己他還活著?顏沫會第一時間聯系他這個最好最愛的朋友才對!
蘭戈不停在心中說服自己。
仿佛看穿他的想法,青年平靜說道:“我沒失憶,我只是沒想過回去。”
蘭戈:“……”
男人呆住了,他張張嘴:“這說不通……”
“沒什麽說不通的,”顏沫被他攥的手一陣陣刺痛,忍疼淡淡說:“那場事故‘顏沫’確實死了。”
“你到底說什麽小沫,我,我不明白……”蘭戈神色已經滿是慌張無措。
“你不用想太多,”看他瀕臨混亂的樣子,顏沫心中無奈,只能放軟了口吻,“你只要記得,我不會跟你回顏家,以後我們也不是好朋友、好兄弟,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就可以了。”
“為什麽……”蘭戈喃喃,眼神中全是受傷,“你不想認我了嗎,顏沫?你是不願意再見我了嗎?”
聽他這麽說顏沫也很驚訝。
“你難道覺得我們之前鬧成那樣,我已經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我們還能做好兄弟嗎?”他感到荒唐又有些好笑,瞧著蘭戈,“難不成我不願意,你還要把我綁在你好兄弟的位置上?”
如果蘭戈真這樣想,那顏沫覺得蘭戈多多少少有點毛病。
說不定是得了什麽‘兄弟缺失症’的。
蘭戈啞口無言。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們好聚好散。”
“可我……可我舍不得……”
帥氣的天驕之子低下頭,眼眶是紅的,嗓子是啞的,“我不明白,我們就不能繼續做回朋友嗎,不在一起就非要連兄弟都沒得做?你明明知道我是直的。”
“為什麽就不能像以前那樣,我們是最鐵的兄弟,這樣的感情不行嗎?!”
“顏沫……你怎麽能三言兩語這麽簡單就不顧我們十多年的感情……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還像以前那樣三個人和睦相處,大家都好好的……不行嗎?
蘭戈咬緊牙,眼淚又掉下來。
顏沫沉默片刻再次歎息。
真心誠意地問蘭戈:“那你覺得,強行讓一個人壓抑自己內心的感情,和他愛的人做親密無間的兄弟,看他愛的人去喜歡別人,和別人甜甜蜜蜜還要微笑送上祝福,這樣不殘忍嗎?”
蘭戈:“……”
顏沫:“我其實最不理解的就是你對兄弟的態度。”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兄弟,卻一次次越過正常兄弟的那條邊界,擁抱我、插手我的生活、霸佔我的時間、抗拒我的交友。”
“你可以一口一句肉麻的情話對我說,可以每天摟著我睡,可以理直氣壯趕走那些喜歡我的女孩。
我所有交友必須得到你的允許、
我只是跟某個女孩子靠近你就要生氣。
然後呢?你說我是兄弟,不許我戀愛卻自己拍拍屁股找季凡凡甜甜蜜蜜……你說,有你這樣的兄弟嗎?!”
“你只是打著兄弟的幌子,卑鄙的把喜歡又不敢接受的人困在身邊。讓愛你的無辜的人頂著名不符實的頭銜,痛苦的成為一個第三者!”
“……”
顏沫垂眼,烏潤的瞳孔仿佛鏡子,映照出眼前人的一切:“蘭戈,你自己反思反思,你真的當我是兄弟嗎。”
“……”
“你再想想,你和季凡凡在一起,最開始你喜歡她什麽?”
“……”
“最開始,你喜歡她是因為她很像我啊!你還不明白嗎!”
“……”
聽到一半時蘭戈已經懵了,最後一句更讓蘭戈如遭雷擊。
呆呆地張著嘴,卻說不出半個字。
顏沫面無表情,他想,若不是當時看出了這一點,看出了深愛的人並非不喜歡自己,過去的那個顏沫怎麽會去爭搶。
若蘭戈真的喜歡季凡凡,他們真的兩情相悅,蘭戈對他只有朋友感情,那個顏沫為何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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