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們又沒辦法。
又氣又急下,安知寒直接叫人硬闖,兩撥人推來搡去弄出了真火,一時間小區內都是吵吵鬧鬧的聲音。
小小的一片居民區像是籠罩了一層陰雲。
人心浮躁,波詭雲譎。
很多事也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下,也暗中發生了不為人知的變化……
“小哥。”
腦袋貼著冰涼貼,臉蛋還殘留著紅暈的青年圍著圍裙。他手裡拿著鍋鏟,從廚房小小冒出頭,燒過的嗓子軟綿綿又有點沙啞地小聲叫正在陽台不知做什麽的人。
“吃飯了,一會兒再忙吧。”
陽台的人聞言關掉手機,凝重的樣子收斂。
他看向吸著鼻子,鼻頭還有點紅的小小一隻的青年,神情不自覺軟下來。
“嗯。”
見小哥回應,顏沫又縮回去,把菜倒進盤子,還沒都弄好,小哥就已經走進來跟著忙活了。
外面吵吵鬧鬧,屋子內歲月靜好。
顏沫盤腿坐在沙發上,端著碗吹著冒熱氣的蒜苗雞蛋,小口小口地吃東西。
他想吃饅頭,但又吃不了一整個,小哥熟練的把饅頭掰開,一半給顏沫一半放到自己盤子裡,又分了點菜端起來去工作間吃了。
顏沫見狀對著小哥的背喊了聲:“鍋裡還有鮮肉小餛飩,別忘了盛。”
小哥點點頭。
看小哥聽見了,顏沫放心地吸溜著小米粥。
自從上次生病兩人關系一下子拉近不少,相處起來像多年好友一般。
現在小區內的情況顏沫也能猜出來,別說安知寒他們的人進不來,連外賣都得去小區門口領取,小哥也不知道怎麽弄來的這些食材。
小區內那些混混堵住了門,安知寒他們進不來,顏沫也出不去。
晚上還有好多人在巡邏。
吃飽後,顏沫放下碗筷長長歎口氣。
“陷入死局了呀……”
【不過我們又不著急出去,耗著也沒什麽,以前著急出去是因為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躲,現在想想,躲在小哥這裡說不定比外面還安全,小哥那戰鬥力,足夠保護你了。】
聽見小哥的名字顏沫心底柔軟。
小哥確實很好,自打他被小哥救回來,小哥從沒問過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裡,安靜順其自然地承擔庇護顏沫的風險,提供住的地方,提供吃喝,照顧生病的顏沫。
顏沫被關的太久了,心理上行為上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反常。
比如突然情緒高漲不停做家務、拉著小哥聊天,自言自語,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又忽然低落的坐在沙發上發呆整個下午,等小哥叫他,他才回過神。
偶爾表現的極為害怕別人的觸碰,或吃著飯突然跑去廁所嘔吐。
但這些小哥從沒嫌過麻煩,或強行打斷顏沫的行為。
顏沫說話他就聽著,顏沫發呆,小哥就把工作間的門打開,讓顏沫隨時清醒都能看到這房間內的另外一個人,防止顏沫害怕抑鬱。
有時候顏沫會出現一種衝動,想把自己的事和小哥說一說。
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回報這份善意。
第95章 95:奇怪的味道
對了!
顏沫突然想到那張護身符,連忙站起來把碗筷收拾洗刷了,然後匆匆跑到次臥把小哥的餐盤也收走,順便問小哥要了針線和常穿的外套。
小哥歪頭露出個“?”表情。
青年烏潤的眼珠亮亮的,抿唇壓住小小的喜悅。
“先不告訴你,給我就好了。”
“……”
最後顏沫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他激動地回到客廳,先把外套翻過來,在內部挑靠近心口的位置,再把護身符拿出來,熟練地穿針走線。
淺蔥似的柔嫩手指靈活。
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宛如羊脂細膩,從白中透出薄粉。
青年是薄薄的積雪。
脆弱的,美好的。
當蒼白的唇吸了水,給足了養分,就會展現它嫣紅飽滿的姿態。
細看之下竟然能從嫣紅中發現唇珠上和唇色相差無幾的吻痣。
低頭忙碌的青年烏發垂落搭在臉頰一側,似乎覺得過長的頭髮礙事,他就抬手將它抿到耳後,可又有幾縷垂下來搭在那微紅的眼尾淚痣旁。
而小哥抱臂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這幅畫面。
“完成了!”
十分鍾後,顏沫把衣服舉起來左看右看,用嚴厲的態度審視幾秒也沒發現任何瑕疵後,唇邊這才綻放出一抹笑容。
護身符折成三角形,用塑料和膠帶做了防水,縫入外套夾層內,因為青年嫻熟的縫紉技巧從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跡。
指腹拂過藏著護身符的布料,顏沫目光溫柔。
他沒有什麽能回報給小哥的,但沒什麽能回報不代表就可以理直氣壯不回報,顏沫身上目前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這個東西了。
希望你也能保佑小哥。
就像庇護了我一樣。
許完願顏沫這才發現小哥不知在旁看了多久,一時間莫名有些臉熱,顏沫僵硬地收起針線,拘謹地把外套還給小哥。
“這個、這個是別人給我的東西,它、它很靈的!真的!”
顏沫怕小哥嫌棄。
畢竟這東西看起來很迷信。
顏沫乾巴巴舔著下唇解釋,而小哥接過外套,在顏沫的緊張中看了一會兒,忽然抬手按在顏沫腦袋上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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