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屏幕碎裂,男人雙手撐著桌子胸口劇烈起伏。
同時比憤怒更巨大的惶恐湧上男人心頭。
小沫不見了。
他消失了,逃跑了……有可能永遠找不到了!
怎麽會這樣……
“小沫,你要把我扔下嗎?!”
安知寒咬緊牙關赤紅著眼珠用力錘了下辦公桌。
“不行,一定要把小沫找回來,必須要找回來!”
神經質地重複著,安知寒抖著唇,顧不上讓外人瞧見辦公室內的狼藉,立刻叫來了特助去警局撈人,再找一批人去那個小區以及周圍尋找顏沫。
同時又換了部手機聯系群內的人。
楚沉得知顏沫逃跑後,臉色漆黑,他雖然可以算到很多東西,但越是跟自己關系緊密的事情越是無法預知。
醫者不能自醫。
這是所有陰陽先生的短板。
“這就是天意嗎……”
他明明用所學救過無數人,不知挽救了多少生靈。
結果輪到他自己時,天意讓他失去了小徒弟,讓他失去了一次顏沫,今天還想讓他失去第二次——
每次幸福已經來到身邊,總是會發生種種意外讓他失之交臂。
宛如深淵漆黑無光的瞳孔望著外面蔚藍的天空,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慢慢收緊雙手,由掌成拳,攥的發抖。
過了好久,楚沉才冷靜下來,松開隱隱滲血的手厲聲讓殷紅商去拿他的工具。
他要卜一卦小沫的位置。
天意又如何?
楚沉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該死的天意一次次和我作對,一次次讓我錯過!”修行多年,陰陽先生一職本就該逆天改命!
上天不肯給他的,他要自己爭到手!
另一邊的蘭戈知道顏沫不見了,並且其中還有季凡凡插手後簡直目眥欲裂,又氣又怕,帶著滿腔怒火打給了季凡凡。
可沒想到季凡凡已經給他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該死!”
蘭戈懊惱地抓住頭髮。
心裡對季凡凡恨極!
為什麽她非要毀了自己和顏沫在一起的希望才甘心!?
還有顏沫……
聯合其他人把顏沫關起來以後,顏沫恐怕再也不會原諒他了,蘭戈就是明白,才咬牙堅持一條路走到黑。
可結果還是失敗了……
顏沫逃跑後一定不會回來了。
那他——他豈不是就再也找不到顏沫了嗎?
以後……再也見不到……
蘭戈愣愣地,失神地跌坐回椅子裡。
除了他們三個,顧雁回隻付之一笑,邊巡則拿著手機看到顏沫已經逃走的消息松口氣,同時不免擔憂顏沫沒有手機和錢,逃走後該怎麽辦。
而手上纏著紗布的尹流光,吊兒郎當坐在醫院的椅子上,看著群裡指責蘭戈、並懷疑他的消息,冷哼了聲關上手機,罵了句:
“傻.逼。”
群內。
安知寒鋒利地質問蘭戈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言語沒半點客氣,而向來不吃虧的太子爺這次一聲不吭,顯然打擊的不輕。
楚沉:“人還在小區,去小區內找。”
安知寒:“門好好關著人到底是怎麽跑的?肯定有人給了他鑰匙——所有人發一下自己的鑰匙。”
幾人都拍了自己的鑰匙照片。
看上去並沒有人把自己的鑰匙給顏沫,可安知寒和楚沉冷笑,明白六張鑰匙照片中肯定有人摻了假,群裡面一定有叛徒。
只是他們的合作隻停留在表面,深究起來估計也沒人配合。
“我會派人去找,但這次我希望某人管好自己身邊的人,不要再搗亂!還有,別讓我找出誰才是那個叛徒!而最後一次去探望的人也有嫌疑!”
“嗤,關我屁事,我被某人的女朋友咬了一口,現在還在醫院,搞笑。喂,太子爺別裝死啊,解釋一下唄,說不定就是這人想放走顏沫故意讓那女人搗亂的呢?”
“……我沒有!!”
蘭戈終於忍不住冒出來,憤怒地敲字。
“……我承認這次是我的問題,但我從沒想過把人放跑……我不想他離開,我也怕他消失啊!這麽做以後顏沫已經恨透我了,我沒有退路了!怎麽可能是叛徒!對了之前邊巡勸過我,想讓我同意放小沫離開。”
蘭戈懷疑顏沫逃跑就是邊巡在暗中支持。
而邊巡的回答也很簡單:“我有比賽,人不在平城。”
楚沉嘲諷:“呵,所以所有人都是無辜的?”
安知寒多疑地說:“不對,少了一個人……”
這時顧雁回也冒頭了,語氣懶洋洋地:“不好意思,忙著陪我家寶貝做產檢,我早就放棄了,你們怎麽爭不要帶上我好嗎。”
“……”
看著一條條消息,一條條理由。
小小的六人群內暗流洶湧,互相猜忌,簡直像玩兒一場現實版的狼人殺。
暫時找不到誰才是叛徒,安知寒和蘭戈他們只能優先雇傭人去搜索顏沫,可沒想到他們的人竟然進不了小區。
那群小混混攔住安知寒和蘭戈派去的人,引發了好幾場小摩擦,說什麽都不讓進。
一會兒說懷疑他們是來偷東西的,一會兒說要報警。
總之潑皮無賴各種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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