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囈語和呻吟逐漸擴大,正在次臥拿著手機回消息的人愣了愣,立刻皺眉站起身朝著主臥走去。
而睡著的顏沫在夢中又回到了那個房間,每天都是不同的男人,安知寒、楚沉、尹流光、蘭戈還有邊巡。
他們把他包圍質問他,撫摸他,冰冷的吐息宛如毒蛇的信子,帶著陰森黏膩的氣息在他頸側耳畔還有胸膛前略過……
“你為什麽要跑呢?”
“顏沫,都是因為你先招惹了我們……我們愛你啊,你怎麽就不明白……”
夢中顏沫恐懼地不停後退,卻撞上一個又一個男人,無論他往哪兒跑都不過那一張張熟悉的臉的注視。
“不要靠近我……”
表情痛苦的青年掙扎著,忽然他猛地墜落下去,摔進了一個硬邦邦的狹小空間裡。
土腥味和香燭紙錢焚燒的味道讓顏沫差點吐出來。
他拚命的拍打眼前的木板,卻聽見外面的人們宛如惡鬼,發出窸窸窣窣的笑聲和說話聲:
“下葬吧。”
“吉時到——填土——!”
嘩啦,一鏟鏟的土澆下來,砸在猩紅鸞鳳的棺槨上,棺槨裡的顏沫怔怔看著自己身上的鳳冠霞帔,眼眶睜到最大眼角幾乎撕裂。
“不要……不要埋我……我還活著……我還活著啊!!!”
他用力去抓撓,指甲劈開的鮮血和疼痛讓顏沫無助絕望的大哭,他撕心裂肺的衝外面喊:
我還活著啊!
我還活著——
突然地,身上的鳳冠霞帔燃燒起來,顏沫慘叫哭嚎地拍打,身上的皮膚也跟著燒焦,灼熱的連呼吸都焚燒起來。
痛苦之間,意識逐漸模糊。
顏沫發著抖,閉上眼前聽見有人在耳畔急切地呼喚他,那些聲音宛如在水中一樣模糊。
【……宿主?宿主!】
【……醒醒!顏沫!!!】
小哥臉色嚴肅沉重,把冰涼的濕毛巾敷在已經燒糊度說著亂七八糟話的青年額頭。
他看不見焦急的系統在青年耳邊大聲叫他的名字,隻把身體比火炭還燙的人抱起來,讓青年依靠自己自己身上,然後端起碗灌藥。
忽然懷裡的人緩緩睜開眼,小哥目露欣喜,然而下一秒青年突然低頭“嘔——”地吐了出來,把晚上吃的東西全吐了出去,弄髒了地板和小哥的衣服,吐完後本就蒼白的臉沾滿汗珠,已經開始發青。
小哥:“……”
小哥沒有理會屋內瞬間彌漫的糟糕氣味,只是把人嘴巴擦了,然後側躺放下,怕顏沫再次嘔吐嗆進氣管。
然後拿來垃圾桶用紙巾擦去身上的穢物,又把地板上的利落收拾了,半點沒嫌棄。
等小哥把垃圾桶蓋上蓋子,直接三兩下脫了髒掉的上衣和褲子,露出肌肉隆起強壯的布滿傷疤的身軀,團起髒衣服大步走了出去。
正在緊張顏沫的系統看到小哥的身體,整個球害羞地捂了捂眼睛。
不一會兒小哥又回來了。
它發現小哥急的衣服都沒穿,還剩那件內褲……系統艱難的把自己的視線從子彈頭內褲上移開。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不過這內褲真大啊草……
咳咳,系統搖搖頭清除雜念,看著小哥拿出一個箱子,從箱子內掏出幾瓶藥和注射器。
他迅速調好了藥劑,把顏沫翻過來,褲子稍微拔下來一點。
尖銳的針頭沒入柔軟的皮膚,藥水漸漸減少。
這是第一針。
小哥又開始調配第二針。
系統留個心眼,掃描藥水搜了下,才發現是種不售賣的極效藥,一般只在那些特殊職業的圈子中流通,比如極限挑戰啊,野外生存啊,或者……海外軍用。
對不知名的感染,高熱,或受傷後吊命有奇效。
幾乎等同於救命的萬能針。
這種藥普通人聽都沒聽過,別說有購買渠道了,有渠道一針也價值不菲,系統看著小哥被遮擋的臉上,那深深隆起的擔憂的眉心,突然有些狐疑起小哥的真實身份。
另一邊。
兩針下去,床上雙眼緊閉呼吸急促的人不到十分鍾,狀態開始逐漸平穩。
小哥手指按在顏沫全是汗的脖頸。
很好。
溫度和心律也降下來了。
他不著痕跡松口氣。
‘沒事了。’
沉重的眼神轉暖,伸出手,小哥輕輕把青年額頭上的濕發撥開,看著那張痛苦蹙眉的臉,無聲地說。
朦朧中顏沫艱澀地睜開眼。
眼珠和眼皮乾澀的仿佛風乾縮水過,睜眼時都磨得慌。
全身皮膚都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四肢無力,鼻子堵塞喉嚨有刀片拉似的……感冒發燒的症狀十分明顯。
顏沫眼珠緩慢轉了轉,落在坐在床邊的人身上,顏沫張張嘴,腦袋昏沉疼的要命,喊了聲:
“……小哥。”
他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其實在別人耳中就跟小貓叫似的。
但床邊的身影一下就停住了,然後對方立刻俯身過來看他,摸摸他的臉,又摸摸他的頸側,似乎在檢查什麽。
“……水。”
嘴巴好苦,氣味也很奇怪。
顏沫還不知道自己吐過一次,就是覺得難受。
小哥立刻給他端來水,把顏沫扶起來靠在自己胸口,一隻大手扶住顏沫無力的腦袋,一手把碗抵在顏沫唇邊,一點點給顏沫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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