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濕潤過後,溫熱的水流滋潤了快乾到皸裂的口腔,流入胃袋後卻引來不住的乾嘔和惡心。
“唔……嘔!”
顏沫吐了吐,卻吐不出什麽,那種難受的滋味太難熬了,就算是個大老爺們也有種吸鼻子哭兩聲的衝動。
看著青年紅彤彤的眼尾,小哥垂眸用拇指擦了擦。
像在說:‘沒事了,不哭。’
腦袋暈沉沉的顏沫不好意思的想衝他笑笑,但身上一點力氣也擠不出來。
小哥把碗放到床頭櫃上,又給他塞回被窩,手沾上酒精又開始重複剛才他在做的事。
顏沫費力看了一眼。
原來小哥在用酒精給他搓手心腳心,還有胸脯和脖頸。
這是處理高燒的土辦法,在顏沫小時候,每次顏沫生病,媽媽也是這麽給他成宿成宿的搓。
那時媽媽從不敢離開顏沫身邊,熬的眼珠通紅也不敢閉眼,時不時就摸摸小顏沫的臉蛋,確定小顏沫的體溫。
想到媽媽,顏沫喉嚨發堵。
他躺在被窩裡用力地喘氣,呼出去的全是熱氣。
大概是人生病都會變的脆弱,脆弱以後又會格外感性。
“小哥……”
顏沫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喊他,喊完了也沒什麽想說的,但就是想喊。
小哥還以為他有什麽要說的,停下動作等待了幾秒,發現顏沫只是喊自己,眼神流露出幾分柔軟。
他配合地“嗯”了聲。
“小哥。”
“嗯。”
“小哥……”
“嗯。”
喊了十多遍,發現每次小哥都會回應,反而讓顏沫不好意思了,他仰頭努力呼吸,閉上了燙燙的眼皮。
小哥給他搓胸脯時,難受的顏沫顧不上羞澀,隻恨不得病馬上好。
等都搓過,小哥給他腦袋上換了條濕毛巾,又把被子給他裹得嚴嚴實實,如果是受涼感冒那可以捂住發汗。
病毒性感冒是不可以的,反而需要降溫。
小哥的細心再次讓顏沫驚訝。
大概知道自己可以得到照顧,身邊有人陪,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青年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坐在床邊的小哥卻沒有走,而是合衣坐在床沿靠在牆壁,抱著手臂就這樣坐了一夜。
清晨時分,顏沫身上的高熱終於徹底降下去,小哥這才收拾好毛巾之類的東西,輕手輕腳離開了臥室。
一覺醒來,身上爽利許多的顏沫睜開眼,迷迷糊糊坐起來待了一會兒,才記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系統……”
【宿主,你沒事啦?!】
系統飄過來開心地摸摸顏沫的腦袋。
“嗯。”雖然還有點鼻音,嗓子和身上都酸疼酸疼的,但基本沒問題了,顏沫不知道怎麽感謝小哥才好,揉揉眼睛問系統:“小哥呢?”
【小哥昨天照顧你一夜,早上也沒睡就出門了,剛才拎著不知道哪兒來的大包食材,現在正在廚房忙呢。】
說起小哥系統簡直讚不絕口。
這小哥,真是好男人啊!
顏沫怔了怔,聽它說完心頭淌過一陣陣暖流。
第94章 94:把他抓回來
兩人正說小哥,不一會兒小哥就端著熱乎的小米粥和小菜走了進來,看到顏沫醒了他彎了彎眼睛,把熱乎的早餐放在床頭櫃,掏出手機開始打字。
“昨天晚上真的麻煩你了小哥,要沒有你估計我一個人早就燒的不省人事了。”
感動的顏沫連忙道謝。
小哥則把手機給他看:【道謝的話以後再說,先吃東西,吃完了我去擰條毛巾給你擦臉,暫時還是不要下床了,多捂一會兒。】
顏沫過意不去:“我自己去洗漱就可以……”他蹙眉,“你也一夜都沒休息了,不好意思再麻煩你。”
小哥搖搖頭,把溫熱的小米粥碗遞給顏沫。
小菜是酸甜黃瓜條。
對生病沒胃口的人來說,光是看到就覺得開胃。
【吃吧。】
【等你病養好了,如果想離開或是想要做些別的事,你再和我說。】
【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不會問你為什麽出現在那裡,你也不用覺得負擔,我們之前說好了,如果你有危險,我一定會出現。】
“……”
手機被收起,小哥靜靜地和顏沫對視,讓顏沫看清他眼中的認真。
顏沫:“……”
張張嘴,氣氛安靜。
片刻,青年不自然地別開頭悶著腦袋點點。
口罩下對方似乎笑了,隨後小哥起身離開了臥室,留下顏沫悶頭喝粥。
系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摸著下巴,露出了意味深長地笑。
“人不見了??人怎麽會不見了!!”
安氏集團內。
理事長辦公室內突然發出巨大的響聲,吸引了不知緣故的員工的側目。
辦公室內,本該堆在辦公桌上的電腦、文件還有茶杯統統掃落在地板上,安知寒閉上眼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捏緊眉心,聽著那邊負責看守的人的解釋。
什麽找茬的小混混用漏水當借口,後來又來了一波捉奸的,最後竟然因為混戰進了局子??
“荒唐!”
男人壓低吼聲怒斥。
電話那頭唯唯諾諾地請求安知寒派人來撈他們,而安知寒只能壓抑怒火答應會讓秘書過去,隨後掛斷電話狠狠將手機拍在了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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