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想到自己現在是個沒錢沒地方可去的‘精神病’,顏沫又收斂笑容,皺眉思索之後他該怎麽辦。
他不知道能求助誰,看著眼前的小哥,已經決定和小哥盡早劃清界限了,就不能再麻煩他……
【如果你出去沒地方去,就打這個號碼。】仿佛能看穿顏沫的心一樣,小哥舉起手機給顏沫看一串手機號。
堅毅的雙眸嚴肅。
【一定要背下來。】
顏沫怔忪的看著他,“小哥,你……真的只是個送快遞的普通人嗎?”
小哥這麽久都沒去工作,也沒出現任何著急的樣子,他更沒看小哥請假或是有公司領導聯系他。
何況小哥的身手那麽好。
還有工作間那些顏沫叫不上名字的零件,工具。
顏沫竟然在其中發現了一把像槍一樣,插著勾爪的東西,還有小哥的眉是修過的,眼睛裡似乎還戴了隱形眼鏡。
明明小哥不像是會刻意修眉毛注意美感的人。
仔細向來,其實顏沫早就懷疑過,可小哥無論是什麽人、做什麽的,對顏沫來說他都是一個幫助了自己的好人。
顏沫把這些疑慮統統壓在心底,告訴自己小哥也有秘密,小哥能尊重他不問他的秘密,他也應該做到。
顏沫的懷疑讓小哥陷入沉默。
“你不回答也沒關系!”
看小哥不吭聲,顏沫連忙說。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隨便一問,真的!”顏沫衝小哥笑了一下,誠懇地說:“無論你是誰,有什麽秘密,你都是我的恩人。”
聞言小哥垂眸,過長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神色。
氣氛有點冷場。
“我先把食材整理好,然後還要做晚飯。”乾巴巴地轉移了話題,顏沫局促地站起來說著,“今天晚上小哥你有特別想吃的嗎?”
小哥怔了怔,看著顏沫搖頭。
忽然他想到什麽,立刻打字給顏沫看,小哥主動提要求還是第一次,顏沫驚訝好奇地瞧著手機上出現的字。
【想吃甜的蛋糕。】
正巧,顏沫之前還想著做蛋糕呢。
“好。”
顏沫勾唇笑著點頭,“家裡沒有烤箱,用電飯煲也能弄蛋糕胚,不過打發奶油可得費勁兒了,到時候咱們倆輪著來。”
小哥點點頭。
於是晚上他們吃了臊子面,喝了溫補的枸杞雪梨湯,還分吃了一塊巴掌大、奶油抹的並不均勻,味道也沒外面那麽好吃的蛋糕。
“唉,果然還是缺少工具。”
顏沫看著自己做的醜蛋糕,心底有點遺憾。
小哥好不容易開次口,結果就因為缺東西,沒辦法讓顏沫施展自己的廚藝,做個漂亮好吃的蛋糕給他。
【很好吃。】
小哥嚴肅地反駁他,還給顏沫展示蛋糕的奧利奧碎夾層。
那些奧利奧碎,還是顏沫整理小哥帶回來的吃的,發現了一盒奧利奧然後砸碎,摻在奶油裡的。
系統吐槽:【我覺得你做什麽他都會說好吃。】
顏沫哭笑不得,看著小哥把蛋糕都吃完,心裡又甜甜暖暖的。
晚上外面忽然降溫,先是下小雪,然後又嘩啦啦地下大雨,雨裡還夾著雪。
這樣的鬼天氣要把還沒供暖的北方人都凍死一樣,小區裡的居民都縮在家裡,居民樓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聽不見。
突然的降溫更是讓屋子內呼口氣都隱約看得見霧氣,絲絲冷氣透過窗戶縫隙滲透進了房間內,地板牆壁宛如掛了霜一樣冰涼。
顏沫穿著衣服縮在被窩裡都凍得直打顫,別說小哥要睡在椅子上還沒被子了。
都是因為他,小哥才會受到連累,縮在這個沒有什麽厚實衣服被子的地方。
他躺在床上,而屋子的主人反而要受凍縮在椅子上?
這一宿過去,什麽好人不得凍出病?!
後半夜顏沫實在愧疚和擔心,咬咬牙掀開被子爬起來,身體剛一接觸外面的空氣,就是一個激靈。
他搓著肩膀來到次臥門前敲了敲門。
顏沫以為小哥會晚一些才開門,沒想到剛敲完幾秒,腳步聲便響起,接著門打開了,小哥穿著外套看著顏沫,用眼神詢問怎麽了。
顏沫注意到小哥身上的外套,明白小哥也估計凍得睡不著,喉嚨滑動,醞釀在心中好久的話乾澀的、羞澀的、磕磕巴巴說出口:
“晚上氣溫降得太冷了,你……你來主臥,咱們、咱們一起擠擠吧……”
都什麽時候了,哪裡顧得上害臊——顏沫在心底對自己唾棄地說。
話說出個開頭,後面的也就順暢了。
“次臥太冷了,地板都是凍的。你又要坐著睡又沒有被子,一宿過去別說腿麻,身體也受不住啊。主臥的床雖然小,可如果我們兩個都側著躺也能將就。”
“我……”
緊張地舔舔下唇,顏沫臉皮熱的慌。
“我睡姿應該挺好的,呃,我們兩個大概不會半夜掉下去。而且,而且兩個人擠著還暖和……”他是真的沒有別的想法。
而他說完,小哥僵在門前好半天,手搓了下褲子,又去拉帽子,那遲鈍的動作讓顏沫看出些不知所措。
兩個容易害羞的‘社恐’僵持半天,顏沫看小哥忽然重重地、重重地點了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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