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起睡。
一張床,兩個人。
外面突如其來的雨夾雪呼啦啦拍擊著窗子,水汽與寒氣,讓人的嗅覺更加靈敏。
木質地板返潮的氣味兒、
老舊衣櫃散發的霉味兒、
客廳和廚房傳來的蛋糕的甜香,以及……近在咫尺的他的味道。
多奇怪。
太冷過後,連溫度都能靠嗅覺感知到。
顏沫和小哥面對面側躺著,兩個人僵硬的像兩塊木板,不寬的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因為中間那道名為羞澀的縫隙根本無法保暖。
“睡、睡吧。”
顏沫乾乾地說。
“嗯。”
小哥沉默地回。
第98章 98:夜深了…
“睡、睡吧。”
顏沫乾乾地說。
“嗯。”
小哥沉默地回。
可黑暗中說要睡覺的兩人把兩雙眼睛睜的像夜燈似的,鋥光瓦亮,不經意對視到,就是一場激烈的心臟蹦迪。
小哥、小哥怎麽還不睡?是不是不太適應?也對,兩個人靠這麽近一起睡多少有點曖昧……可他們都穿著衣服。
要不然我翻過去背對他?
心跳聲音噗通噗通吵得顏沫兩個耳朵都在疼,明明他有一隻耳朵聽不見……不,心跳應該是骨傳導吧,那也許是聽得見的……
顏沫腦袋亂七八糟,控制不住天馬行空地亂想。
可我現在翻身的話,小哥是不是已經睡著了又會被我吵醒?
如果我輕輕地……
想著想著,顏沫四肢更僵硬了,又想動一動,又不敢亂動。
呼——
冷空氣持續從他們之間的縫隙湧進來,凍得顏沫“阿嚏”打了個噴嚏。
顏沫人都懵了。
心想我靠我是不是衝著小哥打噴嚏了,我用手捂住了,應該不會讓小哥嫌棄吧?!
他慌慌張張連忙調轉身體,背朝著小哥,怕自己再打噴嚏。結果聽見後面彈簧床發出“吱呀”的聲音。
難道是小哥也轉身了?
這麽想著,忽然一道溫暖的體溫從後麵包圍,填滿了那道縫隙……
顏沫:……
小哥確實轉身了。
可他卻把自己的背緊緊貼上了顏沫的背。
正面相貼或許冒犯,或許會讓青年緊張害怕,不靠近又讓青年覺得冷,於是他選擇背對著。
禮貌的,輕輕將背面給青年依靠。
不是那種強勢的把人圈住的姿態,沒有半點壓迫力和侵.犯意味。
沉默地枕在舊衣服做的枕頭上,顏沫眼圈發酸,他閉上眼盡力感受著從那面寬闊脊背傳遞過來的溫度。
他能感覺到。
小哥是尊重他的。
發乎於情止於禮。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了困意的顏沫迷迷糊糊蹙眉,帶著放不下的擔憂,伸手摸索了一下小哥的身體,把自己的被子往小哥那邊蓋蓋,這才徹底睡著。
而在他睡著後,枕著自己胳膊的小哥睜開眼,又把不寬的被子往顏沫那邊蓋了回去……
26號。
距離顏沫離開小區還有一天時間。
清晨醒來顏沫下意識摸向旁邊,發現小哥早就起床,身邊已經沒了蹤影,而唯一的被子嚴嚴實實裹在自己身上,帶來源源不斷的溫度。
“統,小哥呢?”
【之前小哥收到一條消息匆匆就出門了,剛才才回來,他還過來看了你一眼,大概怕吵醒你睡覺,就去工作間了。】
“這樣啊……”
顏沫坐起來懶懶打了個哈欠,迷糊一會兒後摸了下被凍得冰涼的鼻尖,找出皮筋開始扎頭髮。
頭髮三個多月沒有剪,在加上顏沫屬於頭髮長得快的那類型,現在頭髮長的都有點礙事了。
隨意把頭髮抓個丸子,顏沫嘴裡吸著冷氣,瑟縮地把腳伸進拖鞋去洗漱做飯。
小哥也會主動做飯。
但廚藝實在是太單一,不是煮粥就是煮掛面,顏沫想著多少回報他一些,就主動攬下了廚房的活兒。
洗完臉終於清醒不少,顏沫擦臉時發現小哥聽見他起床的動靜也過來了,就招呼小哥把電磁爐和鍋移到客廳茶幾上。
今天他們吃火鍋。
大早上吃火鍋是有點不太好,可今天的天兒太冷了,凍得人都伸不開手腳,就該吃點熱乎的。
顏沫就迅速剁了點肉餡兒打了個雞蛋做一鍋丸子湯,把鍋坐在電磁爐上讓它燒著,然後洗點蔬菜,切了點豆腐和肉片。
都是清湯的,不辣。
放湯鍋裡這麽一涮,熱氣騰騰帶著鹽滋味,粘上麻醬別提多鮮亮好吃了。
顏沫知道小哥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臉,就在廚房收拾,讓小哥先吃,等自己慢吞吞收拾好了,小哥已經放下筷子。
清湯鍋咕嘟嘟的冒泡。
顏沫坐在沙發上,看著外面白皚皚的雪,落在窗上變成了泥水,帶著初冬的寒意往下淌,吹了吹筷子上的白肉,趁著熱氣沾上調料塞進嘴裡。
這頓飯似乎讓屋子的溫度都升高了,熱氣把窗子熏的掛了層白色的霧。
“唔!真好吃啊~”
一口丸子湯下肚,全身都熱起來的顏沫情不自禁地彎起眉眼。
美食果然能治愈人心!
他隔著霧看坐在對面的小哥,小哥也靜靜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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