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官員的目光在陸鳴身上來回切換。
宴會上年紀大了,曾見過胡靜姝的,亦或是帶點腦子的此刻都安安靜靜的,沒帶腦子、心中好奇的,都胡亂猜想著陸鳴和畫上女子的關系。
有好奇者直接站了起來,“敢問呼延大人,此畫中的女子是誰?”
問出這種話的就是沒見過胡靜姝的官員了。
呼延吉就像是在等人發問一樣,他把目光投向武安侯,“此女子是誰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畫這幅畫的人是誰,侯爺,作為此畫的原主人,您應該知道此人是誰吧?”
大順使臣對發問的官員翻了個白眼,像是在說此人傻逼。
墨九卿暗戳戳的看了一眼說話的官員,然後默默記下了他的長相,準備等宴會結束後就把這個沒帶腦子的廢物給廢掉。
他們大夏朝從古至今也就出過一個女將軍,但凡動點腦子,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都知道畫像上的女子是誰。
結果這個蠢貨居然還問出這種問題,簡直就是大夏之恥。
“消息滯後就是可悲。”夏哭夜淡淡點評了一句,隨後他又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的武安侯,“呼延吉的算盤恐怕也要落空了。”
“嘗嘗這個糕點。”陸鳴仿若沒聽到他這兩句話,隻平淡的遞了一塊糕點給他。
陸鳴淡定的吃著東西,若換做五年前他不曾見過宋蓮芝時或許他會給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反應。
但現在的他,別說反應,就是眼皮他都懶得抬一下。
他和宋蓮芝的的母子之情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斷了,如今再看到宋蓮芝的畫像,他除了震撼再無其他。
要想用這種東西來給自己添堵,根本不可能。
至於呼延吉的算盤,換做墨九卿剛當上皇帝那會兒可能還會成功,畢竟當時的胡靜姝還不是將軍,但現在,根本不可能。
夏哭夜兩人完全沒將呼延吉等人放在眼中,夏哭夜接過糕點的同時順手給陸鳴倒了一杯茶,然後面不改色的和陸鳴繼續胡吃海喝,隻時不時看一眼墨九卿。
墨九卿擰緊了眉,暗地裡瞪了一眼夏哭夜。
夏哭夜有些無語,這皇帝瞪他幹什麽,這又不是他和陸鳴搞出來的。
額,好像跟他和陸鳴也的確有些關系。
但沒事,會有人解決這事兒的。
如此想,他遞給墨九卿一個放心的眼神。
武安侯看了一眼發問的官員,也默默將此人記在了心裡。
隨後他淡漠的瞥了一眼呼延吉道:“呼延大人剛剛似乎是折了腿吧?怎麽眼睛也跟著瘸了?本侯不是在畫像左下角標注了畫中之人乃我大夏第一女將嗎?”
“當年本侯還未承襲爵位,只是一小小的武將,奉先帝之命前往西陵關跟隨謝平安謝將軍作戰,當時謝將軍接連大敗大順,先帝龍顏大悅,當即封謝將軍為車騎大將軍。”
“事後更是讓本侯為謝將軍畫一幅畫像,為謝將軍畫完畫像後,謝將軍又請本侯給其夫人胡靜姝畫一幅畫像,然完成此畫途中本侯卻突然被先帝急召回京。”
“於是此畫隻完成了一半就被本侯帶回京城,之後本侯忙於先帝交代的事務,便將其擱置,一擱置就到了宣和年。”
“宣和年皇上登基封胡將軍為大夏第一女將時此畫才被本侯想起完成,之後本侯本是欲送去給謝將軍,但去往西陵這一路地段實在潮濕,此畫受不得潮,本侯就想著等謝將軍班師回朝之日再送,於是一放就是多年。”
“呵,呼延大人,此畫本來一直在本侯府中,倒是不知道何時成了你偶得的!”
武安侯話一出,滿座落針可聞。
剛才問話的官員像是反應過來了,滿頭大汗。
呼延吉沒想自己玩了一輩子鷹,最後竟被鷹啄了眼睛,他看向武音,武音卻隻驚愕的看著武安侯。
武安侯一想到自己疼愛多年的兒子乾出這種荒唐事,心裡頓時一肚子氣,恨不得給武音一巴掌。
但他是個要臉的,況且呼延吉來者不善,就算今日之事是武音的錯,他也不可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掌摑自己親兒子,更不可能讓這件事和武安侯府扯上關系。
於是,他只能把脾氣往呼延吉身上撒,把矛頭全部指向呼延吉,倒打一耙道:“呼延大人,你入我大夏,怎可行此偷盜之事?!”
“你行偷盜之事也就罷了,還將我大夏瑰寶用做你之寶貝進獻給我大夏皇帝,你其心可誅!!”
胡靜姝現在是大夏朝的大將軍,她和謝平安鎮守西陵關,護佑西陵百姓多年,讓大順多年不敢輕舉妄動,她和謝平安的畫像說一句瑰寶不為過。
武音失魂落魄的坐在自己位置上,他覺得,自己似乎高估了自己在父親心裡的位置。
他父親這些年的作了無數畫,其中畫作多有驚才絕豔,但他印象最深刻的就只有這一幅關於胡靜姝的畫像。
他印象之所以深刻完全是因為他曾見過自家父親盯著畫像發呆黯然神傷的模樣。
正因為這樣,他才愕然,才失魂落魄。
因為他很清楚,在胡靜姝和他之間,他爹選擇了胡靜姝!
而且,這還只是胡靜姝的一幅畫像。
然而,武音到底是想錯了,武安侯或許是對胡靜姝有不一樣的感情,但他剛才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而他會說出這些話也不是武音所想那樣,他只是不想呼延吉將武音供出來,牽扯上武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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