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靜姝在戰場上有多厲害或許別人不知道,但他卻很清楚。
墨九卿剛繼位那年,大夏與大和朝開戰,他也剛承襲爵位沒多久,為了向墨九卿表明自己的立場,他也親自上了戰場。
在那次作戰中,他親眼看到胡靜姝帶著先鋒小隊,頂著滿身的傷穿梭在敵軍軍營中,硬生生殺了敵軍數百人,最終還生擒了敵軍將領呼延野,導致大和朝士氣潰散,最終落敗。
她的彪悍,是一種不要命的彪悍。
十來年過去了,呼延野還關押在大夏天牢之中。
其實要是當初胡靜姝生擒的人不是呼延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將軍的話大和朝還沒那麽痛恨她,但呼延野不是什麽普通將領。
他不僅是大和朝的先鋒將軍,更是大和朝的皇子。
也正因如此,大和朝十分痛恨胡靜姝。
但凡能對胡靜姝造成丁點傷害,大和朝都會像條瘋狗一樣逮著不放。
今日呼延吉拿出胡靜姝的畫像,擺明是衝著胡靜姝去的。
胡靜姝在大夏是什麽地位?
她就是皇帝放在西陵關的定海神針。
她早就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但凡她出點事,謝家不會不吭聲,西陵關那邊的軍隊和百姓也不會善罷甘休。
當初武音說自己被夏哭夜欺負時他就暗中調查過夏哭夜。
夏哭夜那邊他沒調查到什麽,但陸鳴那邊他卻調查到很多事,其中最讓他在意的便是陸鳴和胡靜姝的關系。
在皇家,很多事情不是沒人不知道,只是沒人敢說。
胡靜姝和陸鳴是什麽關系但凡留了個心眼的人又怎會不知?
但這種事,不能聲張,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不然韓修文就是前車之鑒。
呼延吉拿出胡靜姝的畫像,擺明了是想戳穿胡靜姝和陸鳴的關系。
一旦這層關系被戳破,胡靜姝頭上就頂了一個欺君罔上的罪名。
欺君之罪誅九族!
呼延吉想殺胡靜姝,胡靜姝又是謝平安的妻子,是謝綏的娘親,又是陸鳴的娘親,還是夏哭夜這個太子太傅的丈母娘。
不說陸鳴和夏哭夜這邊,就說謝平安那邊,謝家是百年世家,誇張一點,謝家那人口多如牛毛,這一誅下來,還得了?
當然,墨九卿是絕對不可能動胡靜姝的。
不僅為了西陵關百姓,還為了他天子的威嚴。
胡靜姝是他親封的將軍,皇帝是要面子的,就算打死他都不會承認胡靜姝不是定國公之女的。
而皇帝要一錯到底的結果就是處決掉捅婁子的人。
什麽人背鍋最好?
當然是把這件事捅出來的人。
所以,背鍋俠不是武音就得是呼延吉!
對天子來說,有些事,錯了又如何呢?只要他說是對的,那就是對的。
砍一個喜歡給他捅婁子的人,總比砍一群對他有利的人好。
真相有時候對君王來說,並不重要。
再者,就算墨九卿承認了胡靜姝不是定國公之女,難道他就會殺了她嗎?
不會的。
把墨九卿惹急了,或許他直接就不要自個兒的皇家臉面,不要臉的昭告天下說胡靜姝並沒有欺君罔上,這件事他本身就知情。
末了他再把當年定國公乾的事胡編亂造圓一下,打造出一個不傷害定國公美名的完美故事出來。
然後又把胡靜姝這些年為西陵關做的事大宣特宣,最後直接封胡靜姝一個爵位。
這不是他在胡亂猜測,這種事瘋子墨九卿真的乾得出來,因為墨九卿不想殺的人,他有千百種辦法讓人活下來。
他想殺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他抓住。
反正他是皇帝,是書寫者,是知情人,是故事編撰者,史書想怎麽寫,該給百姓一個怎樣的交代,都在他的掌控中。
可惜的是,武音和呼延吉都沒有看透這一點。
他們一個隻覺得自家父親是放棄了自己,一個隻覺得墨九卿身為帝王,應有帝王該有的操守。
第342章 不一樣的畫?
面對武安侯的聲聲質問呼延吉很想說一句畫是武音給他的,但這樣說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因為一旦他說了此畫是武音給他的,那麽,武家就要被扣上謀反的罪名,而他,作為一個使臣,來到大夏跟人密謀,這無疑是在挑釁大夏,挑釁皇家。
一旦他也同武家一樣被扣上密謀造反的罪名,大夏與大和之間的戰爭頃刻便被觸發。
有些事情他們可以私底下進行,但絕對不能擺在明面上。
但是,即便是被武安侯如此質問,呼延吉也並不慌亂。
正如夏哭夜不相信大和朝人一樣,他也不相信大夏朝人。
那日武音忽然給他送來這幅畫他就設想過很多種可能。
其中自然也包括武安侯倒打一耙,讓他計劃失效的可能。
他不緊不慢的掃了一眼武安侯,冷笑道:“侯爺怕是在說笑,此畫分明是我多年前從一商戶手中買下,怎的就成盜竊之物了?”
有時候,能打敗一個謊言的不一定非得是真理。
謊言打敗謊言,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要以謊言打敗謊言,就得看誰才是真正不要臉的謊言家了。
武安侯也是個人精,光是聽呼延吉的話他心中就有了計較。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