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所有大臣都以為他只會用武力鎮壓。
但如今呢?
墨九卿登基也四五年了,這四五年來,可以說,他就沒做過一次錯誤的決定。
吉良幾人跟了墨九卿好幾年,也漸漸摸索出一點不同尋常的地方來。
那就是,但凡朝堂中出現一些匪夷所思的事,那肯定就是墨九卿在動手清理障礙了。
因此,就算看到夏哭夜毆打韓修文,他們除了最開始驚訝了下,後面也就沒什麽想法了。
他們都認為夏哭夜打韓修文就是墨九卿默許的。
很可能皇帝就是想借著夏哭夜的手清洗翰林院也說不定呢。
畢竟他們這個皇帝就喜歡乾這種事,一年前的付家和盛家不就是這樣嘛。
總之,自新帝登基,這朝堂上他們非但不怎麽忌憚那些一二品的大官,反而更忌憚那些橫空出世的有才之人。
之前的葉青羽算一個,今年的……
不想說,今年的實在是太多了。
前段時間翰林院的庶吉士裡就被調走了一人去了大理寺,這種事沒有皇帝的允許,壓根就是不可能的。
至於剩下的,誰知道又有多少皇帝的心腹呢。
總之,如今的朝堂,已經不是先帝在時的朝堂了。
吉良走後,圍觀的官員也陸陸續續離開了。
他們的想法跟吉良等人的想法大差不大,甚至離開時他們已經在想著之後皇帝問起這件事他們該如何說了。
然而,這些人怎麽想也沒想到,其實今天這事兒,跟墨九卿還真沒關系,完全就只是夏哭夜想拿韓修文開刀導致的。
而韓修文,韓修文做夢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夏哭夜給打了。
他更沒想到的是,平時在他面前乖得跟條狗似的其他人,今天居然裝沒看到他被打直接跑了。
看所有人都走了,夏哭夜也有些不明所以。
但他無所謂,他揪著韓修文衣領陰森森道:“韓大人,我昨天好像就警告過你吧?但你似乎沒有聽進去呢。”
韓修文被他揍得鼻青臉腫,聽到他的話心神俱是一顫,“夏,夏修撰,你就不怕皇上告罪嗎?你毆打朝堂正五品翰林學士,這是大罪!”
夏哭夜就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他連從五品的唐懸都殺了,甚至還沒進朝堂就搞死了盛極一時的盛家,難道還會怕一個韓修文?
雖說韓家在京城也有些地位,但比起盛家,韓家還是有些不夠看的。
再者,他連宋鈺安那個瘋狼崽子都敢打,一個韓修文,難道還能吃了他不成?
當然,上面這些事基本上都是他暗地裡進行的,他也不打算自個兒捅自個兒一刀。
他淡漠的看著韓修文,一雙眼睛無悲無喜,他沒有回答韓修文的話,反而淡淡問韓修文,“你為什麽要接近陸鳴?”
可能是被夏哭夜嚇到還沒緩過來,韓修文沒來得及做心理準備,神色間出現了一絲慌亂。
夏哭夜皺眉,“難道還真被我猜對了?這其中真有什麽隱情?”
“胡靜姝跟陸鳴真的很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夏哭夜問韓修文。
韓修文似乎是反應過來了,對夏哭夜的話沒什麽反應,反而哼了聲,並不打算跟夏哭夜說話。
夏哭夜也不急,他從一開始就沒覺得韓修文會跟他說這些隱秘。
之後夏哭夜也沒再問,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韓修文,然後哐哐又給了韓修文幾拳。
他控制好自己的力氣,盡量讓韓修文的臉在明天上值之前能夠消腫。
打完韓修文,消了氣夏哭夜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繼續完成今天的工作。
然工作期間他總是走神,忍不住想起韓修文第一次見陸鳴時說的話。
“如今想來,胡靜姝十有八九就是陸鳴那個失蹤了十多年的娘親。”夏哭夜邊修訂文獻邊想,“但是,宋蓮芝怎麽就變成胡靜姝了?”
“如果韓修文沒有確鑿的證據,應當不會多次騷擾陸鳴,看來他是很肯定胡靜姝就是宋蓮芝,也知道宋蓮芝有一個兒子在陸家村。甚至他可能知曉所有事情的經過。”
夏哭夜摸摸下巴,“要不,晚上去韓府走一趟?”
夏哭夜覺得自己都快成情報探子了。
為了陸鳴,夏哭夜最終還是決定晚上跑一趟韓府。
下午,夏哭夜沒怎麽注意韓修文那邊的情況,他打了韓修文以後就直接過來上值了,也不知道韓修文是不是跑去告狀了,反正一下午他都沒聽到韓修文的聲音。
要下值之前,謝綏和張權一左一右坐在他兩邊,張權小聲問他,“夏兄,你不怕學士大人參你一本嗎?還有,我今天看你打人,感覺你好熟練的樣子。”
要知道,夏哭夜只是個小小的修撰,而韓修文可是正五品的翰林學士。
今天看到夏哭夜打韓修文,他整個人都是懵的,直到剛才才回過神來。
回過神以後,他看夏哭夜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敬佩。
周圍人也聽到了張權的問話,頓時都豎著耳朵聽了起來。
夏哭夜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張權,“張兄,以後你就知道我為什麽熟練了。”
謝綏嘖了聲,拉著椅子遠離了夏哭夜,他可是到現在都沒忘記自己被夏哭夜逮著胖揍的經歷。
張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隻當是夏哭夜不想說。
“對了,我剛才好像看到學士大人出去了,但沒過多久就一瘸一拐回來了。”張權又道。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