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件事也並非是宋蓮芝的錯,可以說在整件事裡,宋蓮芝就一直處於被動。
被動被帶走,被動成為國公府之女,被動承擔起不屬於她的責任。
說來說去,宋蓮芝只是個受害者,就算要怪罪,也只能怪罪墓裡那個老家夥。
一上午安安靜靜,沒了韓修文叨叨找麻煩,整個翰林院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中午下值,夏哭夜準備去用飯,剛走出翰林院大門,章知就把他堵在了門口。
“夏修撰。”章知喊住了夏哭夜。
夏哭夜茫然的看了下四周忽然發現整個翰林院好像就他一個人姓夏。
“咳,下官見過章大人。”
說完夏哭夜就想繞過章知離開。
章知:“……”
“夏修撰!”章知無語的又喊了一聲。
夏哭夜歎息一聲,“章大人可是有事找下官?”
章知咳嗽一聲,“本官並非來找夏修撰。”
夏哭夜:“……”他大概猜到了章知要找誰。
果不其然,下一秒章知直接道:“夏修撰,你家夫郎可是出遠門了?”
夏哭夜這次非常老實,“嗯,的確是出遠門了,可能還要好幾個月才回來,不知章大人找他有何事?我家夫郎克己複禮,不會乾那檔子雞鳴狗盜之事的。”
說實話,這件事夏哭夜不想讓陸鳴插進來。
宋蓮芝那邊的意思誰也不清楚,一旦陸鳴被牽扯進來,兩人勢必要見面。
他沒摸清楚宋蓮芝的意思之前,讓陸鳴跟宋蓮芝見面就是一項風險投資,而且還是風險很大那種。
萬一宋蓮芝在期間做了什麽或者是說了什麽傷了陸鳴的心,那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一直以來,陸鳴總說無所謂,但實際上還是很期望能再見宋蓮芝一面的。
跟陸鳴在一起這段時間,他很少聽陸鳴談及宋蓮芝,但每次談及宋蓮芝,陸鳴從未有過怨恨,更多的還是思念跟心疼。
宋蓮芝是陸鳴的娘親,這麽多年,起初她可能身不由己,但後來呢?
後來定國公死了,她也沒回去看陸鳴哪怕一眼。
直到後來她跟謝平安成了親,還跟謝平安有了謝綏。
她都能把謝綏送去蕭家,蕭家就在青山縣,即便不能相認,難道去看陸鳴一眼也很難嗎?
說實話,夏哭夜心裡是敬佩宋蓮芝的,畢竟她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在這種男女哥兒不平等社會中的女人。
她在這個時代都能殺出一條血路來,還把陸鳴教得不畏困難,他沒理由不敬佩她。
但是,敬佩是一方面,不喜又是另一方面。
她走時陸鳴才三歲,她是被迫離開,甚至都來不及跟陸鳴告別,這點他能理解。
說她嫁給謝平安之後也不太方便回來看望陸鳴他也能理解。
但是他不能理解定國公死後她都擺脫了桎梏卻仍舊沒回來看望陸鳴。
這期間她都有時間在謝平安和韓修文二人之間周旋卻沒有時間回去看望一下陸鳴,這根本不合理。
他有時候是真想不通。
如果六年前他不來到這個世界,陸鳴要面對的將是什麽?
被親生父親抓回去,二十兩賣給陳顫生做男妾,然後悄然無息的死在某天某夜?
還是說陸鳴擺脫了陸洪,然後離開陸家村?
還是說這一輩子都跟陸洪陸王氏等人僵持不下,渾渾噩噩的度過這一生?
總之,無論是哪一種,夏哭夜都無法接受。
明明陸鳴這些年過得那麽辛苦,但他卻仍舊不怨恨,不仇視宋蓮芝,這樣的陸鳴,他不想讓他傷心。
章知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夏修撰可聯系得到他?”章知又問。
夏哭夜不回答他,反而問道:“章大人,可是出了什麽事?”
章知現在很無語,不知道為什麽,跟夏哭夜說話,他總有一種自己在跟褚先同那個老狐狸說話的感覺。
偏偏夏哭夜跟你說話時還用他那無辜的眼神看著你,硬是讓你不知從何說起。
韓修文一案現在是機密,不能泄露丁點出去,一時間他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夏哭夜了。
胡亂編造一個理由吧,又站不住腳。
章知眼睛骨碌碌轉,過了一會,他看著夏哭夜眼睛道:“夏修撰,本官聽聞你家夫郎年幼時生母便失蹤了,本官最近在調查一樁案子,其中似乎就牽扯到他生母。”
“本官想,你家夫郎應當很想見他生母一面吧?你如此心疼你家夫郎,難道就不想他們母子相認嗎?”
夏哭夜佯裝震驚道:“章大人,這是怎麽回事?你們大理寺在調查什麽案子?我記得你們昨天不是還在調查唐家一案嗎?之前的宋府案子結了嗎?”
章知嘴角抽抽,這小狐狸,嘴還真嚴,說來說去,就他一個人在一邊叭叭說半天,然而夏哭夜卻一句不提陸鳴,甚至還拐彎抹角的打聽起大理寺的案子來了。
眼看道德綁架都綁架不了夏哭夜,章知太陽穴突突的跳。
夏哭夜看章知要扛不住了,笑道:“章大人,下官還沒用午飯呢,要不然,您讓我先去用個午飯?”
吃了之前的虧,現在夏哭夜都不打算跟別人客氣了。
他敢肯定,他現在一旦說出那句要不咱們先去用個午飯,那章知肯定會屁顛屁顛的跟著他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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