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傅年輕時候也是個不得了的人,如今枯木朽株,他要是不甘心,想通過祭祀以求長生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太傅就是那個所謂的先生,那他聽他的話去沁州,豈不是羊入虎口?
不怪他多想,現在先生隱於暗處,對方想抓的是他兒子,他又沒一點頭緒,面對這些有能力,有實力的人可不都草木皆兵?
黎源不知道夏哭夜的想法,繼續道:“夏大人如今想做之事觸及朝中大臣的利益,老夫想,就算夏大人今日不去,往後朝中眾位大臣也一樣會向皇上施壓,並給夏大人使絆,人為了自身利益,就算拚得頭破血流,也不會輕言放棄的,屆時夏大人同樣不得不去。”
“老夫是經過多方考慮才把夏大人請過來的,夏大人再考慮考慮如何?”
陸鳴心中有些不悅,老太傅雖是在勸夏哭夜,但他覺得老太傅想把夏哭夜化作自己布局的棋子,這一瞬間,他對老太傅的那絲絲崇拜之情蕩然無存。
夏哭夜笑笑,“太傅可能不知道小子是個怎麽樣的人。”
夏哭夜這話讓黎源幾人都愣了下,不是很明白夏哭夜話裡的意思。
夏哭夜雖笑著,但眼裡的卻布滿寒霜,“太傅剛才說,人為了自身利益,就算拚得頭破血流也不會輕言放棄。”
說到這裡夏哭夜一頓,旋即又道:“太傅放心,下官不會讓他們頭破血流,下官只會讓他們血流成河,若他們敢拚,下官就敢讓他們的鮮血染紅京城這片天。”
或許換做別人會想想這些人死了以後會有多大的影響,會讓大夏經歷怎樣的動蕩。
為了讓大夏安定,會答應太傅的話,成為太傅的棋子。
但是,在他眼中,這些人內外都已經腐爛,就算留著對京城,對大夏都只是一種危害。
黎源等人不敢對這些人動手,那是因為他們在官場混跡多年,無論是他們的對手,還是他們自己都早就習慣性用各種手段去處理事。
他們沒有武力,不能迅速處理這些人,只能徐徐圖之。
不是有句話叫做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嗎?
這句話其實也適用於墨九卿身上,當初太子都登基了,墨九卿直接帶著人闖進了皇宮,生擒了太子,坐上了皇位,他連陰謀詭計都沒用上。
現在那些兵力還牢牢掌控在他的手上,不正是應了這句話嗎?
所以說,對這些人,他還真沒什麽懼意。
時代更迭從來都是站在無數人的屍體上進行的,若這些人敢對他出手,他不介意把這些人全殺了換一批新鮮的血液。
反正都是些垃圾,殺了便殺了。
他殺了這些人,墨九卿說不定還會給他拍手叫好呢,畢竟他都替他解決了心頭大患。
所謂攘外必先安內,別人一步一步來,最終結果不也跟他一樣麽?
黎源謀劃的這一切,想要兵不血刃拿下大和朝,甚至宋鈺安就是他拿下大和朝的一枚棋子。
難道他的目的跟他的不一樣嗎?
一樣的,只是他比較直接,選擇以力壓之,而黎源則是想搞迂回戰術罷了。
“權術只是手段,實力才是根本。太傅大人覺得呢?”夏哭夜看著黎源眼睛問道。
他這話也不是說黎源沒有實力,只是性質不同,對於玩弄權術的人來說,黎源是無可匹敵的。
但對於夏哭夜這樣的人來說,黎源此舉有些多余。
夏哭夜的發言狠狠震住了黎源三人,三人都愣愣的看著夏哭夜。
不知過了多久,黎源忽然笑了,“是,是,老夫今天倒是被你個小娃娃給上了一課。”
夏哭夜抽抽,心裡暗想,什麽小娃娃,要真按照年齡來算,我比你祖宗還祖宗。
笑完黎源又歎息一聲繼續道:“但我還是不改變我的想法,老夫還是希望夏大人能去一下沁州,就算不為了鈺安,不為了其他,也請夏大人去沁州兩年。”
夏哭夜都無語了,“老太傅,您想我去沁州,總得給我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吧?就這麽說,換成您的學生恐怕也不會願意吧?”
他都把話挑明了黎源還是想讓他去沁州,那就說明沁州那邊有他非去不可的理由,但這老太傅什麽都不說,這不是為難他麽?
太傅歎息一聲,終於撕下了自己臉上的遮羞布,“不知夏大人可知鈺安的身體情況?”
夏哭夜垂眸想了片刻,問道:“太傅說的可是宋鈺安沒有痛感這件事?”
宋鈺安的身體情況他是不知道,但昨天聽攤主說的時候他就有所懷疑。
太傅點頭,“沒錯。其實鈺安不知疼痛這件事是老夫成為他老師那年發現的,當時的鈺安很是乖巧,還十分聰穎,無論老夫教他什麽他都一學就會,還能舉一反三,當時老夫對這個學生非常滿意。”
“但後來有一天,他在我家後院玩耍被一塊石頭砸到了腿,當時老夫都嚇壞了,急忙去查看他的情況,結果他一聲不吭,乖乖的坐在地上等老夫過去。”
“就算後面老夫把他救出來,他也沒有任何哭鬧,當時我就有些奇怪,後來經我多次試探,我確定鈺安不知疼痛為何物。”
“從知道他不知疼痛開始,一個瘋狂的想法就在老夫的心中萌生……”
夏哭夜眸光暗了下來,宋鈺安後來會變成那樣的性子,看來就是這太傅有意而為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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