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哭夜簡單說了一下路上發生的事,然後幾人便一起朝家走去。
路上,兩人說了很多這幾年發生的事,快要進入夏府時葉青羽忽然問夏哭夜,“夏兄,我聽皇上說你家夫郎前些年成立了一支外貿商隊,不知夫郎可有鈺安的消息?”
夏哭夜愣了一下,幾年過去,他都快忘了葉青羽和宋鈺安之間的事了。
他腦海中又自動回想起離開京城前夕發生的事。
夏哭夜不動聲色,答非所問,“不知葉兄何時與公主完婚?”
葉青羽神色一暗,“未有期限。”
七年了,墨九卿賜婚七年,卻一直未曾指定時日。
這幾年,他爹娘多次進宮打探墨九卿的口吻,但墨九卿始終緘默不語。
前四年長公主和駙馬進宮墨九卿還會見他們一面,但後來三年,墨九卿連見都不願意見了。
葉青羽不知道墨九卿是什麽意思,他潛意識裡也不想去過問。
這七年,林惠蘭沒有回過大商朝一次。
兩人偶爾出門遊玩時他也問過林惠蘭的意思,林惠蘭說她回不去了。
他當時沉默了很久,然後又問林惠蘭對於成婚的想法,畢竟他們未婚夫妻多年,卻一直未成親,這種情況對女子影響頗大。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當他問起這件事時,林惠蘭是回避的,還說一切聽皇上的安排。
他尊重林惠蘭的決定,林惠蘭不想成親,同樣的,他其實也不想。
他和林惠蘭都是籠中鳥。
夏哭夜聽到他的回答也知道這是墨九卿的原因,無關乎葉青羽和林惠蘭。
因此他並未再多言,人的一生總是會出現很多錯誤。
墨九卿知道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想彌補,可惜的是,事情早已沒了轉機。
他看著葉青羽,又想起了那個曾在陸家村橫衝直撞到處搗亂的小瘋子以及那個跟在陸鳴身邊蹦蹦跳跳笑得燦爛的女子。
明明不該有交集的,但命運還是把他們牽扯在了一起。
他拍了拍葉青羽的肩膀,他想,或許過不了多久,兩人成婚的旨意就會下來了。
估計都等不到今年十月。
葉青羽總覺得夏哭夜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這種感覺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似乎是夏哭夜成為狀元郎那天開始,他就有這種感覺了。
他幾次想開口問夏哭夜到底在隱瞞什麽,但觸及到夏哭夜的眼神時他又不敢問了。
他怕問到一些他不能接受的答案。
而且,夏哭夜剛才明顯是在回避他的問題。
和夏哭夜認識的時間也不短,夏哭夜向來直來直去,不是個喜歡搞迂回的,但現在這個態度,不就是在和他說讓他別再打聽了麽?
氣氛到此,他也不想繼續聊下去了,於是拱手和夏哭夜道別。
夏哭夜也沒留他。
夏哭夜回京,最高興的莫過於董嬸等人了,這五年他們一直本本分分的守著這個小家,生怕夏哭夜回來時這個小家不複存在。
這五年他們出門在外都十分低調,平時也嚴格按照夏家家規執行,因此倒也沒惹出什麽禍事。
本來夏哭夜回來董嬸他們都很激動的,誰知夏哭夜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個客人來。
看到葉青羽他們只能暫時按捺下激動招待客人,等客人一走,董嬸連忙招呼下人把她早就準備好的膳食端了上來。
“主子,小主子,這是我讓靜語他們特意準備的膳食,快嘗嘗,快嘗嘗。”說著董嬸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夏哭夜好笑的看著董嬸,“董嬸,你哭啥?我就是在外面住了幾年,又不是人怎了,至於麽?”
董嬸抹著眼淚,“至於,怎麽不至於,主子,我和靜語都是您和主君帶回來的,我老婆子一個,沒幾年好活了,您和主君小主子這一走就是五年,老奴可沒幾個五年了,您說,你們去沁州一個仆從都不帶,老奴可不得擔心。”
“特別是主君,他以前忙起來的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我們沒跟在他身邊,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按時吃飯。”
夏哭夜啞然,董嬸雖隻跟了他兩年,但他們是從他和陸鳴還是平民時就跟著的,相比於後面來的,還是董嬸幾人和自己比較親的。
就是崽崽和稚兒看到董嬸抹眼淚也都心疼的上去抱著董嬸安慰,“董奶奶不哭,我們現在回來了,以後都不走了。”
離開京城時崽崽和稚兒都五六歲了,自然不像以前那樣沒記性。
夏哭夜不會安慰人,只能打發崽崽和稚兒去安慰董嬸。
剛回來的時候夏哭夜還覺得有些陌生,結果董嬸這一哭,直接給他的陌生感哭沒了。
一吃完飯夏哭夜眼睛皮就開始打架了,這幾日在船上崽崽和稚兒實在鬧騰,導致他一晚上沒睡好。
他正準備回房間休息一下,等睡飽了再去見墨九卿,誰知他還沒躺下墨九卿的聖旨就來了。
聽到墨九卿讓他進宮的刹那,夏哭夜是真想逮著墨九卿罵一頓,但奈何福公公太會來事,從見面就一個勁誇他,愣是把他誇得天上人人間無,搞得他都不好意思生氣了。
進宮後,夏哭夜和墨九卿匯報了一下這五年裡發生的事。
他說的都是他的事,陸鳴的事他倒是閉口不言,陸鳴那邊扯到的人事物太多,他還在考慮要不要把宋鈺安的事情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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