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河岸邊百姓笑的笑,哭的哭,這條河雖沒挖多久,但為了挖這條河,他們也死了不少人。
幸而他們的知府大人對他們很好,不僅給了他們補貼,讓他們後半生衣食無憂,還讓人做了一個大碑,將那些死去的人的名字刻在了石碑上,讓後世的人記住他們的風調雨順是先輩用命換來的。
“大人,看來這條河是成了。”溫科抹抹眼角的淚哽咽道。
當初夏哭夜來到象州,說要修河道時他心中是不敢苟同的,修河道這件事費時費力,還勞民傷財,從一開始他就不抱任何希望。
加之當時他看夏哭夜又年輕,心裡以為夏哭夜是京城某個高官子弟跑來鍍金的,就想著讓夏哭夜自個兒去折騰,他隻管配合就是了。
誰知幾個月過去,這河道真的挖好,甚至還給打通了。
夏哭夜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他看著波濤洶湧的新河道喃喃道:“是啊,成了。”
在決定挖建這條河道之前,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何種程度,畢竟他是第一次接手這種重大工程。
別看他平時表現得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其實他心裡比誰都要緊張。
他勞民傷財忙碌幾個月,若是沒有做出絲毫成績,就算墨九卿不處罰他,恐怕西北的百姓一口一個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所以說,他怎能不緊張,怎能不在意。
幸而,他成功了。
西北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大旱的情況了。
夏哭夜怔神期間象州百姓紛紛跪了下來對著夏哭夜磕頭感謝。
夏哭夜回神,看著眼前這些百姓,他感覺他的心結正在一點點解開。
他的故土不在了,但它似乎在以另一種方式重回這個世界。
夏哭夜笑了,笑得眼睛都有些濕潤,“各位不該感謝本官,你們該謝的是那些挖建河道的,是他們頂著酷暑,冒著生命危險挖出來的河道,你們要謝的,是你們的家人。”
夏哭夜自覺自己在這件事上只是起到一個出謀劃策的作用,實際操作的還是這些百姓,如果西北的百姓不配合他挖建河道,那這條河也不可能這麽快挖好。
說來說去,救了西北百姓的是他們自己,不是他。
或許有人會說如果不是他出謀劃策,西北百姓就算再多也於事無補,但他卻很清楚一個道理:眾人拾柴火焰高。
沒有這些百姓的配合,他的計劃也只是一個計劃罷了。
他們,相輔相成,這或許就是書中說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夏哭夜的話又引得百姓一陣高呼,“大人威武!”
夏哭夜笑得很無奈,這都是一群可愛的人。
“大人,大人為這條新河道取個名吧!”人群中有人高呼。
“是啊大人,取個名吧。”隨著這人的高呼,底下百姓的呼聲又達到了一個新高度。
溫科也跟著笑了,他朝夏哭夜拱了拱手,“大人,這條河是大人帶領西北百姓修建而成,自當由大人取名。”
夏哭夜看看象州百姓,又看了看眼前這條寬闊洶湧的大河,許久,他道:“就叫它灃河吧。灃字,本意指春季莊稼需水時水量豐富的河流,正好,這條河盤活了西北,以後它將是西北百姓灌溉農田的主要支流,取名灃河再好不過。”
“灃河,好,好,就叫灃河。”溫科大手一拍高興道,“待本官回去就命人將灃河石碑打造出來。”
夏哭夜笑笑,對百姓揮揮手,“好了,大家熱鬧也看完了,趕緊回家吧,等會本官會派人去打通你們各縣渠道,屆時你們就都能用上水了。”
百姓很亢奮,聽到夏哭夜這麽說,紛紛聽話的往家趕。
看人都走了,夏哭夜把工部的人召集了過來,將任務派發下去。
回到府衙夏哭夜就一頭扎進了書房裡。
三天后——
“大人,象州各縣都已經通水。”陶風匯報。
夏哭夜嗯了聲,抬頭問陶風,“陳賢和花侍衛那邊有來信嗎?”
“有。”陶風直接將信給了夏哭夜。
夏哭夜接過信看了起來,信裡陳賢和花侍衛簡明扼要講述了一下米州的情況,米州大壩十分堅固,並未被灃河水流衝垮,一切都按照夏哭夜的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看完信夏哭夜笑道:“估計再有幾日他們就從米州出發回來了。”
雖說後續還有很多事,但那些事都是些繁瑣雜事,也不需要陳賢和花侍衛去處理。
陶風聽到夏哭夜的話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問夏哭夜,“大人,陳大人和花大人回來,您就要回京城了吧?”
“嗯,是該回去了。”夏哭夜點頭。
陶風哦了聲,情緒有些低迷。
他在想,大人回京城了,那他呢?是不是得回桃花村了。
他不想回家,他前兩日回桃花村看過爹爹和爺,爹爹和爺都很好,還囑咐他好好跟著大人。
“怎麽了?”夏哭夜感覺陶風心情不是很好。
陶風抿抿唇,“大人,我,我能跟您回,回去嗎?”
夏哭夜還以為他怎了,沒想到他是為了這件事。
他笑道:“去見過你爹和你爺了嗎?”
“見過了,俺爺和俺爹讓俺好好跟著大人!”陶風有些激動的說道。
夏哭夜摸摸他腦袋瓜,“你爹和你爺讓你跟著我,那你就好好跟著,不要想些亂七八糟的,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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