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人都再沒說話。聞灝琛覺得和雲帆的這段對話,對他的心靈產生了極大的震撼。因為從來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把他當成一個還有救的人。
怎麽辦,他更喜歡雲帆了怎麽辦!
“好喜歡和雲管家貼貼……”聞灝琛的腦門在雲帆的肩頭碾了碾。
大腦門硬得很,把雲帆的肩膀鑽得生疼,他毫不留情地推開聞灝琛的腦瓜子,怒目而視。
*
學校似乎是擔憂家長會上隻發個成績單,這些少爺千金們回家挨了揍,再來時會把學校炸了,學校特意把部分來參加活動的家長留了下來,說第二天有精彩表演。
代表聞家來的雲帆自然也被留下來,這事聞灝琛事先忘了說,引得聞昭甫有些不滿。
最後還是雲帆把人哄好了,說自己久別校園,隻當找找感覺。
聞灝琛帶雲帆去體驗他們的餐廳,放眼望去,寬敞乾淨但是清湯寡水。頓時,雲帆很是想念滿叔和滿叔的案板。
雲帆要了一份沒吃過的英式炸魚薯條,聞灝琛不解地看著餐盤裡金燦燦的吃食,抿著嘴不說話。
魚肉味道是沒有的,但沾上醬還能吃。薯條嘛,就是土豆的味道,雲帆不評價。
“你點了餐廳最難吃的一道菜。”聞灝琛癟癟嘴,“可你還是吃得好開心。”
雲帆笑笑,瞅了眼他碗裡的日式拉麵:“這兒有啥好吃的嗎?”
“也是,我不吃了。”聞灝琛放下筷子。
“不行,吃完。”雲帆說道,“不能浪費糧食。”
聞灝琛的擰脾氣上來了:“不要,難吃。”
雲帆也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不吃我就給你昭甫先生打電話,明天就送你去印度。”
神啊!誰來救救我啊!聞灝琛捂住臉,在心裡呐喊著,難道,我真得只能當個妻管嚴了嗎?
作者有話說:灝琛啊,別瞎琢磨啦,小雲啊,只會是你嫂子[狗頭]
第43章 F4
晚飯後, 聞灝琛要去排練節目,他參加的是鋼琴協奏曲表演,他打三角鐵。
據他自己說, 他會點鋼琴、會點單簧管,大提琴也能拉響, 就是樣樣不精通,按說不應該出現在這個舞台上。
但是他可是學校股東的親弟弟啊,那可能不露臉嗎?加上他這相貌, 妥妥的門面,於是老師安排他拿著三角鐵,站在後排顯眼的地方,主要充當吉祥物。
雲帆沒讓安保跟著, 自己逛校園。夜晚, 聖肯書院明顯安靜不少。遠處停機坪時不時還有直升機起飛, 應該是不住校的學生在坐飛機回家。
離開校園有幾年了, 雲帆並沒有多懷念。他總是隨遇而安,走哪兒算哪兒。
小徑上的燈變換著顏色,時紅時綠, 跟交通燈似的,讓人不知道該走還是該停。雲帆不是很懂這個審美。他找了個長椅坐下,拿出手機看了看。
程昱和柳兒星發了消息給他, 一個問先前改革建議的事, 一個問聞灝琛的八卦。
都不是太好回答的問題,雲帆選擇已讀不回。
五月份的港城, 還沒進入全熱,今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能瞧見月亮和星星。雲帆仰頭看了會兒, 在靜謐裡感受著自然的風息。過了會兒,他想到,聞昭甫沒給他發消息。
倒也不是說先生就該給他發消息,就是他心裡的某個角落,好像在隱隱期待什麽。
雲帆撥浪鼓似的搖頭,想把那點奇怪的想法搖出去。可是他沒成功,那片羽毛正撓著他的心,一下下,毛乎乎的。
癢,很癢。
八點過,聞昭甫的電話打了過來,雲帆驚了下,轉而笑起來,接起電話時,聲音也帶了笑:“先生,下班啦?”
聞昭甫還沒說話,低沉的笑聲先傳進了雲帆的耳朵裡。很神奇,雲帆總是能讓他略帶陰霾的心情消散。
“是啊,剛下班。原本想去學校陪你,可明早早班機要去倫敦。”聞昭甫略帶遺憾地說,“這次真的是,給你添麻煩了。”
雲帆大咧咧地說:“都是工作嘛,應該的。”
聞昭甫又輕輕笑了聲,聲音打著旋繞進雲帆心窩。這下他就不止是癢,更有麻了。
“對學校感覺怎麽樣?”聞昭甫換了個話題,開口問道。
“嗯,乍一看感覺不太一樣,但終究還是所學校。”雲帆回答道,“學校嘛,就是學學習,搗搗蛋的地方。”
這點松弛感,聞昭甫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學會,他今天開了一天的會,簽了無數文件,確實有些疲憊。他很想見雲帆,但見不到的時候,只能通過聲音表達思念。
雲帆說的是學校,又何嘗不是這豪門的生活呢?光鮮的外表之下,終究要回歸生活的本質。聞昭甫知道雲帆早早就看透了這點,他才能反其道而行之,並且遊刃有余。
聰明的雲帆,被聰明的聞昭甫看透。但聰明的兩人,都選擇不點破什麽。
鳥兒叫了聲,驚破了夜,也叫回了雲帆的神。他跟聞昭甫說了“晚安”,把聞昭甫的意猶未盡隔在了海島之外。
*
貴族學校是非多,雲帆覺得之所以校址選在這偏僻的小島上,除了能顯得神秘以外,還能讓那些是非,稍微慢一點地傳出去。
這怎麽不是一種巧思呢?為選址的牛馬,點讚。
雲帆走回酒店,富麗堂皇的大堂裡,原本應該文文雅雅,秩序盎然,可此刻,怎麽成兩軍對壘的戰場了。
好家夥,雲帆一抬眼,看見被圍在正中的人,竟然是聞灝琛。他一個急刹車,皮鞋在光滑的地面上狠狠摩擦了一下,發出了“吱扭”一聲響。
這可不能給我們二少爺的臉打花了,不然他會哭的。雲帆想著,撥開人群,站到了聞灝琛跟前。
“哎哎哎,法治社會,吐口水可以,別伸手啊!”雲帆擋在聞灝琛前面,他向後看了一眼,“怎麽回事啊?”
聞灝琛還沉浸在雲帆衝上來主動護著他的震驚裡,他腦袋發懵:“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想來找你,就被他們堵住。”
兩個彪形大漢一左一右,每個都有雲帆兩個寬,人形牆穿不過去,看來是沒法撒腿跑了。
聞家的安保也走了過來,一時之間形成對峙之勢,把趕來的陳校董嚇得滿身是汗。
“誤會,都是誤會,雲顧問、歐夫人啊,咱們坐下慢慢說!”
“說個屁——”一道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大堂的屋頂。
喲謔,聽口音雲帆覺得迎面而來的這位媽媽和他的老家相距不遠,他被音浪震得晃了下,聞灝琛在他身後激動地說:“就是他!騙我魚子醬!”
魚子醬啊,雲帆解開袖扣,捋起袖子,看來新帳舊帳得一起算啦。
被歐夫人拎過來的大男生右臉有一道巴掌印,打的人看起來挺用力,雲帆琢磨了下,扭過頭看聞灝琛:“你打的?”
“哦!確實是我打的!”聞灝琛這才反應過來,“昨天下午打的。”
雲帆眯起眼睛,他家小二,還有這個本事呢。
“來,來,路過的各位都來看看,我家孩子以及他的三位同學,路見不平、行俠仗義,卻被這聞灝琛同學施暴,打成這個樣子!”
“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聞家,就是這樣的家教嗎?”
“歐女士,話不能亂說的。”雲帆嚴肅起來,“你親眼看到了,還是受害者親口說的?”
“事實查明之前,我不允許你私自給灝琛定罪!”
有了雲帆的話打底,聞灝琛衝了出來:“亂講!明明是我看到他們在欺負卓凝,出手相救,怎麽變成我欺負他們了!”
“就是,就是你打我們的。”
“對,就是你。”
另外三個當事人歪歪扭扭地走了出來,站在雲帆和聞灝琛跟前,形成第二堵人牆。
雲帆瞅瞅這四個人,再瞅瞅聞灝琛,又回憶了下卓凝的名字,眼睛一亮,串起了整個故事。
卓凝是主角受卓彥的弟弟,也在這所學校讀書。平日裡乖乖巧巧,不惹事,認真學習。跟別的富N代比起來,他確實家世一般,但因為彈得一手好鋼琴,所以也讓大家記住了他。
另外四個男生,就是聖肯書院這一屆的F4了,各個人高馬大,比聞家的安保還壯。
“陳校董,我要求調監控。”雲帆冷靜下來,“我不相信聞灝琛會做欺負他人的事。”
聽到要調監控,“魚子醬”表情僵硬了。另外三個人互相戳著胳膊,似乎在想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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