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文:“……冕下不可。”
“事急從權。”安諾說,“您也不想耽誤少將的治療吧。”
話說到這地步,已是明晃晃的威脅了,可那雌蟲仍舊好似茅坑裡的石頭,不為所動。
安諾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這麽久了,無論阿德雷特也好,還是他的副官,對自己都是一副防備警惕的態度,偏偏對那邊緣星來的土包子青眼有加,還如此為他遮掩。
“聽說我不在時,那位邊緣星來的閣下成日與少將待在一起。”安諾語調冷下幾分,“平時也就罷了,如今這情況,強行越階安撫,非死即殘。”
“難不成你要眼睜睜看著那位閣下去送死嗎?”
“……”
想到至今仍然活蹦亂跳的萊西閣下,麥文久久無言。
等級高有什麽用,等級最高的或許是你,可能安撫少將的,卻是……
“不好意思,你們說非死即殘的那個人,是我嗎?”
不知什麽時候,特製鐵門被打開來,探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沒錯過麥文臉上一閃而逝的憂心,萊西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看向安諾時,又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冕下,勞您掛心了,我安全的很呢。”
在對方看過來時,萊西一個閃身從門縫裡擠出來,反手把門虛掩上,隔絕一切妄圖試探的目光。
“……”
安諾神色驚疑不定,怎麽回事,這家夥待在暴怒的阿德雷特身邊,竟然安然無恙?
只是衣服和頭髮略有些凌亂……
不對。
他這衣服是怎麽回事,領子大敞著不說,脖子上還有幾枚顯眼的紅痕。
就好像正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被打斷了似的!!
該死的,莫不是真的讓這土包子得逞了不成?
安諾神色有一瞬的扭曲,不,不可能,這家夥只有區區A級。
怎麽可能呢?!
安諾幾乎維持不住和善的假面,從牙縫裡擠出兩聲笑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少將現在情況如何?”
萊西笑眯眯的說:“少將挺好的,剛做完安撫,他去洗澡了。”
安諾定了定神:“安撫?”
“抱歉,並不是我想質疑,只是少將是超S級,您如何能為他做安撫呢?”
安諾笑著,眼中的輕蔑卻止不住。
在等級上,他自信除了自己沒有蟲比得過。
萊西撓了撓頭,無辜道:“這就怪了,難不成我就是少將的天菜安撫劑?”
“我看他吸的可開心啦!”
安諾才不信自己會輸給等級差他那麽多的雄蟲:“閣下有所不知,從前少將精神域不穩時,只有攝入我的安撫因子才會稍微好一些。”
“還有這事?”萊西聞言眉頭一挑,狀似驚訝道,“可是少將的精神域貌似不像是有雄蟲安撫過的樣子。”
萊西神色無辜,說的話卻在對方雷點瘋狂蹦噠:“是您的安撫因子太不給力,還是你們倆太不匹配了呀?”
安諾差點維持不住表情:“許是許久未見的緣故。”
“哦。”萊西恍然大悟,“可是我聽說您這大半年時常探望少將欸,上一次也就是一個月前吧,怎麽一點痕跡都沒有呀。”
安諾:“……”賤蟲!
麥文輕咳一聲,掩去眸中笑意,閣下這張嘴真是有夠毒的。
不過也好,不用怕他吃虧了。
安諾眾星捧月慣了,哪裡見過這般會下臉子的雄蟲。
眼見著是說不過了,他將臉一板:“無論如何,不見到少將我是不會走的。”
萊西惆悵的歎了口氣:“冕下,真不是我不讓你見,我其實是很樂意的,但是少將那邊真不方便。”
“少將現在除了我誰都不認,您進去了,萬一被傷到了怎整啊,那不是變成我的罪過了嗎。”
“冕下是帝國最尊貴的雄蟲,萬一傷著碰著了,這個罪名誰承擔的起?”
萊西情真意切道:“您也不想少將因為您的關系,受這無妄之災吧。”
安諾的臉開始抽抽了,咬牙道:“當、然,不想。”
“冕下這般善解人意,少將一定會很感動的。”萊西擺擺手,“麥文少校,勞您送冕下回去。”
“等等,我不——”
麥文應的比他還快:“好的,閣下。”
於是在安諾的注視下,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安諾:“……”
啊啊啊啊啊啊賤蟲!!!
“宿主,主角好像要被氣暈了。”系統雙眼冒光,“好厲害!”
萊西rua了一把團子的頭,沒附和。
雖然他是想讓主角吃癟,不過交談中,萊西注意到另外一個問題,“系統,他好像不知道我能安撫反派。”
“麥文臉色也怪怪的。”
系統眨巴眨巴眼:“咦?不可能吧。”
“營地和帝星恢復通訊都好多天了,以軍部的效率,應該都上報了啊。”
萊西也納悶:“可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主角性格自大,自尊心又強,他剛剛說的話,明裡暗裡都是只有他才能安撫反派。”
“如果他知道我可以安撫反派,肯定不會用這種方式來挑釁我。”
更何況初次見面時,主角的反應也很平淡,在想要利用反派的情況下,如果知道有一隻雄蟲可以安撫反派,他絕不會是這種反應。
系統悟出了點什麽:“如果在主角的視角裡,反派既斷了藥劑又無人安撫,精神域確實是岌岌可危的。”
萊西摸了摸下巴:“這樣的話,特種小隊回收的行為就合理了。”
系統撓了撓頭:“可是為什麽?是誰隱瞞了這個信息”
萊西若有所思:“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反派。”
“至於為什麽……”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在反派那裡才能得到答案了。
等萊西回到房間時,說曹操曹操到,反派已經洗好澡等著他了。
阿德雷特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一身煞氣。
“少將。”萊西沒料到他這麽快,下意識看了眼石英鍾,“您洗好了?”
阿德雷特神色不虞,似乎在壓製什麽:“你去哪了?”
想起對方先前讓自己老實等著,萊西心虛的摸了下鼻子:“那個……冕下來了,稍微聊了兩句。”
又是安諾!
這話一出,阿德雷特一團亂麻的腦子裡又冷不丁想起雄蟲對安諾的特殊來,一雙眼火燒似的:“你對那家夥真是情深意重,忍辱負重。”
天知道他發現雄蟲不見的時候,心中的毀滅欲燒的有多烈。
萊西眨巴眨巴眼:“少將,您說啥呢,我聽不懂。”
又開始說胡話了。
情況很嚴重啊。
阿德雷特像被踩到尾巴的貓,欻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你說呢?你是不是為了他接近我?”
好幾口黑鍋砸下來,萊西嘴角抽搐:“……我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有時候真的理解不了反派的腦回路,這都什麽跟什麽。
不過他現在意識不清,萊西只能順著毛擼:“少將,雖然我巴不得您對他有敵意,不過我還是要解釋一下。”
“我只是不希望他的安撫因子影響到你。”
阿德雷特很明顯愣了一下,像隻炸毛後找不到敵人的貓,毛還怎呼呼的,眼神卻又變得迷茫。
“為、為什麽?”
萊西對他的情緒轉變很敏感,心道果然如此,反派就像一個好不容易才交到朋友的可憐蛋,不能容忍朋友和別人有一丁點的親密。
很幼稚的行為,可是放在反派身上卻又讓人能夠理解。
畢竟這是一個沒有親人,朋友,甚至沒有得到過多少善意的人。
他小小的歎了口氣,並不介意縱容對方的小脾氣。
萊西重申道:“因為我是為您而來的,在我心裡,沒有任何蟲比您更重要。”
“所以,相對應的,在雄蟲裡面,我希望您也只能跟我天下第一好,不可以有別人。”
萊西眼巴巴的晃著他的手臂:“好不好。”
阿德雷特臉還板著,耳廓卻已然開始發熱,心口某處漲的難受,他別開臉,試圖做點什麽。
“胡、胡說什麽。”
蟲在慌亂的時候總是顯得很忙碌,身為一軍統帥,阿德雷特少將生平第一次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萊西看他搖搖晃晃的,於是憂心忡忡的捏住他的手:“少將,是不是又頭疼了?”
阿德雷特下意識搖頭,搖到一半卻止住動作。
他抬起眼,望向雄蟲,眼裡閃過一絲掙扎,隨後幅度極小的點了點頭。
“……嗯。”
“?”
作者有話說:
主角:so,小醜是我嗎?[小醜]
第20章
萊西懷疑自己眼花了。
欸?
反派剛才是點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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