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不會是在愧疚吧。
雄蟲忽如其來的低落,讓阿德雷特很不適應,他道:“你無需感到內疚,我不喜歡欠人情,再說了,不管有沒有你,他們一樣會派蟲來試探。”
萊西心裡門清,也無意爭辯,隻緩緩搖了搖頭,有些難過的看著他,“少將,無論為了誰,以後,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
“再說了,少將,您怎麽知道我不願意呢?”
阿德雷特一愣:“你說什麽?”
於是雄蟲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怎麽知道我不願意與你綁定呢?”
“……”
良久,阿德雷特眉峰下壓,眼瞳隱隱凝聚成豎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知道啊。”萊西歎了口氣,說,“少將,我都說了好多遍了。”
“我是為你而來的,你在哪,我就在哪。”
雄蟲定定看著他,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與鄭重:“如果研究院可以讓我待在你身邊,我樂意至極。”
作者有話說:
萊西:金主在哪我在哪[彩虹屁]
阿德雷特:他愛我[彩虹屁]
作者菌:直男說話就是這麽沒輕沒重[菜狗]
第21章
“如果能因此留在您身邊,我樂意至極。”
“……”
阿德雷特回他以沉默。
良久,雌蟲移開視線,道:“不要再說這種話,說的多了,我真的會當真。”
反派的反應讓萊西摸不著頭腦:“可是我本來就是認真的啊。”
“認真?”阿德雷特偏過頭,神色似嘲似諷,“我們才認識幾天。”
雌蟲眸光暗沉,神情有些陰鬱:“你根本不了解我,也根本不清楚這一時興起的承諾代表著什麽。”
雄蟲都一樣,總這樣輕易的將承諾說出口。
“我不是那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軟弱雌蟲,關於我既暴戾又偏執,動不動就殺蟲的傳聞都是真的。”
“我不是什麽好蟲,眼睛裡更容不得沙子,萬一哪天你後悔了,我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
哪怕是死,他也絕對不會放手。
現在願意放雄蟲自由,說是還人情也好,微末的良心作祟也罷,更深層的原因,其實只是不想走到那種難堪的結局。
畢竟眼前的雄蟲,是前半生唯一一個令他稱得上有好感的雄蟲。
一想到未來某天,他會露出那種厭惡的神情,阿德雷特煩躁的想殺蟲。
他冷冷的注視著眼前這隻不知死活的雄蟲:“所以,不要再說那些話,不然你絕對會後悔的。”
萊西瞪圓了眼睛,看起來有點懵,等等,這些話,不是原本反派對主角說的嗎?
自己不是渣男來的啊!
“宿主,你快看——”
系統不知何時鑽了出來,貼著雄蟲的耳朵小聲喊,驚訝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代表劇情偏離度的進度條磕了藥似的往前瘋漲,27%,30%,33%……
最終,數字停在37%。
“……”
不兒,這裡並沒有任何關於主角的事件節點,怎麽忽然會——
萊西神色莫名的看著雌蟲,只有一個可能,反派的情感錨點再次發生變化了。
所以,反派明明就很想讓自己陪著吧!
萊西頓時樂了:“您不用嚇唬我,我比您想的要了解您。”
他每天晚上都會研讀原著,筆記都寫了滿滿幾大頁。
他敢說在這個賽道上,自己絕對可以排進前三。
“是嗎?”
“就比如我知道,少將您現在在說違心話。”
阿德雷特脖子梗的直挺,面無表情道:“我沒有。”
“有的,我能感覺到,您一點兒都不討厭我,而且特別特別想要我陪著您。”
雌蟲像被戳中痛處的狼,眸光冷冽,驀然回頭怒視:“有妄想症就去治,誰要——”
雄蟲不知何時湊近了他,黑漆漆的眼眸一錯不錯的盯著他。
阿德雷特一時失語,忽然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該死,貼這麽近做什麽!!!
“少將,如果您真的討厭我,那您現在就大聲告訴我,只要您說了,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來煩你。”
阿德雷特瞳孔微縮:“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哦。”雄蟲垂眼注視著他,黑漆漆的眼珠泛著水潤的光,看起來好像要哭了一樣,“我是認真的。”
“畢竟我的願望是讓少將幸福,如果少將討厭我,留這麽一個討厭蟲在身邊是不會快樂的,這違背了我的初衷。”
“以後我不會再聯系少將,不會再跟您見面,以免您心情不好。”
這家夥就是在威脅他!
只是把他的蟲身權移交回雄保會,這家夥就要上綱上線到喜好層面,還要斷聯!
可惡的雄蟲,以為他會被威脅嗎?
“我——”阿德雷特幾次三番咬緊牙關,起了個頭,剩下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萊西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忽然就笑開了:“就知道您不會。”
“少將,您老是想趕我走,可是我真要走了,您又不高興。”
“所以,為什麽您總是對我隱藏真實的想法?”
萊西並不是一個熱絡的人,相反,稱得上冷漠。
換做在藍星,他才懶得去揣摩他人的真實心理,畢竟生活已經夠累了,裝作聽不懂,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可那是阿德雷特,是他的金主爸爸。
還是個缺愛敏感的小可憐。
有時候看到他,萊西就覺得看到了自己,他展露出從未有過的耐心:“少將,您在害怕失去。”
雌蟲沒有應答,他的神色很複雜,似是無奈又像妥協:“萊西。”
萊西愣了愣,印象中,反派很少你我他的名字,每一次都是在情緒特別激動的時候,像這樣低沉又無奈的語氣,還是第一次。
“我是一個沒有未來的雌蟲,每天生活在爾虞我詐中,朝不保夕,跟著我,你會陷入無盡危險中。”
“你是A級雄蟲,你應該在帝星,過著平安富足的一生。”
“我想不出你非要跟著我的理由,我沒有什麽能給你。”
“我有的,你也不感興趣。”
“會有雄蟲無條件的對一隻雌蟲好嗎?雄父和雌父都不會如此。”
萊西靜默了很久,道:“少將,不是所有事都非要找原因的,那會讓自己平白多出很多煩惱。”
“人的喜惡和感情,本就是無法琢磨和預測的東西。”
萊西是過來人。
從那個家逃出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萊西覺得人生一點盼頭也沒有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沒有人愛他,為什麽他就要過這樣的生活。
直到阿奶把他撿回家,撫養他,關愛他,縱使他們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他曾經也以為自己得到了無條件的愛,後來才知道,老人是把他當作早逝孫子的移情替代品。
可是那又怎樣呢?
他得到的好是真的。
就像現在,他是帶著目的接近反派,可是他想要他好,也是真的。
“我可以向您保證,只要我在帝國一天,我就陪您一天,我絕對不會背叛您,也絕對不會去找別的雌蟲。”
至於回藍星之後,任務都做完了,自己也管不著。
狡猾的雄蟲。
說著無法預測,卻又信誓旦旦的承諾。
可是……
他說我是唯一。
沒有雌蟲不會為堅定的選擇而動容,阿德雷特好不容易樹起的心防被砸的七零八落。
他覺得自己被拿捏了,但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做不到如此違心。
更怕雄蟲真的會走。
“我不會再問了。”
阿德雷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雄蟲的眼睛,但不知在顧忌什麽,到底還是沒有落下。
半晌,像是認命了,阿德雷特收回手:“明天見過雄保會之後,如果你的想法沒有改變,我答應你。”
如果到那時你還是那個答案,無論如何,我不會再放你走了。
“為什麽要到明天?”萊西不是很樂意,他對這個造成反派悲慘結局的黑手協會半分好感都沒有。
“我一點兒也不想見他們。”
他嚴重懷疑這個組織是為拉皮條而生的。
阿德雷特言簡意賅:“你是雄蟲,與雄蟲保護協會處好關系,有利無害,多一重保障總是好的。”
反派又在關心他,真是個好蟲。
但是萊西不能讓這破協會干擾他的任務進度。
“少將,我不覺得他們是我的保障,以前等級低的時候不管我的死活,等級一高又這麽獻殷勤,肯定是非奸即盜!”
“他們隻想抓我回去當種馬,我會x盡蟲亡的!”
阿德雷特:“……”
哪就有這麽誇張了。
雖然對方說的這種現象確實存在,但高等級雄蟲和低等級雄蟲本就是不一樣的:“你現在已經是A級雄蟲,能為協會帶來非常大的價值,即使是為了這個,他們也不會強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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