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這倆蟲玩的這麽花?
而萊西沉默很久,半晌,陡然卸力,仿佛妥協一般歎氣:“少將,先檢測匹配度吧。”
雌蟲這一套一套的,茶得不行,萊西自己也裝過綠茶,怎麽會聽不出來,偏偏對方明面上讓他挑不出錯處。
“等結果出來,再說其他的事。”
“……”
阿德雷特注視他良久,沒說話,只是握住他指尖的手微微收緊了些。
在對方沒看見的地方,阿德雷特的唇邊勾起一點微末的笑。
……賭對了。
作者有話說:賭鬼是沒有好下場的雷子[狗頭]
第30章
相處這麽些天, 阿德雷特很清楚,雄蟲有多心軟。
借奧洛之口讓他聽到這些,賭雄蟲如果在乎他, 就絕對不會離開。
一起度過蛻變期也好,承諾永遠陪著他也罷, 無論雄蟲選擇哪個,他都是贏家。
即使雄蟲不願意同他結為伴侶, 那又怎樣?
如果能彼此陪伴的度過一生,又怎麽不算是做了伴侶?
阿德雷特這樣想著, 而雄蟲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心軟,竟然主動要求做匹配度檢測。
他深深凝望著眼前的雄蟲,心裡像是有酸軟的水流淌過, 他很清楚, 雄蟲在為他妥協。
“走吧。”雌蟲的眼神讓萊西無法招架,他垂下眼, 步履匆匆。
阿德雷特緊跟而上。
時至今日, 匹配度檢測已經相當便捷, 取完血,需要等待十五分鍾就可以得知結果。
等結果的時候, 萊西一直在扣褲縫,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
其實到現在,萊西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這個檢測。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得到什麽答案。
他心裡還抱著微末的一點希望, 或許不會那麽巧吧。
可他又擔心結果不匹配, 該上哪給反派找蟲,總不能把主角找來吧?
胡思亂想間,結果出來了。
匹配度:100%。
萊西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呵呵。”
阿德雷特一直注視著他,見他心情不佳, 主動說:“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你不願意,我們的關系就不會有任何改變,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萊西糟心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傻子,雌蟲今天把他帶到這來就沒安好心。
偏偏他還真的不能就放任他不管。
“以後再說。”萊西擺擺手,表示自己暫時不想聊這個話題,轉而對奧洛道,“我知道你們在仿製研究院的安撫藥劑,我可以提供安撫因子,麻煩您盡快幫我做一批出來。”
奧洛納悶:“您跟他在一起的話,他已經不需要安撫藥劑了。”
“萬一有突發情況,或者是像平時去戰場什麽的,還是備著一些保險點。”
上次特種小隊的事讓萊西心有余悸,他又不能時時刻刻呆在反派身邊。
反派現在平時裡會用到的淚液安撫劑,說是安撫劑,其實就是一種簡單的提取物,效果大打折扣不說,保存時間也相當有限。
科研院一定有更好的提取和保存技術。
奧洛有點羨慕的看了阿德雷特一眼,這小子命真好。
“行,那我帶您去集采室。”奧洛語氣微頓,“您的精神力觸須……”
他想起了那份報告。
萊西點點頭:“是的,我沒法釋放精神力觸須,還是采血吧。”
阿德雷特聞言再次阻止:“不行。”
雄蟲在意他就足夠了,試歸試探,他並不想讓雄蟲為此受傷。
萊西試圖說服他:“一點點,沒關系。”
阿德雷特皺眉:“你忘了麥文說的?”
“沒忘,但是——”萊西正處於一個欲哭無淚的狀態,“我現在哭不出來,所以……”
阿德雷特很堅持:“那就回家。”
“哎,你別——”僵持半天,萊西拿他沒招了,“我去哭還不行。”
眼瞅著雌蟲還是一臉的不讚同,萊西忙不迭拉著奧洛往采集室跑:“少將,您就在外面等我好了!”
阿德雷特:“……”
禁閉室中,萊西挽起袖子。
奧洛見狀大驚:“萊西閣下?你——”
“噓。”萊西示意他小聲點,“別讓少將聽見了。”
“蟲工安撫劑的事……雖然很渺茫,但還是希望你們不要放棄。不單單是少將,一旦成功,會有萬千雌蟲因此受益。”
“我知道現在研究停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雄蟲安撫因子的樣本太少,我可以提供。”
“以後需要的話及時告訴我,我會盡全力支持的。”
萊西抬起胳膊,示意研究員可以開始抽取。
研究員訥訥的不敢動,悄悄覷著長官的神色。
奧洛看著他的目光帶上了點崇敬,沉默很久,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我們會的。”
鮮紅的,無比珍貴的雄蟲血液順著軟管進入試管,被小心翼翼的封存起來。
奧洛望著雄蟲略顯蒼白的臉,忽而右手放在肩上,深深鞠了一躬。
“閣下,我代表全體雌蟲,感謝您的付出。”
萊西嚇了一跳,人都磕巴了:“不用,不用感謝,你別讓少將知道,就行了。”
這位閣下還真是另類,一般雄蟲哪怕做了壞事都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做了好事卻反而藏著掖著。
奧洛眨眨眼:“抱歉,這件事我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畢竟,他才是科研院真正的老大,我只能盡力。”
萊西:“……”沒用的東西。
奧洛也知道自己理虧,不好意思的打了個哈哈:“除了這個,還有什麽是我能為您效勞的嗎?”
萊西按著手臂想了想,說:“那麻煩您把遠古蟲族的相關資料都發給我,我想看一下。”順便讓系統分析下可行性。
如果真的……那他只能和反派來一場兄弟之間的互幫互助了。
“之後有什麽進展,麻煩您及時告知於我。”
奧洛拍了拍胸脯:“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萊西不太相信的看了他一眼,整理好神色拉開門,卻不見原本在外等待的阿德雷特,只有一個研究員在外候著。
咦?
阿德雷特去哪了?
見他們出來,研究員走近,附在奧洛身邊悄聲耳語幾句。
不知說了什麽,雌蟲的臉色一瞬間變得不太自然,像是在擔憂什麽。
在萊西看過來時,又很好的掩飾過去。
“發生什麽事了?”
奧洛搖搖頭:“沒什麽。是陛下召見少將,應該是有些公務要談,要不了多久,勞您稍等他一會兒。”
蟲帝?
總感覺每次提到對方,反派的表情都不大好看。
萊西心思微轉,又想起阿德雷特私自處決特種隊的事,眼神一凜:“陛下召見少將,該不會是要問責吧?!”
這怎麽行!
“中將,少將他那個時候事出有因,是因為不想讓我被研究院發現,您能否帶我過去,我親自去解釋?”
“很抱歉閣下,沒有陛下的允許,我沒法帶您過去,阿德雷特應該也不希望您在現場。”
奧洛示意他冷靜一點:“我之前說負罪請罰什麽都,是跟他開玩笑,事實上,陛下並不是那種暴君,不會隨便懲罰下臣,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
只要那小子別跟陛下強,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
這話說的支支吾吾,半點讓人信服的說服力都沒有,萊西說:“您也知道少將和陛下的關系,不去我不太放心。”
奧洛聞言瞪大了眼睛:“等等,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您知道陛下是他的……?”
萊西:“……”他就隨便一詐而已,誰能想到真的有問題。
“所以傳聞是真的,陛下和少將真的不合,是因為少將的軍功嗎?”
“……”
奧洛覺得牙疼,三兩句話就被人詐出重要信息,反審訊課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而萊西腦子裡閃回著無數宮鬥畫面,反派在軍中威望很高,這種集權製國家,帝王最怕的就是功高震主,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如果蟲帝對他不滿,那反派後來被圈禁,牆倒眾人推,說不準也有對方的推波助瀾……
眼見雄蟲的表情越來越嚴肅,總感覺他在思考一種讓蟲無法理解的東西。
“不是您想的那樣,但——”奧洛打斷他的腦補,語氣遲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陛下是他的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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