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西:“哦,雄父……”
“等等,雄父???”
ber,書裡有這一茬嗎?
不是說反派是孤蟲嗎?
萊西被這個巨大的消息震驚,腦子裡過電一般,忽然想起那不太正常的劇情偏離度。
除了和主角的愛情線之外,影響反派結局的,難不成是這條被隱藏的親情線?
萊西急切的抓住奧洛:“麻煩您,把知道的都告訴我。”
作者有話說:阿德雷特:沒逝[狗頭]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阿德雷特很晚才回來。
跟離開前似乎沒有什麽區別, 還是那副冷酷不馴的模樣。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他相處太久,萊西卻敏銳察覺到對方平靜外表下隱隱的的焦躁和疲憊。
“侍從呢?”阿德雷特皺眉環視一圈,覺得奧洛有些不像話, 竟然如此冷待雄蟲,“用過晚餐了嗎?”
“是我讓奧洛中將撤掉侍從的, 蟲太多感覺不自在。”萊西站起來,“我不餓。”
“少將, 陛下有沒有為難你?”
阿德雷特一頓,似乎意識到什麽, 瞳孔微微縮緊,不答反問:“奧洛跟你說了什麽?”
雌蟲無意識抿緊唇瓣,肉眼可見的緊張。
萊西拍了拍他的手背, 試圖讓雌蟲放松:“那不重要,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阿德雷特盯著他半晌,抿了抿唇:“……沒有。”
無非就是精神力威懾那一套, 慣用的招數罷了, 他已經習慣了。
“那就好。”萊西點點頭, 什麽也沒有繼續問,“少將, 我們回家吧。”
“……”
雄蟲的態度有些怪。
阿德雷特有些無所適從,如果雄蟲已經知道了……不是應該逃的遠遠的嗎?
似乎不應該是這種好像無事發生的態度?
算了,只要雄蟲還願意跟他回家就好了。
阿德雷特摁下疑慮, 三步並作兩步, 亦步亦趨的跟上。
來時陽光明媚,回去時,夜色已經籠罩大地。
回程的飛行器上,阿德雷特閉著眼小憩。
那蟲的精神力於他而言, 向來如毒藥一般,這麽多年了,還是能輕易撥動他的精神域。
太陽穴針扎似的一陣陣疼,阿德雷特不想讓雄蟲看出異樣,便也默不作聲。
多虧雄蟲這些天幫他穩固精神域,不至於在受到長時間的精神力威懾後失控,還能忍受。
想到雄蟲,阿德雷特幾乎無法按捺心裡的焦躁。
雄蟲知道他和蟲帝的關系了?
雄蟲會怎麽看他?
一個被親生雄父都視作怪物的雌蟲,一個連親生雄父都下得去手傷害的雌蟲……
對萊西而言,應該也很可怕吧。
雄蟲會因此遠離他嗎?
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可是他在乎雄蟲的……
忽而,有什麽溫溫熱熱的東西覆上他的手背。
阿德雷特睜開眼,是雄蟲指骨分明的手。
雄蟲望著他,什麽都沒說,神色沉靜如水。
安撫因子滲入肌膚,一點一點,撫平躁鬱的精神域。
不知怎的,那些焦躁不安忽而如潮水般褪去,他為什麽要害怕?
萊西本就與眾不同。
阿德雷特萌生將一切都和盤托出的想法。
如果他知道了,他也會和那些雄蟲一樣,露出驚駭厭惡的目光嗎?
阿德雷特緩緩靠近雄蟲,飛行器開著自動駕駛模式,內室燈光昏暗,他到底還是沒忍住,問:“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我和他的關系。”
”萊西知道他說的是什麽,點點頭,又搖頭:“只有一點。”
“陛下真的是您的雄父?”
雌蟲沒有說話,掌心下方忽然繃緊的身體已經說明了一切。
認識他這麽久,還從來沒見他如此緊張過。
“我沒有要質問你的意思。”萊西無聲歎了口氣,“你們的事……如果你願意說,我願意傾聽。”
“但是如果不願意,你一樣可以保持沉默,畢竟這是你的秘密,無論你和他怎樣,不會影響我和你的關系。”
其實,剛得知這一勁爆新聞的時候,萊西也想過向奧洛打聽,畢竟他是目前已知,和反派最為親近的蟲。
但仔細想了想,還是打住了。
一來,是怕反派知道了多想,二來,是覺得奧洛的信息不一定準確。
如果兩人關系真如奧洛所說只是比較淡薄,又何必遮遮掩掩。
但如果關系十分惡劣,以反派那缺愛又要強的性格,說什麽也不會讓外蟲知道。
哪怕是奧洛這種被他視為兄弟的蟲。
“您不想說,我不會再問了。”萊西安撫性的笑了笑,“只是,少將,我想告訴你,無論發生什麽事,不要自己扛著,你現在不是一隻蟲了。”
雄蟲總說這些讓蟲誤會的話。
阿德雷特試圖扯出一點笑,但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太過糟糕,試了幾次還是失敗,索性隻好繼續板著臉。
“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他確實是我的雄父。”阿德雷特微微退遠,說,“不過,沒有什麽父慈子孝的戲碼,他視我為奇恥大辱,十分厭惡我的存在。”
萊西瞳孔微縮,似乎不能理解:“為什麽?少將,你明明這麽優秀強大。”
“也只有你會這麽誇我。”阿德雷特輕笑一聲,似乎在自嘲。
沉默許久,他扭頭看向窗外,高大的建築伴隨著霓虹燈光映入眼中。
“三十年前,星獸族群誕生了十數隻母獸,為了掠奪資源供養那些母獸,獸潮來勢洶洶,幾乎攻陷了整個邊境線。”
“研究院用遠古星獸的骨骸製造出了一批對獸潮有壓製作用的怪物,也就是初代的實驗體。”
“它們戰鬥力非常強,對獸潮造成了毀滅性打擊,但因為基因極其不穩定,很快就全都死掉了,戰後僅剩下的最後一隻,也癲狂失智,命不久矣。”
萊西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該不會——”
“對,為了給帝國留下一柄殺器,那個蟲……當時他還不是蟲帝,被選中被迫與這頭怪物結合,孕育出了一個蟲蛋胚胎。”
阿德雷特語氣飄忽,像是在說別蟲的故事:“想必你也猜到了,就是我。”
“怪物本就命不久矣,還懷了孕,不足月便被腹中的我吸乾生命而死。於是研究院的老頭們把我剖出來,養在實驗室,再後來,我就成了實驗體。”
“他總會到實驗室來,其實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那是我的雄父。”
雌蟲幼崽天生渴望雄蟲父親的安撫,受到本能驅使,他曾經一直很想親近這個陌生蟲。
但這種時候,他往往只能得到對方毫不掩飾惡意的精神力因子,還有那看怪物垃圾一樣的眼神。
明明已經過去了很多年,阿德雷特還是沒能遺忘他的眼神:“後來我才知道,他來,是為了幫研究院馴化我,只有他的精神力因子才能控制我。”
血脈之間的壓製,讓蟲帝成為唯一能控制他的鑰匙。
萊西忽然想到:“上次,特種小隊用的那個試劑……跟他有關?”
阿德雷特沒說話,什麽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他想起什麽,又露出那種略帶嘲諷的笑來。
何止呢。
這幾十年,研究院不知用此做出了多少功能不同的試劑。一次又一次痛苦的實驗,扼殺了阿德雷特所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他恨他,想殺了他。
甚至有幾次,阿德雷特已經成功傷到了對方,可是不知怎的,就是下不去手。
再後來,阿德雷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再也下不去手,對蟲帝的感情變得很複雜。
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蟲帝,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自處。
血緣意義上的雄父,厭惡他,卻又需要他,不允許他脫離掌控。
控制他,馴化他,以他的痛苦為樂,極盡打壓。
阿德雷特對他有愧,但也受夠了這狗屎一樣的蟲生,他想要逃離,哪怕是用死的方式。
雌蟲明明沒有表情,卻無端讓人覺得寂寥。
萊西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覺得他已經挺慘的了,但是反派顯然也不逞多讓,非要比,他甚至覺得反派更慘。
至少自己日子雖然苦了點,好歹全須全尾、健健康康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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