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樣呢?”
他俯下身,捏住簡知的下巴,似笑非笑的問:
“喜歡嗎?”
簡知一時無言,他想把臉別開,不去看那雙耀眼的金色眼眸,但男人的力氣太大,手指像是鐵鉗,桎梏住他的動作,讓他無法掙脫。
變成人之後,祂的壓迫感更強烈了。
祂盯著簡知,這個東方青年有一張精致漂亮的臉,小巧的下巴捏在祂的手心,沒怎麽用力,帶著點薄繭的指腹已經在細膩的皮膚上留下了刺目的紅印。
真脆弱,像是一碰就會壞。
祂的人類形態是混血,小麥色的皮膚,堅實的肌肉,一米九二的身高,深邃立體的五官,除了那雙金色的眼眸,沒有保留其他的神祗特征。
這張臉是聯邦公認的優良面貌,每次祂一時興起去逛街,都會收獲一堆驚羨的目光。
現在看看簡知的反應,還真是選對了。
人類的審美果然是相似的。
“很喜歡,是不是?”
男人輕笑了一聲,貼在他的耳邊,灼熱的氣息落在他的皮膚上,順利的讓瑩白圓潤的耳垂泛起一點紅。
“現在可以讓我標記你了嗎?”
他松開簡知的下巴,握住他的腰,將他抱到腿上,迫使他跪坐在自己身上:
“用人類的方式。”
簡知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向下瞥了一眼,金色鎖鏈將他吊在半空中,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他一直避免碰到網的邊緣,就是怕掉下去。
但是男人坐在網的邊緣,還一把將他撈了過來。
他不得不抱住男人的脖子,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讓他在危險中冷靜。
這家夥真的是個瘋子。
“不用害怕,跟我在一起,你是絕對安全的。”
男人很享受他的動作,臉上帶著笑意,一隻手托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握住了他的腳踝。
“要是很怕掉下去,可以抱緊我啊。”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簡知先發製人,不動聲色的問。
“你很無聊,想找點樂子?”
簡知在大學裡學的是社會心理學,而後一路讀到博士,成為教授。
他做過無數實驗,試圖洞悉人性的奧秘。
但他每次有所發現時,都會想到第一次上課時聽見的話。
——萬事萬物,皆有規律。
有規律,就會有弱點。
邪神也不例外。
“無聊?我已經習慣了。”
祂搖搖頭,不以為意的說:
“你很有意思,我確實想要。”
祂握著簡知的腳踝,順著纖細的曲線向上,輕揉著小腿的皮膚,手心覆蓋在他的膝蓋上。
“之前跪了那麽久,這裡都破皮了。”
淺淡金光從祂的手心裡溢出來,鑽進簡知的皮膚,幾個小時前留下的傷痕開始結痂蛻皮,漸漸恢復如初。
但與之相對的,是簡知身體裡的信息素開始沸騰,燒灼著他的心臟,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仿佛出現了不該存在的部分,溢出甜膩的氣息。
……真是見了鬼了。
這地方還有一點科學可言嗎?
“我已經在你手裡了,你早晚可以標記我。”
簡知忍耐著那種熱度,加快了語速。
“但是在那之前,你想不想玩點更有意思的?”
“哦?”
男人松開了手,任由簡知在懷裡晃了一下。
“什麽能比你更有意思?”
腳下是萬丈深淵,簡知卻沒有撲入祂的懷中,只是攬住祂的脖頸,靠得更近一點,將額頭抵住祂的額頭,神情認真。
這個人類,確實和別的不一樣。
“我們的交易還沒結束。”
簡知放低了聲音,引/誘著面前的男人。
“我在審判台上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男人點了點頭,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三個小時前,他還那麽脆弱,蜷縮在金色鎖鏈織就的網上,眉心不安的皺起,脖頸和腰肢都細得仿佛隨時可以折斷。
現在卻跪坐在祂的腿上中,向祂伸出了手。
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正在閃著狡黠的光,如同一個真正的賭/徒一般,吸引別人來下注。
“我說我要裁定規則,重新制定秩序,你想要的,難道不是這個嗎?”
簡知微微仰頭,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將脆弱的咽喉徹底暴露出來。
“光是要我有什麽意思?我的靈魂,我的肉/體,我的生命,對你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和轉瞬即逝的露珠沒什麽區別。”
祂笑了起來,爽朗又放縱,仿佛有無盡的快意,正在從遙遠虛空中傳來,填滿這個房間。
更多的霧氣浮現出來,房間裡潮濕彌漫,金色的鎖鏈上滴下水來,鹹澀的味道鋪天蓋地,簡知的呼吸變得困難,他像是被拋在深海。
男人的手指落下,從簡知的咽喉上掠過,但簡知沒有躲,仿佛篤定了祂不會輕易殺了他。
“有意思。”
祂輕佻的扯開他的領口,白襯衫的扣子掉下來,落入深淵,沒留下任何痕跡。
“你現在是在邀請我嗎?”
上鉤了。
簡知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按住男人的手,引著祂按在自己的胸口,讓自己狂熱的心跳浮現在祂的指尖。
男人什麽都沒有做,但他還是感受到了一種被烈火燒灼的痛,火.辣辣的刺激著他的皮膚,他應該把手收回來的,可那樣顯得不夠篤定。
簡知聲音冷淡,漫不經心的提議:“把世界攪個天翻地覆,不是很好玩嗎?”
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在確認他是認真的那一刻,流露出無法抑製的興奮。
像是隻憑借本能行動的野獸,有種近乎殘忍的天真。
“到底你是邪神,還是我是邪神啊?”
男人摩挲著他的臉,細膩的皮膚微微發涼,在指腹裡留下奇妙的觸感。
“告訴我,你想得到什麽?”
“我想站在圓桌會的首位,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簡知平靜的說,毫無疑問,眼前這個男人純粹而強大,不受任何東西束縛,就像是掉進煤氣罐的火星,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你不想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看看頂點的風景嗎?”
“聽起來很有意思。”
男人笑眯眯的說,寬大手掌撫過他的脊背,像是在逗弄小貓一般,順著腰線一路向下。
“但把你攪個天翻地覆,應該也很好玩。”
作者有話說:
開文第二天,繼續發一點小紅包~寶寶們有營養液的話,可以給我哦~
第3章
“能不能倒一倒你腦子裡的黃色廢料?”簡知氣笑了,“我跟你說征服世界,你跟我說你想操/我?”
他長得漂亮,笑起來也好看。
明明是在生氣,瞪人的樣子卻像是貓咪,讓欠揍的人有種把臉伸過去,讓他撓一把的衝動。
“寶貝,我可是邪神,看你香甜可口才救你的,我要是真對這個世界有興趣,幾百年前我就一陣風把它滅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男人笑得越發放肆,勾住他的下巴,問:
“乾我們這一行,講究一報還一報,你要我辦事,總得給點定金吧?”
“我給你一個名字,怎麽樣?”
簡知握住祂的手腕,將祂的手捧到面前,親吻了祂的掌心。
“一個名字,一段回憶,等你玩夠了,再把我連人帶心一起拿走,值不值得你慢慢品味?”
祂陷入了沉默,考量著簡知說的話。
確實,簡知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抵抗不了祂的信息素。
邪神的信息素太強勢,會讓簡知失去自我,再也無法露出這麽倔強的眼神,說出這些好玩的話。
如果現在標記簡知,祂只能獲得一隻乖巧聽話的小貓。
“你打算給我什麽名字?”
祂有一搭沒一搭的揉著簡知的頭髮,在他詭異的乖順裡感受到某種不同尋常的氛圍,聲音變得低沉。
“想給神賜名的人,你是第一個。”
“是嗎?”簡知淡淡的說,“那我還真是特別。”
他和男人拉開一點距離,視線從上至下掃過,端詳著他的臉。
片刻後,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
“葉沉之。”
聲音很冷,剛剛的溫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冰般的篤定。
“你的名字是葉沉之。”
鎖鏈的晃動消失了。
被金色浸染的牆壁上,所有紋路齊齊亮了起來,詭異的紅光猶如血液,從每一道紋路上流過,整個空間之中,不知名的力量瞬間暴漲。
祂的聲音更低了,充斥著令人耳膜隱隱作痛的神秘:“葉沉之……”
簡知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他只是盯著眼前的人,看著祂眼中流轉的穠麗金色,看著無法壓抑的赤紅色在祂的眼中不斷閃動,看著祂用力閉上眼睛,再睜開眼時,只剩下純粹的深棕色。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