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這個名字。”
葉沉之語帶笑意,將他一把攬過來,肆無忌憚的揉了一把他的頭髮,將他柔軟的發絲揉得四處翹起,看起來很開心。
“挺好聽的,有什麽深意嗎?”
擁有人類的名字後,他的動作和語言都變得更像是人類了。
屬於邪神的部分被葉沉之收了起來,光是從他的行為上,簡知很難看出他和自己有什麽不同。
“有啊,葉沉之,暗示你來自深夜,雖然看起來沉默,但有經天緯地之才。”
簡知面無表情的說,按住他的手,製止他繼續在自己頭上作亂。
“我現在交過定金了,可以把我身上的鎖鏈解開,然後把我放在一個正常人類該待的地方嗎?”
“當然可以,這個鎖鏈純粹是我的個人興趣,”葉沉之說,“你不覺得你剛剛的樣子非常具有觀賞性嗎?”
他打了個響指,房間裡的景象頓時一變。
萬丈深淵消失了,簡知的腳下出現了地板,鋪著厚實的長毛地毯,看起來相當溫暖。
他身上的鎖鏈也消失了,鋪在身下的網變成了高床軟枕。
只是造型不盡人意。
“你看起來不是很喜歡這張床,”葉沉之笑眯眯的問,“有什麽問題嗎?我的公主。”
“我上次看見這樣的床,還是在迪士尼的電影裡。”
簡知克制著翻白眼的衝動,彬彬有禮的說:
“你是很愛看長發公主嗎?”
“我也很愛看美女與野獸,你想要一朵玫瑰花嗎?”
葉沉之替他推開窗戶,木質窗框像是從阿爾卑斯山少女裡穿越來的,需要用一根木棍支起來,才能保持開啟狀態。
“今天有月亮,要來看嗎?”
簡知走到窗邊,眺望夜空,還好不是血月。
他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在原作劇情裡,葉沉之的戲份很少,只在說到聯邦汙染時大概提過一嘴。
據說聯邦裡層出不窮的怪物,全都來自於汙染區最深處的不可名狀之物。
沒有人見過那東西真正的模樣,所有接近汙染區中央的人,全都精神錯亂,忘記了家人和朋友,整日生活在譫妄之中,念叨著沒人能聽懂的鬼話。
圓桌會疲於奔命,冷兵器熱兵器全試過了,除了砍死幾隻沒有智商的怪物,幾乎沒有任何成效。
接近汙染區的中心都成問題,更別說徹底消除汙染,只能廢棄一片又一片的土地,將消息封鎖在高層,對民眾宣稱是化學汙染,將他們全部撤走。
遮遮掩掩數十年,事態終於藏不住了。
這一次對簡知的審判,就是因為他的轄區裡出現了大型汙染區,還沒來得及撤走民眾,就有視頻流傳了出來,在網絡上傳得沸沸揚揚,差點沒法收場。
他身邊這個救了他一命的人,可能就是將他送上審判台的原因。
這麽看,命運還真是愛開玩笑。
葉沉之站在他的身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亮,深邃的眼眸中滿是雀躍,看上去就像個初出茅廬的少年人。
如果不是剛剛還被他鎖在臥室,按著脖頸,注入高濃度信息素,簡知根本不會相信他就是邪神。
“我這個名字,其實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吧?”葉沉之冷不丁的問,朝他偏過頭。
簡知回過神:“怎麽不是了?就是那個意思。”
不然他要怎麽說?
其實我給你取這個名字,是覺得你的存在形態和某個著名動畫片有點兒聯系,乾脆都叫做橙汁,讓大家一起歸於圓滿?
“真的?”葉沉之看著他的表情,更加不相信了。
“嗯,”簡知篤定的點頭,信念感很強,“誕生於暗夜的沉默之王,不是很符合你的邪神身份嗎?”
“寶貝,看不出來你這麽中二。”
葉沉之相信了他的說法,搖搖頭,感歎道:
“作為圓桌會學歷最高的人,我還以為你會給我取個更文雅的名字。”
簡知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你調查我?”
葉沉之驚訝的看著他:“我們都要締結契約,永遠相伴不離不棄了,互相了解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
簡知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懷疑在變人的過程裡,這位邪神是不是產生了什麽程序錯誤,說起話來像在拍電影。
“單方面標記我也算締結契約?”
“算啊,”葉沉之理直氣壯的說,“我同一時間段只會標記一個人。”
“你還挺有原則。”
簡知看了一會兒月亮,見外面沒什麽異象產生,便準備把窗戶關上。
他對葉沉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手從窗台上拿開,他要把那根小木棍放下來。
葉沉之徹底理解錯了他的意思,順勢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掠過他的嘴唇。
剛剛留下的信息素頓時沸騰起來,似乎他的任何觸碰,都會使簡知渾身發燙。
簡知下意識後退一步,耳朵上泛起一點紅。
“別動。”
葉沉之攬住他的腰,將他拉回來,按在自己懷裡,手指撥開他的衣領,纖細鎖骨下有一點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分外鮮豔。
“是不是很難受?”
他的手指按著那點紅痕,輕輕揉捏,將那一片皮膚都揉得有點紅。
距離變得很近,葉沉之的呼吸滾燙,落在簡知的耳朵上,他幾乎是在貼著他的耳朵說話,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簡知像是被海風包圍了,溫潤鹹濕的氣息化作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他籠罩其中,無法自拔。
在獨屬於葉沉之的味道裡,那種令人焦灼的熱度稍微緩解了一點,但他的心臟仍然在瘋狂跳動著,昭示著他身體裡的亂流。
“有點,”簡知的聲音顫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穩定住,變回一貫的平靜,“你不該往我身上打那麽多信息素。”
“我太想得到你了。”
葉沉之從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坦然回答:
“我喜歡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葉沉之。”
簡知抿著唇,從喉嚨裡擠出他的名字,盡量不要讓它染上甜膩的氣息。
“你會克制的,對嗎?”
葉沉之是沒有是非觀念,不懂得社會規則的野獸,簡知不想在沒有馴服他之前,給他太多甜頭。
他的力量太強,一旦他意識到,其實他完全可以為所欲為,簡知以言語設下的所有陷阱都會失效。
簡知想要的,不是跟他玩什麽愛情遊戲。
而是在這個滿地危險的世界裡,有一道最強力的依仗。
葉沉之定定的看著他,指腹摩挲著他的唇。
柔軟、細膩、像是一朵輕巧的雲,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點潮濕的氣息。
“一定要克制嗎?”葉沉之靠近了他,眼神晦暗不明,“我的信息素會讓你很舒服的。”
“嗯。”
簡知微微偏過頭,避開他的手,也將自己的襯衫衣領拉回原位。
“這也是標記手冊上說的嗎?”
葉沉之點點頭:“據說會讓你很爽。”
簡知抬起眼,曖.昧不明的笑了:“第一次標記人類?”
這個邪神,竟然這麽純情。
簡知有些意外。
“往我身上打滿信息素,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但如果你在我身上留一個吻痕,所有人都會看見。”
簡知低聲說,他拉過葉沉之的手,在他的手心留下一個轉瞬即逝的吻。
“圓桌會裡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你不想讓他們知道,我是屬於你的嗎?”
作者有話說:
開文第三天,發點小紅包,求求營養液~
第4章
“圓桌會啊,那幫人是夠煩的,”葉沉之微微皺眉,“一群背信棄義之徒,跟蒼蠅一樣,怎麽趕都趕不走。”
他揉捏著簡知的手指,玩著他的骨節,素白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彎折又展開,指腹掠過每一處細膩的皮膚。
簡知剛剛的吻太輕,落在他的手心裡,沒有一點重量,像是一片羽毛,剛一飄過就消失了。
葉沉之覺得,這麽輕的一個吻,不夠,完全不夠。
他低下頭,將簡知抱進懷裡,下巴蹭過他的頭頂,鼻尖掠過他的耳朵,留下佔有欲極其濃烈的氣息。
呼吸靠得太近了,熱度落在簡知的側頸,說不上是觸碰,但溫度的存在感太強,反覆確認著位置,像是下一秒就會伸出利齒,將他徹底吞沒。
葉沉之的手臂沒有收緊,也沒有松開的意思,身體微微向前,隨時可以再次靠近。
簡知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推開他的手臂:“太近了。”
葉沉之從善如流的松開他,繼續說道:
“我討厭他們看你的眼神,你在審判台上的時候,明明顯得那麽可憐又……”他把可愛吞回去,下意識覺得簡知不會喜歡他用這個詞來形容他,“他們竟然那麽興奮。”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