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還是我來?”
“你現在行嗎?”
沈若筠沉默了…
“那還是你來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在上面。”
此刻的沈若筠,渾身上下都是軟的,只有最是硬的,伸手將衣服丟到一旁。
月光下透過窗戶,熱浪翻滾,滿目春光。
夜晚的蟲鳴與低泣聲交織著,連風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頭頂的燈光一晃一晃的,讓人覺得恍惚不已,晃蕩的腳丫驟然繃緊。
沈若筠恍若是虛脫了一般,再也沒有抬起來。
“停停停,我們改日再戰。”沈若筠腦袋搭在陸閻的肩膀,整個人都泛著水光。
“不愧是老中醫,開的藥就是猛,下次你記得給人家送錦旗,要是下次再腎虛還找他。”
陸閻:“…”
陸閻在他額頭上親了親,將他額前的濕發給往後理了理,露出那那雙染得胭紅的眼。
“嗯,帶你去洗澡。”說著,就要將人抱進浴室。
沈若筠抬起頭,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自己來。”
陸閻看著他,眼裡滿是質疑,“你行嗎?”
“開玩笑,爸爸我可是宇宙第一猛男,怎麽可能不行。
你不會覺得自己很厲害吧,說實話,你也就一般般吧。”
說著,立馬挺直了腰背,用力扭了幾下,從陸閻身上下來。
一手扶著腰,一手扶著牆,艱難地進了浴室。
第317章 番外 陳嘉熙1
“爸,你又在亂搞什麽?”陳嘉樂氣得眼紅脖子粗,仰頭朝著陳閔行大吼著。
“我怎麽了,你不看看你哥,都變廢物了,還有什麽用?
你還想在那烏煙瘴氣的圈子混到什麽時候?”陳閔行大掌拍在書桌上,聽著讓人不禁發顫。
要換作以前,陳嘉樂還會怕,但是此刻卻異常堅定。
“那又怎樣呢?”他一步步朝著對方逼近,嘴角帶著幾分嘲諷的笑。
“你要是有本事,也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吧!”
陳閔行覺得陳嘉樂現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
以前還對他有幾分尊敬,現下真的是針尖對麥芒,說話更是專往心窩子捅,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這就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陳嘉樂別忘了你的身份,只要我想,你在哪裡都混不下去。”
聽到這話,陳嘉樂側過頭,有些無厘頭地笑了一下。
“那又怎樣,一直不都是你說了算嗎?混不下去不就是個死?這有什麽好怕的?
你是沒見過死人嗎?趙叔死的時候你不是正好看見了嗎?
對了…還有我媽,不也是被你逼死的嗎?
反正你手上那麽多人命,多個一兩條,又有什麽問題?”
話音未落,巴掌聲驟然而起。
陳嘉樂整個人歪倒在一旁,耳朵嗡鳴,一瞬間腦子都有些混沌。
陳嘉樂緩緩直起身,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他用手抹了抹,眼神冰冷地看向陳閔行。
“打我,你也就這點本事了。”說著,突然低低笑了幾聲。
“你說,要我和我哥都死在你前頭,你這架子到時候擺給誰看?不會連清明上墳的人都沒有吧?”
陳閔行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陳嘉樂,“你…你個逆子!”
“不過也沒事,我聽說男人六七十生兒子的也不少。
你位高權重,到時候再娶個十八歲的,別人也不敢說什麽。”
陳閔行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再次揚起手,卻在半空停住。
他怒目圓睜,咬牙切齒道:“你給我滾!別再讓我見到你。”
陳嘉樂不屑地笑了笑,“滾就滾,我早就不想待在這個家了。”說罷,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就在他即將踏出房門時,身後傳來陳閔行疲憊又憤怒的聲音:“你要是踏出這個門,就別再回來。”
陳嘉樂腳步頓了頓,但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出家門,夜晚的冷風吹在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該去哪裡,但腳步卻依舊不停。
城市燈紅酒綠,滿目繁華,但他卻像個浪浪的乞丐。
好死不死天公不作美,兩聲悶雷過後,竟下起了大雨。
陳嘉樂隻覺得有些煩躁,往遠處望了望,準備去便利店躲一躲。
滿地的積水,無處下腳,陳嘉樂只能淌水走,鞋子早已濕透,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打算等雨小一點就去開間房,沒了陳嘉熙,在娛樂圈混得愈發艱難。
他想他還是適合做廚子,至少還能開心一點。
“艸!”身體猛地一歪,直接撲在了地上。
有些狼狽地爬起來,有些無語地抹了下臉,從地上把浸了水的手機給拿了起來,用力地甩了兩下。
剛甩了兩下,在屏幕上用力地戳了戳,但是都沒了反應。
陳嘉樂心裡一股無名火,直直往上竄,氣得把手機砸地上,泄憤似地猛踩了好幾下。
“去你媽的!”嘴上罵罵咧咧了幾句,飛快地躥到了旁邊的便利店。
因為天氣比較晚了,所以天氣有些涼,抬頭看了一眼天,黑得嚇人。
看這個樣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
身後陸陸續續得出來一些人,陳嘉樂怕擋著別人,只能往旁邊挪了挪,肚子開始咕咕咕十分有節奏地叫喚著。
“媽的,早知道吃飽了再跟那老頭吵了。”陳嘉樂有些後悔,小聲嘀咕了一句,有些難耐地揉了揉肚子。
突然,眼前驟然出現一雙修長的手,朝他遞來一包吐司麵包。
他順著那雙手,朝著對方望去,當看清對方的長相時,眼竟猛地睜大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小聲開口,\"筠哥?”
沈若筠的臉被掩在了一片小陰影下,但是卻不妨礙陳嘉樂一眼就認出對方。
“要不要?不要我自己吃了。”陳嘉樂愣了一瞬,忙伸手接過,“要要要,謝謝筠哥。”
他撕開包裝,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饑餓感讓他顧不上形象。
沈若筠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他,輕輕地蹲在陳嘉樂面前。
“才兩年沒見,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你哥破產了?”
陳嘉樂把嘴裡的麵包給咽下,脖子伸得老長,沈若筠把手邊的礦泉水擰開遞給對方,生怕他被噎死。
陳嘉樂接過水喝了幾口,只是一瞬間眼淚就流下來了,“筠哥,你能不能去看看我哥?就算是我求你了。”
沈若筠站起身,拍了拍他身上的雨水,“嗯,我知道了。”
…
陳嘉熙穿著松松垮垮的條紋服,身板挨著石柱,日光照在他身上。
細瘦手腕上的紅繩褪了色,掩不住那皮膚上斑駁的疤痕。
新的,舊的,一層覆過一層。
一陣風吹過,腳邊攤開的畫本翻動了好幾頁,泛黃、卷邊、發舊。
上面那一張張畫像,都是他曾經的幻想勾勒。
每個夜晚,他都在做一個分離的夢,醒來後又生生抽離。
他忘記了一個人,他想努力記起對方的樣子,名字,所有的一切。
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命運在暗暗地嘲笑他,笑他不自量力。
他一次又一次地問自己,為難自己,最終墜入了一個自己搭建的世界,出不來了。
他試著掙扎,忘記,但是一切都不能如他所願。
他瘋狂地想摧毀自己的身體,想從中解脫。
但他的靈魂告誡他,不能忘記。
所以他變成了一個瘋子,被人拋棄的瘋子。
日頭有些刺眼,陳嘉熙睜開眼,下意識地往旁邊摸了摸。
又開始翻著他的畫本,神情格外認真,像是重複了千千萬萬次。
翻著翻著,嘴角突然帶著一抹笑,看著有點莫名其妙。
不過,也沒有人覺得奇怪,畢竟能來這個地方的人,都不太正常。
風輕輕吹起他的額發,有些扎眼睛,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
一道黑色的影子將他攏著,他有些不開心地往側面挪了挪,繼續旁若無人地翻畫本。
誰成想,那人卻又朝他身前移了過來,又把日光給擋了個嚴實。
陳嘉熙有些不開心,收起畫本準備離開。
“怎麽不看了?”沈若筠的聲音響起,活像是在耳側刮起一陣颶風,攪得他分不清東南西北。
陳嘉熙動作一震,飛速地抬起頭,望著沈若筠。
第318章 番外 陳嘉熙2
樹蔭間落下一地的斑駁,耳邊帶著輕微的樹葉沙沙聲。
沈若筠微微低著頭,手在琴弦上撥動著,眉目間難得帶著幾分柔情和認真。
“你看花兒多紅啊,笑話一樣散落地上。
你看世間郎郎有光照,留了樹蔭送我乘涼。
你看你拉住我的模樣,你別慌張,你如此慌張…”
陳嘉熙側著身體,臉上帶著笑意,手輕輕地搭在了椅子邊上,就那般看著沈若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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