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和若有所思,半晌,他微微笑道:“我剛才也想到一個。”
小顏洗耳恭聽:“你說。”
“分身,或替身傀儡。”陶清和抬手示意,“而顏才你,很可能就是本體呢。”
“哇塞……”姚雪搓了搓胳膊,說道:“我雞皮疙瘩的都起來了,這可比我們說的那些嚇人多了。”
韓決道:“話說我之前做過類似的夢。夢見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小顏握筆的手抽動了下。
姚雪雖有點怕,但好奇心更重,“後來呢?你們發生什麽了嗎?”
韓決撓撓頭,訕笑道:“我懷疑‘他’居心不良,把‘他’弄死了。”
“啊……好吧。”姚雪道:“你這反應倒也挺真實的,畢竟如果不是雙胞胎什麽的,看到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第一想到的估計都是要被乾掉取而代之什麽的,嚇都嚇死了。就比如我第一次撞見他哥的時候我都嚇一跳。”
小顏忽然起身,“好了,先到此為止吧,謝謝你們今天騰出時間過來,你們慢慢吃,我該回去了。”
“不是吧這就走了?”姚雪望著他匆匆的步伐,幾次欲開口都趕不上。
“這麽急,飯都沒開始吃呢……”
陶清和身為知情人,輕而易舉就看穿小顏的心思,說道:“即使強留他,他也沒有胃口吃飯的。”
姚雪由衷發問:“為什麽?”
陶清和說道:“因為我們都沒給他,他真正想要的答案。”
第109章
結束的比預期快,小顏帶上櫃台那邊打包好的菜,回到住處。
去之前,小顏還顧著顏才一個人在臥室會無聊,特意給他放了部電影,但在顏才看來,與其說是給他解悶,不如說是貼臉開大故意挑釁他。
外國限制級電影,血腥暴力和色-情的尺度是他從未看過的,不知道小顏從哪裡淘來的,看得他腦門突突跳,而情節上是關於男Alpha囚禁折磨Omega的詳細過程,他最不能理解就是Alpha都那麽肉-體折磨Omega了,結局居然還能讓他們happy ending……
小顏打開臥室的門,將手上放了餐食的托盤放桌上,“好看嗎?”
顏才擠弄著眉頭,不想回他。
死電影看得食欲都不好了,他就不信同一個人能分裂出兩種感受,還故意問他好看嗎,生怕惡心不死他。
“這電影在一些圈內人裡很受追捧,圈外也有誇讚的長影評。”小顏道,“但我覺得不好看,看來你也是。”
小顏端起一碗海鮮粥,舀了杓吹涼送到他嘴邊,顏才看都沒看就扭過頭,小顏面無波瀾地用杓子尖戳他嘴角,“我不介意你鬧脾氣,但必須以不傷害自己的身體為前提,你中午就沒吃。”
說完他又喂了幾次,結果顏才軸得很,也不知受的哪門子氣,死活不吃,不只是粥,其他菜喂他他也不吃。
僵持了會兒,顏才以為他終於放棄了,然而下一刻,那碗還稍微有點燙口的粥突然被往牆上猛地一砸。
顏才愣住了,他沒想到小顏會生這麽大氣,都學會摔東西了。
碗質量不錯,撞得分成兩瓣,沒有碎太厲害,但海鮮粥嘣得到處都是,還殃及到了他身上,慘不忍睹。
房間裡還是一貫地不點燈,除了投影儀上還在預備播放第二遍那部電影,顏才借著這點昏暗的光看他現在的表情,還未看清,就見小顏手中又拿出了眼熟的注射器,擼起他的袖子。
顏才怔了怔,胳膊掙扎著動彈,“你幹什麽!?你不是隻扎我腿嗎,我胳膊要是不能動,我怎麽洗澡?”
“我幫你洗。”小顏平靜道。
麻藥開始生效,小顏走過去解開他手腕和腳腕上的禁錮,抱他坐上輪椅,推進浴室。浴室沒有主燈,區域照明分開,總算舒緩了下長期在黑暗中的雙眼,他看著小顏在他面前單膝跪下,解他的衣服,顏才如同砧板上的魚抵抗不了,任意他扒光自己,接著就眼睜睜看著小顏站在他面前脫得什麽都不剩。
雖然他們曾擁吻過,也曾親密接觸彼此最私密的地方,但還從未像現在這樣坦誠相待,認真的看過對方的身體。
以第一視角看自己的身體,有種別樣的特殊感,這和沐浴後照鏡子不同,他不會特意觀察,而如今他能看清皮膚脈絡的每一處細節,鎖骨的深度、乳-暈的顏色、腰線的弧度,還會挖掘到幾顆他未曾留意過的小痣。
小顏調試好水溫,取下花灑為他衝洗,低聲道:“年前我都不上班了,就天天在家和你待在一起。”
“……”
“我今晚約了些朋友,想方設法找讓你現原形的方法。就是有點麻煩,很多東西都不是臨時抱佛腳能找來的。”
顏才:“你想怎麽對我驗真身?”
小顏的視線對上他的,目露凶光地捏捏他的鼻梁,恐嚇道:“潑黑狗血。”
顏才面露嫌惡,皺了下鼻子。
小顏看他的反應惡劣本性得到滿足,他勾了下唇角,說道:“事先告訴你也無所謂,我有的是法子讓你這妖精現原形。按以前受物質上的限制做不了什麽,但現在麽,有錢能使鬼推磨,別說收買人心,什麽道士、方丈、和尚、風水先生,我通通都請來遊覽觀賞,看看你這能預言未來還能強佔他人身體繼承記憶的妖魔是怎麽來的。”
“……呵。”顏才氣極反笑,“我看你才是被周書郡鬼上身了吧,有點錢給你牛的,還知道自己姓什麽嗎?你鬧夠了沒有,寧願跟一群不相乾的人編故事也不信我的話,我說了我就是你哥,你要瘋、要發神經別拖我下水。”
淋浴頭的流水忽然抬高,順著他的頭頂流下,顏才不得不閉上眼睛閉上嘴,默默呸了一聲,屏氣斂息。
“我就要拖你下水,不樂意的話可不能光憑嘴上說。”
小顏舉著淋浴頭持續懟在他頭頂,看他能憋到什麽時候,“況且你的嘴,也不見得有多誠實。那不如就從現在開始,全當你的話是反話聽嘍。”
在另類的水刑下,顏才逐漸呼吸不上來而本能地張口呼吸,張嘴的那一瞬間,小顏就跨坐他腿上含住他的嘴唇,渡給他稀薄的氧氣,即使感受到顏才痛苦的掙扎與微乎其微的嗚咽,他都始終沒放下花灑的意思,持續密不可分地舌尖挑逗,攪作一團唇齒糾纏。
幾乎快到極限才移開水流,顏才終於得以喘息,嗆了點水連忙偏頭,狼狽地頂著有些漲紅的濕潤的臉龐大口呼吸,偶爾會咳嗽幾聲,眼尾也擦了抹豔麗的緋紅,這副表情恐怕再清心寡欲的人看到都浮想聯翩,移不開眼睛。
才剛緩過來點,顏才就急著開口訓他:“小混蛋,我警告你,不準帶奇奇怪怪的人到家裡來,這不是能當做反話聽的,你聽見沒有?”
“為什麽?怕露餡兒?”
“漏什麽餡,我又不是餃子。”
“…………”
一陣奇異的沉默。
小顏嘴角瘋狂抽搐,再三忍耐終歸還是憋不住地捧腹大笑,笑倒在顏才的膝蓋上,整個浴室都回蕩他清亮的笑聲,剛開始顏才還能忍忍,但那笑聲無疑是火上澆油,很快也繃不住了,只是兩人聲線一致相同,像疊加了層回音。
笑過後,小顏的唇順著他的肩線流連向上,與他緊緊相貼,悶聲說道:“我喜歡和你拌嘴,我討厭冷暴力,討厭你不跟我說話,不對我笑。”
“還不吃我給你買的飯。我要舍得,早在你臉上踹兩腳了。”
溫熱的柔軟擦過肌膚的觸感實在無法忽視,但顏才的胳膊抬不起來,只能用頭去拱他,與他的額頭相抵,“那也不能摔東西,跟誰學的?”
小顏伸手抹他的臉上的水漬,“不摔,你能那麽快正眼看我麽。”
說完,他吻上去。
可無論他怎麽親,顏才非但緊閉著嘴,連眼睛都合上了,眼不見心不煩,儼然一副誓死不從的做派。
這一幕還真是似曾相識。
小顏唇角帶笑,絲毫不惱,不厭其煩地溫柔的親吻和撫摸他的身體,他在這方面的經驗寥寥無幾,但此時此刻他的手法就仿佛身經百戰過似的,撩得顏才幾次因為強忍不去咬眼前人的肩膀而使得面部表情出現一絲裂縫。
要說突飛猛進的要領,只有一個,說來很簡單,也隻適用於“他們”。
人總不會連碰自己哪裡更舒服都不知道吧,哪怕自我認知少,現在也有足夠他大展身手去探索的碩大空間。
“哈……”
顏才咬緊牙關,卻還是沉悶的喟歎一聲,並且從剛剛開始身體就熱得不正常,偏偏現在全身的“命脈”都被人握在手裡,他騰不出多余的心思。
小顏在他耳畔低笑,舌尖輕輕戳進去,輕喃道:“綁了你那麽久,恐怕早就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吧。”
顏才一怔。
小顏了然道:“想起來了?”
顏才難得慌了神,要想控制好信息素就必須冷靜下來,保持平穩的情緒,然而就現在的情況,簡直難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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