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後悔也來不及了。
周書郡視線被淚水糊住,模糊到再也看不見為止,空洞的灰蒙未及瞑目便驟然中斷他與這世界最後一幀的畫面。
他的手僵直垂下。
那小片陶瓷碎片“叮”地落下帷幕。
作者有話說:久等啦。晚安[紅心]
…………
2025.12.23
不知道這個時間點還有沒有回過頭來看這章的,來嘮叨幾句,首先是肌腱炎這一塊,我只能說幸好鍵盤還能打,我就等手臂沒那麽痛了,昨天把這章修了修,今天剛放上來,終於!終於寫完這卷了啊啊啊啊啊!!!
看大家好像波瀾不驚的我也放心了,畢竟小周的經歷過於殘忍,果然糊是最好的保護色[求你了][求求你了]
最近這幾章卡得我懷疑人生真的,寫得我真的好累,已經一點情緒都沒有了,人淡如菊[小醜]
這畢竟是我從寫正文前就肖想過無數次的場面,每次想到都會痛心疾首,心疼大小顏心疼爍爍心疼小周,三隻小苦瓜的個人傳終於告一段落。
尤其是小周,我對他的感情真的很複雜,他的底色就是壞,我這邊有寫他曾經在孤兒院待過的一段時間,還間接害死一個和他敵對的小孩,但也是真的可憐,被身心折磨那麽久嘛,從小到大身邊都不是正常人,他還能三觀正沒走歪路(當然了,除了他這個人自己故意作惡以外,我的意思是他分得清黑白是非,對的事和錯的事他都是清醒著去做的,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可憐可悲又壞心眼的反派角色)
其實包括大小顏和爍爍在內,三隻小苦瓜還有很多很多的關於小時候的一些小故事沒寫在正文,為了拉劇情節奏,我刪減了很多無傷大雅的小情節,也包括“羅布泊”中小周和爍爍的戀愛史。是因為看到有說喧賓奪主的,我本就猶豫要不要寫完整,就在此之後徹底刪減了,好不容易搞得我妹和我都覺得很流暢不喧賓奪主也保留些原定的原汁原味時,沒想到,又看到說戀愛過程突兀的……(跪地抱頭苦笑痛哭)
我沒招了我沒招了啊啊啊啊!
就醬紫吧,反正都已經醬紫咯[托腮]
接下來進入尾聲卷啦!
可能會有點喜劇風哈哈哈,希望繼續穩住心態,養好身體的同時保持更新,後續會修改更新頻率,連載的各位大人們,拜托再堅持堅持,謝謝支持[可憐][紅心]
第107章
第四個日升月落。
顏才的眼睛被蒙上布條,四肢都被束縛著困在一張床上。
周圍常常靜得沒有一點聲音,而他也只能憑著光感視覺來判斷時間的變化。
前幾天,上下班的時間分別都能聽到開門關門,以及那道熟悉的聲音。
“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口說話?”
“……”
換來的依舊是他的沉默。
【你說呢?你什麽時候放我走,我就什麽時候開口說話。】
這句話,顏才已經不想再重複。
他沒次都當耳旁風,或者掐著他的脖子說“你休想”。
一日三餐都是他的習以為常得最熟悉的時間點,食物也都是他的喜好,偶爾會混進去他哥顏爍喜歡的味道。
往常就算再忙,最多也就遲到半個鍾頭,只是今天距離晚餐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太久,天完全黑了,很久很久,他都沒聽到衣料摩挲以外的聲音。
像被關押的犯人,不,犯人還有牢房大點的地方可以動彈,也有出去走走的機會,他沒有,他最長的路徑也就是房間內的衛生間和浴室,還要等到人來打上麻藥,用輪椅推著過去。
殘疾人?也不對,殘疾暫且不論,他現在的情況根本不能算一個人。
不過是隻被豢養的金絲雀。
這種屈辱換作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不說狂躁到大吼大叫的程度,身心上的折磨和被壓迫的恐慌都將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可他偏偏是被自己囚禁了,更荒唐的事莫過於,他理解。
慢慢地,他等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房間的門被打開,動靜很小,他卻格外敏銳地動了下耳朵,下意識地轉向聲源的方向。
腳步聲正在逐漸逼近。
顏才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撲了個滿懷,懷裡的人帶著外面的寒氣,凍得他不禁皺眉頭,他還嗅到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這家夥本身就是醫務工作者,沒什麽可奇怪的,但這次的似乎有些不一樣,他細嗅來,似乎是血腥氣。
“幸好,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警察查封財產也不會查到這。”
聞言,顏才心中有些疑惑。
疑惑他平靜中伴隨顫音的語氣,還有這句突然冒出來的話。
“律師說,根據周書郡立的遺囑,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轉給了我。”
遺囑……?
周書郡,死了?
顏才呼吸一窒,他一瞬間是想問為什麽的,他是怎麽死的,上次不是還說警方那邊線索中斷找不到人嗎。
懷裡的人悶聲為他解謎,但自己也是說得雲裡霧裡,顛三倒四的:“他沒想對我做什麽的,喬睿也知道,他沒說,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很緊張很害怕,怕我說實話毀了他的前途,再三求我、強調我被問話時怎麽說對他有利。我什麽都沒說,借著病倒脫身了。”
接著,他便開始小聲啜泣。
顏才心情複雜地安撫他的背部,說出了這兩天來的第一句話:
“別為他哭好不好?”
在他懷裡的,這個比他小了十一歲的小顏才從他話裡探出頭。
小顏:“為什麽不能為他哭?”
“你忘了他過去是怎麽對你的了嗎?”顏才略表嚴肅地道,心裡是既有惆悵,又覺得心裡空蕩蕩的難受。
畢竟他的厭惡更多源於重生前。
從第一句話開始,他便話音溫柔,即使是說著類似指責的話,也不見得有多硬氣,讓人生不起一點獠牙。小顏眼睫輕顫地笑道:“……但我很早之前就已經恨不動了,我不擅長和別人保持敵對,我隻想身邊人都能好好的。何況,你那天也看到了他都經歷了什麽。”
“你還記得我之前在市圖書館碰到你那次嗎,我借了很多心理學的書,校圖書館也拿了不少,都是給周書郡的,我想以德報怨,把他治好,我跟他講道理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錯,我對他唯一的那些愧疚和低聲下氣都只是因為我以為我真的害得他過得不好。”
他盡可能地把內心所想的全部都一口氣說出來,做到毫無保留。
“如果他的心理問題解決恢復健康了,說不定他就不會犯罪。”
周書郡自己作死,難不成連這他都要一股腦怪自己頭上了嗎??
“我不想提他。”顏才偏過頭,“你也是,周書郡死了是吧,死了好,一個死人就更沒什麽好惦記的,從現在開始不準再說關於他的事情。”
“好……不提,我們說點別的。”
“顏爍。”
“我一直在想,你為什麽把錄像帶留到現在才給我,為什麽發現的第一時間沒有告訴我呢?”
顏才欲言又止:“……”
“因為對顏爍來說,周書郡是他非常重要的人,他做不到用這種方式毀掉他,與此同時又不想對不起我,所以他沒有告訴我卻也沒有毀掉,而是選在許多年後的某個時刻讓這錄像帶現世,他或許是在想,經過時間的緩衝,我們能多多少少的淡化那些恩怨情仇。”
“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顏才隱忍著,點頭:“對。”
“嗯,對。所以這麽重情重義不舍得辜負任何一個人,寧願犧牲自己的幸福也要成全身邊人的顏爍,怎麽會說出這麽冷酷無情的話呢?”
小顏掐住他的脖頸,拇指的指腹輕揉著顏才微動的喉結,“兩個答案可以解釋,要麽你太愛我,看到我和周書郡後來握手言和你不高興對他更恨了。可你最初剛回來那天對周書郡就只剩下火藥味,總覺得上下邏輯不通。”
“要麽……你壓根不是顏爍。”
顏才猝然掙扎,手腕上的手銬連接著的繩子牽動床板發出“吱呀”聲,他的眼睛雖被蒙著,但依然能看出他此時此刻的表情有多憤慨,“從第一天被你困在這開始你就一直問我這個問題。我告訴你,你這個猜疑根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你到底還要執著到什麽時候?!”
“我就是顏爍,我是你哥。”
話音剛落,他感覺到眼上的布條突然被拽下來,現在是深夜,房間裡也沒點燈,顏才不用花太長時間適應,就看清了眼前的人的臉,隻覺得恍如隔世。
“夏姐說過你從醫院醒來以後就什麽都不記得,怎麽就剛巧去了平隴的記憶都沒有了,唯獨關於我的事你記得那麽清楚?”小顏拎起他的衣領,“你又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你就是顏爍!”
“間歇性失憶你不懂嗎?”
“那這是什麽?”
小顏打開手機,點開立春那天在醫院拍到的畫面,右滑則是他從顏才行李中翻出來的電腦中那個未命名的文件,“你怎麽知道那天會出事?時間地點,就連哪床病人都記得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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