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不管吳歸遠說什麽,做什麽,喬寒似乎永遠都是這麽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只有偶爾才會露出笑意,是不是處於高位的人的情緒都很難有起伏。
“喬寒……”
這是吳歸遠第一次叫喬寒的名字,不是先生,不是喬總。
電話那邊只能聽到淺緩的呼吸聲,吳歸遠繼續說道:“我能不能問一下,為什麽是我呢?”
這是吳歸遠一直存在的疑惑,論長相,繞是吳歸遠長得再怎麽人神共憤,但在娛樂圈這個圈子裡,比他出眾的人還是有,喬寒為什麽偏偏就看上了吳歸遠呢?
想到杭烽,吳歸遠才有勇氣問出口。
喬寒聽到吳歸遠的問題之後,並沒有馬上做出回答,而是想到了第一次見吳歸遠的時候。
漂亮的男孩子氣急敗壞,眼眶都氣紅了,說著完全不符合他的相貌的話。那時候,喬寒把這個人當作一道風景來看,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會出現在那個飯局上,明明說得那麽剛正不阿。
喬寒沒有回答吳歸遠,他只是頓了一下,說道:“好好休息。”就掛了電話。
看著黑下來的手機屏幕,再抬頭看鏡子裡自己的臉,吳歸遠重生第一次覺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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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劉小輝手腳並用,繪聲繪色的給張進說杭烽是怎麽對待吳歸遠的,話裡有誇大的成分,看張進聽得一臉憤恨,吳歸遠也沒忍心打斷。
聽完了劉小輝的話,張進狠狠的捶了一拳大腿說:“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了?”
隨即看漲後面的吳歸遠,有些擔心的問道:“喬寒知道了麽?”
吳歸遠抬眼看著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張進道:“應該是不知道的,我不確定。”他不想讓喬寒知道,雖說這事已經做了,但潛意識裡,吳歸遠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有喬寒這麽一個靠山,而且吳歸遠自己心裡也清楚,這個靠山不是可以長時間靠得住的,沒必要拿出來顯擺。
況且,他和杭烽現在在拍戲,如果讓喬寒插手了,兩人以後怎麽合作下去?
張進估計想的是和吳歸遠一樣的,認可的點點頭。
這麽緊貼著喬寒也不是好事兒,他們那種人物,哪裡有時間來管這些明星藝人的彎彎道道,別到時候把人惹煩了得不償失。
在酒店大廳,吳歸遠沒有想到,他見到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陸灼。
陸灼穿著一件黑色長及腳踝的薄風衣,戴著黑色的口罩,帽子墨鏡,武裝得很好,加上可能是沒有對外公布消息,他身邊隻跟了一個人,吳歸遠見過,好像是他的助理。
吳歸遠不想看見他。
但沒躲過,陸灼向這邊看了過來,他沒摘下口罩和眼鏡,吳歸遠卻能感覺到在惡意滿滿的笑。
厭惡的皺眉,他看見陸灼這個人,便會有生理性的惡心。
陸灼給助理說了兩句什麽,他助理點點頭,走到一邊等待。
吳歸遠看著陸灼向自己走過來,不躲不避。
眼神平靜,將所有情緒都很好的掩飾住了。
“好巧,在這裡都能碰見,你在這邊拍戲麽?”陸灼表現出一副舊友的模樣,很是親熱的樣子。
吳歸遠朝後退了兩步,與陸灼保持了安全距離。
看到吳歸遠動作,陸灼一笑。
“怎麽,還記恨著小時候的事情呢?”
“等你死了我就不記恨了。”吳歸遠冷冷出聲。
眼神一瞥卻看見陸灼脖子上的紅繩,眼神便更加冷漠了,這個人,還真是相當的不要臉。
感覺到吳歸遠的視線,陸灼摸了一下脖子,揚起十分欠揍的笑容,用著十分欠揍的口氣說道:“嗯,這是你當初送給我的項鏈呢。”
吳歸遠抿著嘴唇沒說話。
項鏈並不精貴,的確是吳歸遠送給他的。
這是吳歸遠從小跟到大的東西,陸灼剛進孤兒院的時候九歲,吳歸遠那時候六歲,見陸灼十分安靜沉默,而且怕生,為了和他交好,便把項鏈送給了他,沒想到是這麽個人。
“當是垃圾送掉了。”吳歸遠說話毫不留情。
陸灼也不生氣,像是脾氣很好的樣子:“嗯呢,我是垃圾,才做了那麽多垃圾事。”
他把那些傷疤當作玩笑一樣,一層一層撕開。
甚至帶著笑容。
吳歸遠只要和他戴在一起就全身不舒服,他又往後退了兩步,轉身欲離開,
“喂!”陸灼提高聲音,叫住他。
吳歸遠頓住腳步。
“聽說你和喬寒在——一起了。”語氣裡不乏嘲諷諷刺。
吳歸遠也笑了,這是他見到陸灼的第二面,陸灼的情緒多變,卻鮮少看見他出口戳人,要麽是輕快的,要麽是冷漠的,時隔多年,再見到這樣的陸灼,吳歸遠竟然覺得熟悉。
“怎麽,您有意見?”
陸灼連忙擺手,看起來虛假的很。
“哪敢哪敢,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混到了要用身來換聲名的地步。”
本不是什麽見得光的事情,吳歸遠也不想它被赤|裸|裸的擺到台面上來說,特別是從陸灼嘴裡說,長久以來被克制的很好的情緒在此刻有一些崩盤。
陸灼還在說。
“哎,你怎麽不找我,我給你的也不會差啊。”
“喬寒的功夫怎麽樣?他的臉挺不錯的,跟這麽一個人上|床挺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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