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歸遠,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那麽傻啊,傻到做這種事情,這種下賤的事情。”
陸灼的語氣漸漸變得嫌棄,說的話也漸漸充斥了惡意。
吳歸遠看著他不說話,拳頭死死的捏緊。
身後忽然衝上來一個人,是張進,張進拉住吳歸遠,轉頭用口型說小祖宗忍住,然後又用討好的笑容對著陸灼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家阿遠不怎麽懂事兒。”
陸灼整整衣袖,十分理解的說:“不礙事。”
張進松了口氣,拉著吳歸遠離開了,陸灼的視線卻一直到吳歸遠消失在電梯時才消失。
剛才張進先上的樓,過了一會兒發現吳歸遠沒上來,便下樓來看看,沒成想,看到吳歸遠和影帝陸灼在說話,張進當然認識陸灼,看到陸灼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而他家阿遠,連煞白煞白的,氣得直發抖,張進還能不知道吳歸遠現在這脾氣,趕緊衝上去拉住了他。
他們惹不起陸灼。
陸灼,不僅僅是影帝,更是陸家的小公子,最受寵的一個,人家在娛樂圈混的都是玩票,所以,吳歸遠不能去惹陸灼,即使吳歸遠現在身後的是喬寒,即使陸灼比不得喬寒,但喬寒也鐵定不會為了吳歸遠這麽小情兒和陸家鬧翻。
在電梯裡。
張進轉頭想安慰吳歸遠兩句,轉過頭陡然卻發現吳歸遠眼眶通紅,一顆眼淚掉了下來,像是看錯了一樣,吳歸遠就隻掉下這麽一顆眼淚。
“吳歸遠……”張進欲言又止。
作為吳歸遠的經紀人,張進不夠了解他,他不知道陸灼說了什麽,能夠把現在的吳歸遠氣成這樣,他想問,卻覺得吳歸遠現在的情緒可能不適合多說話。
兩人沉默的上了樓,看到吳歸遠進到房間張進才放下心。
回到房間,吳歸遠就趴在桌子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好像又回到了孤兒院被陸灼欺負的那兩年,那幾年像是噩夢一般的,將此時的吳歸遠圍繞,無法掙脫。
還有與喬寒的關系,被陸灼那樣扯出來扔到陽光下面。
想了一圈,吳歸遠又覺得可笑,自己竟然敢做,還怕別人說嗎?
沉沉誰去的時候,吳歸遠想,這些痛苦,他一定要陸灼一一償還,即使需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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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寒進來時看見的便是這麽一副場景。
房間沒有開燈,吳歸遠就那麽趴在桌子上,窗戶也是半開著,房間裡有些涼意,吳歸遠的背影瘦削,撈起來有些落寞,喬寒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看見吳歸遠趴的地方,眼睛下有水痕。
哭過了麽?
因為杭烽故意整他?
真是小孩子。
酒店是劇組定的,有一個小小的廚房,劉小輝不知道什麽時候給裡面塞了菜,其他的廚房用品都是自帶的。
喬寒走到廚房裡,開了燈。
水在鍋裡咕嚕咕嚕的冒著泡,一把淺黃色的面被丟下鍋,又被扔下了幾片青菜葉子,一派溫暖。
吳歸遠被連續不斷的聲音弄醒,他看向身後,是喬寒。
整個房間都陷入黑暗,只有廚房是明亮的。
喬寒怎麽過來了?
明明才分開兩天而已。
喬寒端著一碗面出來,放到吳歸遠面前,挑挑眉:“醒了?”
這個人啊,即使做飯,看起來仍舊不食人間煙火。
這碗面是用法術變的麽?
吳歸遠低頭吃著面,面條柔軟,帶著雞蛋的香味,熱氣嫋嫋上升,在兩人之間,喬寒隻給吳歸遠煮了,隻開了頭頂那一盞很小有些暗的燈光,他就那樣靜靜的坐在吳歸遠面前,吳歸遠知道他肯定知道了,但卻不問。
吳歸遠吸了一下鼻子,不想被喬寒看見自己的窘態。
“怎麽還哭起來了?”喬寒啞然失笑,小孩兒就是小孩兒,情緒說來就來,吃麵吃得好好的,眼淚竟然還掉了下來,抽出旁邊的衛生紙遞給吳歸遠,吳歸遠接過,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
“我喜歡。”吳歸遠聲音有些沙啞,帶了一些平時沒有的嬌氣。
吳歸遠說完這話後,氣氛陷入了沉默。
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喬寒,以為他生氣了,沒想到後者只是眼含笑意的說:“別人的話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陸灼……”
“你別去招惹他。”
吳歸遠的心一沉,喬寒的口氣,分明是向著陸灼的。
他們認識?
“那孩子做事心狠手辣,你別惹,討不到好處。”話沒說完,喬寒沉吟片刻,“我護不了你一輩子。”
沒關系啊,本來就沒指望過一輩子,心裡這麽想,吳歸遠嘴上卻說:“為什麽不能一輩子?”眼裡細碎的光,像雪花月光落了眼眸。
喬寒笑著說別鬧。
吳歸遠也不再想其他。
吳歸遠隔著餐桌湊上去親喬寒,喬寒有一秒鍾的怔愣,但在一秒鍾過後迅速反應,搶回了主動權。
黑色餐桌,散放著幾枝玫瑰。
桌子上人,膚白如玉,
吳歸遠聽著脖子那裡低聲壓抑的喘息,忍不住往後躲,腦海裡卻冒出一句話,總會有那麽一天的。
男人的侵略性極強極強,像是一頭狼,沒有給吳歸遠絲毫反抗的余地,攻城掠地。
第16章
早上五六點的時候,吳歸遠就感覺到了身邊人的動靜,動靜極小,但吳歸遠還是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偏頭,便看見喬寒坐在床邊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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