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個紅外線攝像頭一樣,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在盯著自己!
傅雲青手臂下壓著試卷,還有草稿紙,垂著眼,看著就像是在認真做題一樣。
“所以你就是喜歡我吧?”詹魚壓著眉眼,凶巴巴地問。
但凡這家夥敢說一個是,他立刻反手就把他舉報上去,讓班主任給他換座位。
“看著你就是喜歡你?”傅雲青反問。
詹魚一愣:“當然不是,別人看著我不是,你看著我就是。”
“為什麽?”傅雲青問,“因為我是同性戀?”
詹魚被他的話驚得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環視了下周遭,前面的林雨菲還沒回來,楊程程低頭在做題,旁邊一個組的人正埋頭在課桌裡玩手機。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裡。
“同性戀能著你了是吧,”詹魚咬牙,“要不要我給你裝個喇叭?”
這是什麽光榮事跡嗎?說的時候也不知道小聲點。
“同性戀的是我,你怕什麽?”傅雲青淡淡道。
詹魚反省了三十秒,說得很有道理,他又不是同性戀,在這做賊心虛什麽?
“我這是在關心朋友。”他給自己找補了一句。
傅雲青點點頭,似乎是認可了他的話。
下課鈴剛一打響,詹魚倏地站起身,班主任還沒來得及說下課。
安靜的課堂被椅子拖開“嘎吱”一聲打斷,所有人下意識回頭看過來。
詹魚沉默了下,問:“下課了嗎?陳老板,我著急上廁所。”
陳瀟捏了捏眉心,擺擺手:“走走走,下課了。”
班上喧囂聲漸起,詹魚往廁所儀式性走了一趟,洗了個手就上了國際班的樓層。
國際班的樓層比普通班的裝修要好,上到這一層,氣勢都不一樣了。
走廊上的學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明目張膽的拿著手機,遊戲機玩,也不怕老師看到沒收。
這些在國際班都是默認允許的,只要別在課堂上拿出來就行。
詹魚走到陳博洋他們在的二班。
二班門口站著幾個男生正在聊天,嘻嘻哈哈的笑聲回蕩在整個樓層。
門被這幾個人堵得嚴嚴實實,隻留下一個人勉強能通過的縫,一個女生站在門口,見狀罵道:“神經病啊,堵著門。”
“怎麽就堵著了,這不還有空隙麽,”一個男生笑嘻嘻地用腳點了下狹窄的過道,“怎麽,學習委員這是胖得擠不進去?”
那女生臉頰圓圓的,說不上胖,但也不是班上苗條的那一批,聞言氣得臉頰漲紅。
詹魚雙手插兜往班裡走,門口的男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撞得一個趔趄。
“操,你他媽沒長眼睛?”說話的男生伸手揪住詹魚的衣服。
“怎麽?”詹魚淡淡地撩起眼皮,挑唇笑了下,“想打架?”
看清撞了自己的人,那男生揪著衣服的手下意識就松開了,半晌,他尷尬地笑笑,伸手幫把皺了的衣服撫平。
“魚哥啊,你怎麽有空上咱們這層樓啊?”
其他幾個男生見了,紛紛後退讓出路來。
不管詹家什麽態度,至少詹魚打架是真沒幾個打得過他的,反正揚城附中是沒有。
不等詹魚回答,在教室裡聽到動靜的陳博洋已經激動地跑過來了:“我的哥!!”
詹魚後退一步,退到別人的身後,這才避免了陳博洋餓狼式擁抱。
“魚哥,你怎麽來了?”兆曲跟在他的後面,陳夏楠也在。
想到教室裡的某人,詹魚煩躁地嘖了聲:“上來透透氣。”
陳博洋愣了愣:“海拔越往上,空氣越稀薄。”
詹魚看著他,似笑非笑:“來國際班書沒少讀是吧。”
脖子涼嗖嗖的,像是有一把冷刀刷的一下劃過去,陳博洋縮了縮脖子,嘿嘿直笑:“那不能,我還是那個學渣的我。”
幾人把詹魚帶到自己的座位。
他們在這個班還是坐最後一排,比起普通班,國際班的座位更加松散,一個班就三十多個學生,空著的座位不少。
“魚哥,開一把嗎?”陳博洋拿著手機,興衝衝地問。
“來。”詹魚摸出手機,口袋裡帶出一根棒棒糖,“啪嗒”掉在地上。
詹魚撿起來,看到上面的圖片,咬了咬腮幫。
咖啡色的糖紙上,畫著幾顆咖啡豆。
看著就讓人心煩。
“要嗎?”詹魚舉起手裡的棒棒糖問旁邊的陳博洋。
陳博洋看了眼,驚奇地咦了一聲:“魚哥你還有咖啡味的棒棒糖啊?”
“我以為你隻吃牛奶味呢。”兆曲見了也很驚訝。
陳夏楠湊上來,笑呵呵地伸出手:“我要我要,剛好牛奶味吃膩了,嘗嘗咖啡味的。”
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棒棒糖的時候,詹魚一縮手,把棒棒糖包進手心:“算了,這根棒棒糖時間久了,下次給你們帶。”
“沒關系,我不介意,沒過期就行。”陳夏楠說。
“我介意,”詹魚把棒棒糖塞進口袋,“來,開遊戲。”
“好吧。”
四個人圍在一起,等待進入遊戲的時候,詹魚伸手進口袋,摸了下剛剛掉在地上的棒棒糖。
以陳小雲那愛哭,小心眼的性子,真要把她的糖給了別人,估計能氣上好幾天吧。
Top